逛着逛着,两人就来到了附近的一个供销社。
“武峰,走,看看里面有没有新到什么好东西的。”
杳杳说着,就拉着林武峰往里走。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里的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卖布或者副食调料区的柜台。
杳杳对那些不感兴趣,瞅了一圈,来到那个摆放护肤品的位置。
还没开口呢,站在里面的女售货员就拿出一盒雪花膏出来,开始给杳杳介绍。
“同志,这个是供销社到的最新版的雪花膏,上海那边的,用上去香喷喷的,对皮肤特别好。”
那售货员也是看杳杳衣着打扮像是不差钱的,就拿出这款雪花膏来给杳杳介绍。
她拿的这款雪花膏确实不错,用着比其他的好多了,但它价格贵呀。
价钱几乎是其他雪花膏的两倍还多。
这个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平常老百姓家,用雪花膏的都很少,更别说这么贵的了。
导致这批上好的雪花膏还没之前普通的好卖呢。
“嗯,味道是不错。”
杳杳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比她之前的好闻。
“是吧,同志,它还很好用呢,要不要买一盒回去?”
那个女售货员见杳杳喜欢,就问她要不要买一盒。
“给我拿两盒吧。”
杳杳想着家里的雪花膏也快用完了,就点头应了下来。
既然买了,肯定也要跟林母买一盒。
所以,杳杳直接就要了两盒。
杳杳买东西向来是林武峰在旁边付钱的。
“杳杳,我听说百货大楼那边新进了一批女士手表,样式很好看,要不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买完雪花膏之后,杳杳就对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供销社本来就不大,卖的东西大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真没什么好逛的。
林武峰看杳杳这样,就说起了百货大楼那边的事。
“好啊,看那手表有没有我之前的那块好看。”
听林武峰这么说,杳杳瞬间来了兴趣,转身就要往外走。
林武峰见状赶紧跟上,杳杳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林武峰生怕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在旁边护的紧紧的。
“杳杳,慢点儿走,不用急,你要是喜欢那种手表,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弄一块。”
还没见到那表林武峰就开始承诺道。
林武峰也确实有那个能力,即使这边已经没货了,他也能利用人脉从其他地方搞来一块。
很快,杳杳与林武峰就到了百货大楼。
两人也没在一楼停留,直接去了二楼的手表区。
此时二楼手表区那里也围了几个人,看来也都是来看表的。
百货大楼进了一种新款的手表的消息,肯定不止林武峰知道。
但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也都是有些能力的。
像那种买不起的,消息也基本不会传到这些人耳中。
林武峰护着杳杳,在柜台处找了个位置,以前看那被摆在柜台里面的手表。
各式各样的手表都有,男款女款的都有。
而里面最显眼的,还是表盘上镶着钻的,看起来布灵布灵的手表。
而且这款手表更小巧,适合女性佩戴。
有其他手表做对比,杳杳一眼相中了这款手表。
这就是之前林武峰说的,新进的那款女士手表。
“杳杳,想要吗?”
林武峰护着杳杳站在柜台旁的人群里,微微低头看着杳杳说道。
“想要!”
杳杳点点头,立马应声。
“同志,这款女士手表,麻烦给开个票。”
得了杳杳的应允,林武峰转头对着柜台里的售货员说道。
林武峰这话一出,不止售货员的目光看了过来,周围正在看手表的其他人也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
要知道新到的这款手表可不止外观好看,价格是漂亮。
其他的手表一百多两百多也就能买下了,但这款手表价格直接给卖到三百多。
大家都是会算账的,这么多钱,要是用来买便宜的手表,能买到三块还多。
所以,虽然来看的人比较多,可至今这款手表在百货大楼还没卖出去一块。
现在刚来的这两人,直接开口很干脆的就买了一块,自然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好嘞,同志!”
售货员笑容灿烂的应了一声,立马低头刷刷的给林武峰开票。
“同志,这款女士手表还有配套的男款,你要不要看一下?”
售货员将票给林武峰时,特意询问了一句。
这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说不定还能顺带将男款的给卖出去呢。
“还有男款?拿出来我看看。”
林武峰正准备拿着票去付钱,听到这儿让售货员将男款的也拿出来看看。
“武峰,这男款的看着也不错,连这个一块买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戴一样的手表出去。”
林武峰还没说话,杳杳就先出声了。
“那买了之后,杳杳要亲自给我戴上啊。”
林武峰笑着在杳杳耳边说了一句,随后就让那个售货员又开了一张票。
林武峰去付钱的时候,那个售货员直接将女士手表拿了出来,递给杳杳。
之前没付款的时候,这些手表是一点也不让碰的,现在人家都去交钱了,自然可以戴着试试看看了。
皓腕凝雪,那精致的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手表,戴在杳杳的手腕上,更像是一件精美的首饰,好看极了。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都有些移不开眼。
这表刚刚在柜台里时虽好看,但也没能给人这样的感觉。
现在完完全全的惊艳了所有人。
林武峰付完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柜台前的众人不看里面的手表,全都围着杳杳,盯着她的手腕看个不停。
顿时脸色一黑,大力将人从杳杳面前拉开,直接用身体挡住众人看向杳杳的目光。
并且还眼神不善的,警告的看了这群人一眼,才将收据拿给售货员看。
“赶快把手表包起来。”
林武峰沉声对售货员说道,现在他只想带着杳杳离开这里,那些人的目光实在惹人厌烦。
林武峰对杳杳的占有欲那是没得说。
以前出去但凡有人多看杳杳两眼,林武峰都会瞪回去。
杳杳自己倒是无所谓,她出去的时候,都被人看习惯了。
就刚刚那些都是小意思,她根本没在意,径直欣赏着刚戴上去的手表。
林武峰拿过售货员递过来的手表后,直接带着杳杳转身离开了百货大楼。
直到两人走远,柜台前的众人才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不一会儿,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指着杳杳刚刚戴的那款手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这个,也给我开个票!”
