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关最深处。
一座宏伟的巨大主帐矗立在宽阔的广场中央。
这座大帐并非用布匹搭建,而是由一整只远古巨象的骨架撑起。
大帐表面覆盖着一层层极其罕见的五品异兽皮毛。
大帐周围,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近卫妖兵。
每一个近卫妖兵,都有着六品通玄境的修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恐怖威压。
大帐内部,空间极大。
地上铺着柔软的雪狐皮毯。
两旁的火盆里,燃烧着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兽脂。
大帐左侧的主位上。
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已经完全化作人形,容貌极美,肌肤白皙如玉。
身上穿着一件由晶红色羽毛编织而成的华丽羽衣。
羽衣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纯粹的火焰法则之力。
这女子,正是万妖皇朝的三品圆满妖皇——晶凤。
晶凤女妖皇姿态优雅地靠在宽大的兽骨椅背上。
手里端着一个玉质的酒杯,杯子里装着淡青色的花蜜。
晶凤女妖皇气质清冷,高高在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的傲气。
大帐右侧的主位上。
则是一个体型极其夸张的巨汉。
巨汉身高足有三丈,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肉山。
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皮肤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
巨汉的头顶,长着一对粗壮弯曲的黑色牛角。
牛角表面布满了古老晦涩的妖纹。
这是另一位三品圆满妖皇——牛魔。
牛魔妖皇没有像晶凤女那样端着小酒杯。
牛魔妖皇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足有水缸大小的青铜酒樽。
酒樽里装满了粘稠的暗红色血液。
那是用上百个人族通玄境武者的心头血酿造的血酒。
牛魔妖皇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抓起青铜酒樽,仰起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腥甜的血酒顺着牛魔妖皇的下巴流淌下来,滴在满是胸毛的胸膛上。
“砰!”
牛魔妖皇将空了的青铜酒樽重重砸在桌案上。
由万年金刚木打造的桌案,直接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旁边负责倒酒的狐妖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牛魔妖皇打了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酒嗝。
粗大的鼻孔里喷出两股黑色的浓烟。
牛魔妖皇转过头,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晶凤女妖皇。
晶凤女妖皇微微皱眉,将手里的玉杯放下。
似乎对牛魔妖皇这种粗鄙的举动十分嫌弃。
晶凤女妖皇从旁边拿起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牛魔,你这暴躁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晶凤女妖皇声音清脆,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金刚木的桌案,你这个月已经砸坏七张了。”
牛魔妖皇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改个屁!老子天生就是这脾气!”
牛魔妖皇抬起手,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
牛魔妖皇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原本就凶悍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
牛魔妖皇身体微微前倾,庞大的身躯给整个大帐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老子现在没心情管什么桌案。”
牛魔妖皇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着南方。
“晶凤,你给老子说说。吞天那几个废物,带着几万先锋军去了那么久。”
牛魔妖皇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帐顶部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城主也就是个四品初期的废物。”
“怎么还没消息?”
牛魔那粗犷如雷的咆哮声在远古巨象骨架撑起的巨大主帐内来回激荡。
声音震得大帐顶部悬挂的兽骨风铃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金刚木桌案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纹,细碎的木茬子崩飞得到处都是。
牛魔庞大的身躯坐在主位上,胸膛剧烈起伏。
暗沉的青黑色皮肤上,那些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块块隆起。
每一次呼吸,牛魔粗大的鼻孔里都会喷出两股黑色的浓烟。
浓烟带着极高的温度,落在地毯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大帐外。
守卫在门口的两排六品通玄境近卫妖兵听见牛魔的怒吼,一个个站得笔直。
这些平日里在低阶异兽面前作威作福的妖兵,此刻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
刚才巡视完营地的犀牛妖将走到大帐台阶下方,粗壮的双腿停住脚步。
犀牛妖将压低嗓音,对着旁边一名长着六只耳朵的猕猴妖兵询问。
“怎么回事?牛魔大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猕猴妖兵四下张望了一番,凑到犀牛妖将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统领大人,牛魔大王在怪吞天大王他们办事不利。”
猕猴妖兵指了指南方。
“吞天大王带着嗜血大王他们,统领五万先锋军去攻打人族边境那座小城。”
“按理说,那座城池的防御阵法早就年久失修,城主也就是个四品初期的大宗师。”
“五位四品妖王带队,碾死那座城池里的人族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猕猴妖兵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这都过去大半天了,南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回来。”
犀牛妖将握紧手里的开山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座人族城池里可是有几万口血食。“
”吞天大王向来贪吃,该不会是在城里直接开宴席,把正事给忘了吧?”
猕猴妖兵连连摇头。
“这谁敢乱猜。“
”牛魔大人现在正为了这事发脾气,统领大人咱们还是站远些,免得触了霉头。”
犀牛妖将深以为然,提着开山斧退到了大帐十几丈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