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山扑向紫雷木马车,五品宗师中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顾长宁抽出腰间佩剑,青色真元从体内狂涌而出。
先天三境到了五品宗师境,武道真意便会进一步蜕变为领域。
薛贵山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体内土黄色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剧烈震荡。
官道两旁的荒野泥土翻卷,一尊尊奇异的土黄色山峦虚影拔地而起。
这些山峦虚影将百丈空间完全笼罩,空气变得极其沉重,厚重的力量压制着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顾家商队的独角鳞马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纷纷哀鸣着跪倒在青石板上,马嘴里吐出白沫。
刘百川只觉得双肩像是压了两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握着长刀的手臂不断打颤。
顾长宁贝齿紧咬,手中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青色真元席卷而出,迎着那股厚重的压力扩散开来。
百丈范围内,原本的景象被一片水墨之景取代。
黑白相间的山水画卷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墨汁般的真元在画卷中流淌。
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与那些土黄色山峦虚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领域力量交织对抗,发出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王大山趴在辎重车旁边,双手死死抱住车轱辘,转头冲着李午大喊。
“李午,这五品宗师的领域也太吓人了,老子感觉骨头都要被压碎了!”
李午满脸灰土,连连点头。
“薛家大少爷可是五品中期,大小姐才初期,这领域碰撞,大小姐明显吃亏啊。咱们今天怕是全得交代在这里!”
薛猛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宣花板斧,看着半空中的领域交锋,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顾家大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我家少爷的厚土领域,同阶之中防御无敌,力量无穷。“
”你那点水墨画卷,也就是看着好看,根本不堪一击!”
半空中,薛贵山脚踏虚空,处于土黄色山峦的中心。
薛贵山双手握拳,毫无花巧地一拳砸向顾长宁。
拳头上包裹着浓郁的土黄色真元,带动着周围几座山峦虚影同时砸下。
顾长宁挥动长剑,水墨画卷中飞出数十道墨色剑气,迎上那巨大的拳影。
剑气劈在山峦虚影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官道上的青石板掀飞了一大片。
碎石夹杂着泥土四处飞溅,打在顾家护卫的铠甲上当当作响。
交战一阵后。
顾长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青色真元运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境界上的差距在领域的持续消耗中彻底暴露无遗。
水墨之景的山水画卷边缘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墨色变得黯淡。
薛贵山看准时机,眼中满是狂热,再次大喝一声,双拳齐出。
土黄色山峦虚影瞬间涨大了一圈,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在水墨画卷上。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顾长宁的领域彻底崩溃,水墨画卷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长剑传导到顾长宁的手臂上。
顾长宁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顾长宁重重地摔在紫雷木马车的车辕上,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水红色披风。
薛贵山收起厚土领域,双脚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薛贵山拍了拍暗紫色云纹锦缎长袍上的灰尘,迈开步子,一脸淫笑地走向落败的顾长宁。
“长宁妹妹,早就劝你乖乖听话,非要逼本少爷动粗。”
薛贵山搓了搓双手,视线在顾长宁起伏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现在好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待会儿本少爷办事的时候,你可得忍着点疼。”
顾长宁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真元乱作一团,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刘百川目眦欲裂,举起长刀挡在马车前方。
“保护大小姐!跟他们拼了!”
几名顾家护卫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薛猛冷笑一声,抡起宣花板斧就迎了上去。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找死!”
薛猛带着八个六品护卫,如同虎入羊群。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刘百川等人本就在刚才的领域威压下受了内伤,哪里是薛家这些精锐的对手。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刘百川就被薛猛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摔在路边的杂草丛里爬不起来。
其余顾家护卫也全被打翻在地,痛苦哀嚎。
薛贵山走到马车前,距离顾长宁只剩下不到三步的距离。
顾长宁眼中闪过决绝,右手悄悄摸向头上的发簪,准备自尽保全清白。
就在这时。
商队尾部的辎重车上。
林七安躺在散发着植物腥气的干草堆里。
林七安听着前方的喧闹声和薛贵山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感觉十分聒噪。
林七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不能安安稳稳到天武城吗。”
这声叹息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薛贵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商队尾部。
薛猛握紧宣花板斧,扯着嗓子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后面装神弄鬼?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