说着还从包里掏出一把钱,还有手表票,一副迫不及待要买下来的样子。
刚刚她看到杳杳戴上去那美轮美奂的样子,狠狠的被戳中了心窝。
买!
必须买!
本来今天过来只是看看,买不买还不一定,但现在说什么也要买下来!
她一想到自己戴上也能那么美,就激动不已。
这个女孩之后,又有几个人跟着买了这款手表。
杳杳无形中也算是为百货大楼带了一波货。
当然,这些事已经走出去的杳杳并不知道。
百货大楼门口,
“杳杳,你说要亲自给我戴上的。”
林武峰将那款男士手表递给杳杳,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杳杳没好气的白了林武峰一眼,不过还是动作不停的,将手表戴到了林武峰手腕上。
“嗯,都是我说的。”
林武峰美滋滋的看着杳杳,亲手将手表给他戴上,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一幕完完全全被一直远远跟着的陈草儿看在眼里。
她一直都特别注意着林武峰的动向,就是想找一些机会接近他。
那个林杳杳肚子已经那么大了,肯定不能再满足林武峰,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王寡妇家白吃白住,她大姨王寡妇已经对她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要是再不能让王寡妇看到实际性进展,恐怕她真会被赶出去的。
今天她照常端着一大盆衣服,在胡同口洗,一副任劳任怨的受气包模样。
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引起林武峰的注意,让他能够怜惜自己。
可这些媚眼全抛给了瞎子,那林副厂长一个眼神没给过她。
现在陈草儿都怀疑,要是自己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叫得上自己的名字。
更让陈草儿有危机感的是,她这样的一番表演,没引起林武峰的注意也就算了,竟然还招来一个老光棍的觊觎。
这个老光棍因为腿脚不便,街道上照顾他,给了他一个扫大街的活计,勉强能糊口,养活自己。
而且这人还十分好色,挣来的钱,除了喝酒,全花在暗门子那些女人的肚皮上了。
最近陈草儿这一系列卖弄可怜的表演,自然落入了老光棍的眼里。
在他看来,无依无靠的陈草儿正好可以给他做媳妇,暖被窝。
他对王寡妇可是很了解的,只要给她点儿钱,娶陈草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了危机感的陈草儿,在看到林武峰陪着杳杳出去时,立马擦干净手上的水,找了个借口,悄悄的跟了上去。
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看着看售货员殷勤的给林杳杳介绍雪花膏时,陈草儿心里越发的嫉妒。
她以前也来过这里买东西,那售货员眼睛像长在天上一样,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嫌弃与不屑。
让她感觉越发的自卑与畏缩。
更不用说那比小小的供销社更高大上的百货大楼了。
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疤痕与老茧的双手,陈草儿双眼通红,全是不甘与委屈。
同样都是农村来的泥腿子,凭什么林杳杳就能光鲜亮丽的享受,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看着林武峰在旁边像个仆人一样,护着大肚子的林杳杳,嫉妒的双眼通红的陈草儿,突然很想看她绝望悲惨的模样。
陈草儿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久到杳杳与林武峰早已离开百货大楼,回到家里去了。
她摩擦着兜里剩余不多的钱票,下颌紧绷,许久仿佛下定决心般,转身朝之前的供销社走去。
进了供销社,她将手里攥得有些皱巴的几张钱票,放到了柜台上,向售货员要了之前杳杳买的那一款雪花膏。
其实陈草儿最想买的是杳杳手上戴的那款手表。
但她自己根本没钱买,就是有钱,手里也没有稀缺的手表票。
所以,只能买了这盒雪花膏。
陈草儿握着雪花膏冰凉的外壳,走出供销社。
想到她要做的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这盒雪花膏虽然没有手表有说服力,但她也只是要让那个林杳杳动气而已。
雪花膏勉强还算可以。
......
陈草儿买完雪花膏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正在扫大街的老光棍李老头。
他正跛着脚一瘸一拐的一边走一边扫地。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不老实的瞄着路过的行人,尤其是女同志。
当陈草儿从街边路过时,李老头正好看到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一个度。
直勾勾的盯着陈草儿,还往前凑了凑,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对着陈草儿招呼着:
“草儿啊,这是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给李哥我说一声,我陪你去啊。”
语气很轻佻,说的话也让人很不舒服。
陈草儿看到李老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些,这才皱着眉头开口:
“没什么。”
说完还不待李老头继续说什么,便快步走开了。
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呸!!!
骚货!就你那点儿小心思,还当别人眼瞎都看不出来吗?
早晚让你乖乖躺在老子身下!”
李老头见陈草儿连与他说话都不愿意,恼羞成怒,对着陈草儿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
陈草儿以为她那些隐晦的,勾搭林武峰的手段,没人知道,孰不知,胡同里那些人早就看透了。
那些浅显的伎俩,就算一开始没发现,次数多了,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也就当事人林武峰,眼里心里只有杳杳,根本没注意过其他人,这才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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