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古代天骄在神石中沉睡了无数岁月。“
”如今,借着天地元气复苏的契机,封印松动,他们终于醒来了!”
老者紧紧握着铁拐杖,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古代天骄……竟然真的存在。老朽一直以为那只是古籍中的神话传说。”
吴轩将话题引回天骄盛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现在明白了吧?各大千年世家和顶级宗门之所以如此重视这次的天骄盛会,根本不是为了寻常的比武切磋!”
吴轩双手抱胸,语气凝重。
“黄金大世降临,天地元气浓郁,不仅名山大川里的机缘现世,这些古代天骄也纷纷苏醒。“
李青抓着乱蓬蓬的头发,急躁地问道。
“吴哥,那这天骄盛会到底要比出个什么名堂?“
”就算咱们当世的天骄在盛会上拿了第一,难道就能打得过那些沉睡了无数年的怪物?”
吴轩转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楼梯口。
确认没有身穿各大宗门服饰的武者靠近后,吴轩才重新坐回长条板凳上。
吴轩神色变得凝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听完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往外传。”
周围几桌的散修纷纷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出。
吴轩道出了盛会真正的核心机密。
“这场盛会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头。“
”而是为了筛选出有资格前往‘星路’的绝顶天骄!”
“星路?”
李青和灰衣剑客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老者敲了敲铁拐杖,满脸疑惑:“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走遍了中州大半个疆域,怎么从未听说过什么星路?”
吴轩摊开双手,坦言道。
“你们问我星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吴轩不过是个刚突破五品宗师的散修,修为太低无法接触到那个层面的东西。”
吴轩指了指天花板。
“关于星路的消息,那是只有顶级世家大族、一流宗门的掌舵人才掌握的绝密。“
”我这也是花了大价钱,从太上仙宗一个喝醉的内门管事嘴里套出来的只言片语。”
“我只知道,不管是咱们当世的妖孽,还是那些苏醒的古代天骄,他们最终的目标,全都是这条星路。“
”谁能踏上星路,谁就能在这场黄金大世中真正逆天改命!”
醉仙居二楼的散修们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猜测星路是通往上古仙界的通道,有人认为星路是一处埋葬着无数神兵利器的上古战场。
整个酒楼喧闹无比。
林七安坐在靠窗的清静位置。吴轩刚才那番关于星路的话语还在酒楼二楼回荡。
李青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大声问吴轩:“吴哥,这星路要是真的,咱们这些散修去哪里找入口啊?”
灰衣剑客端起粗瓷酒碗,将剩下的半碗酒倒进嘴里,跟着嚷嚷:“就是啊,总不能满大街乱转吧!”
吴轩双手摊开,拍打着大腿。
“老子怎么知道?太上仙宗那个管事喝醉了也就说了这么多。“
”我要是知道入口,早自己偷偷摸摸去了,还在这里跟你们喝酒?”
周围的散修们发出一阵哄笑。短打壮汉拍着桌子大喊。
“来来来,喝酒!星路离咱们太远,还是想想明天去哪猎杀妖兽赚点盘缠!”
林七安端着白玉酒杯,手指摩挲着杯壁。
林七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太上仙宗作为中州的一流宗门,门规极为森严。
关于黄金大世和星路这种牵扯到古代天骄和绝顶大能的绝密情报。
一个内门管事就算喝得烂醉如泥,怎么敢随便对一个跑商的散修吐露?
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个管事真的大嘴巴,把秘密漏了底。
吴轩一个刚突破五品宗师的武者,听到这种要命的秘密,正常反应应该是,把这件事彻底烂在肚子里。
吴轩却跑到这人多眼杂的醉仙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嚷嚷。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七安放下白玉酒杯,白玉酒杯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七安决定探探这个吴轩的底细。
灰白色的世界之力顺着经脉向上游走,汇聚到眉心位置。
眉头微微皱起。
眉心处的皮肉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裂开。
太阴千幻真瞳微微开启。
竖眼中央,一轮银色弯月缓慢旋转。
银色弯月的光芒扫向那吴轩。
本源视界在林七安眼前铺展开来。
酒楼里那些喧闹的散修、木制桌椅、陶土酒坛,全都褪去了原本的颜色。
整个世界变成了由各种能量光团和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画面。
林七安的视线直接穿透了吴轩的皮肉骨骼。
吴轩体内,五品宗师境的真气在经脉里缓慢流淌。
气血光团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虽然比普通人旺盛,但边缘有些驳杂。
林七安将视线集中在吴轩的识海位置。
吴轩的神魂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白色,在识海中平静地悬浮。
林七安反复查探了三遍。
吴轩确确实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五品散修。
林七安收起太阴千幻真瞳。
眉心处的竖眼闭合,皮肉恢复如初,探查之力也随之消散。
这天下总有些脑子缺根弦的人。
吴轩大概就是那种刚突破境界,急于在同伴面前炫耀见识的莽汉。
与此同时。
中州天元域中心,天元城。
天元城比太玄城庞大数十倍不止。
宽阔的街道上铺设着能汇聚元气的白玉石板,街道两侧的商铺建筑全都使用极为珍贵的灵木搭建。
城池中央,一座奢华的客栈高耸入云。
客栈最顶层的天字号房内,布置得极尽奢华。
地面铺着雪白的高阶妖兽皮毛。角落里的紫金香炉燃烧着能安神定志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
一个男子在客栈中盘膝而坐。
男子穿着一袭毫无杂色的白色衣袍,满头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男子面容极其年轻,五官像玉石雕刻般精致。
男子一直闭着双眼,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平放在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紫金香炉里飘出的烟雾在男子周围盘旋,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轮廓。
白发男子缓缓睁开眼。
男子的眼瞳竟是骰子。
两颗呈现出骨白色的六面骰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
骰子上的红黑点数在疯狂变换,散发出一股能够拨动命运轨迹的诡异气息。
点数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
客栈房间内的元气开始剧烈波动,铺在地面上的高阶妖兽皮毛被无形的力量掀起一角。
白发男子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白发男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停!”
眼眶里那两颗疯狂转动的骰子戛然而止。
左眼骰子朝上的一面,是红色的“六”。
右眼骰子朝上的一面,同样是红色的“六”。
双六,大吉。
白发男子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墙壁。
骰子眼瞳里倒映出无数杂乱无章的画面,山川破碎、星辰坠落、无数武者在血海中厮杀。
画面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黑衣黑袍人影身上,人影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圆滚滚的小兽。
白发男子抬起手,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
白发男子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色衣袍的白发男子喃喃自语:“耗费了数十年寿命推演,总算抓到了一丝命运的线头。”
白发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看着下方繁华的天元城街道自语喃喃。
“以我之智,此人定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