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世界男主的道,苏瑾儿难得有些无奈。
“哈哈哈!够了,我陪你也玩儿够了,是时候让苏老鬼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了!”正好在这时,身后高空之上,邪修老者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嘲讽。
苏瑾儿面色一变,下意识往前方一跃,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她身后,一道被操控的刀样法器扑空打在地上,直直插入了手掌之深,戳在她身上能将人洞穿!
【我靠!老东西不讲武德,有本事等宿主灵力恢复,也让老东西你看看什么叫做天之骄子!】
系统大怒,嚷嚷着朝着邪修老者叫了起来。根本不在意苏瑾儿这具身体其实天赋并不出众的事实。
实际上,只要给苏瑾儿时间,她的灵魂自带的力量将会慢慢的改造这具身体,除了灵根依旧是固定的火木双林根之外,天赋将不再是她修行的阻碍。
而因为苏瑾儿本身在其他世界有过战斗的经验,也练习过拳脚,加持上记忆中的功法和攻击手段,给她足够的灵力,反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也不是没有后手。
【宿主,要不要我花一点气运转换成灵力!】系统果断准备给宿主开挂,实在不行还可以弄一个护身法器,这么多世界走过来,它的气运值早就够用了。
“不用。”对于系统的提议苏瑾儿直接拒绝,她听着身后邪修老者略带诧异的话,黑色的眼眸快速扫描四周的情况。
见到远处有血光痕迹,眼神不由一闪。
转过身来,瘦弱却窈窕的身形勉强站定,手中长剑对准天空老者:“老东西,以大欺小真是脸都不要了,你这种人以后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当尼姑,当然,我觉得你本人可能直接绝种!
因为你见我是天元宗的大小姐,是我爹爹的乖闺女你心中嫉妒,还要对我痛下杀手!
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你也不会跑掉,我爹一定要杀了你给我报仇!”
她怒瞪着眼睛,口中将邪修老者给一顿损,不管老者到底生不生孩子,涉及到男人下三路的事情,是个男人都有所计较。
更别说能将百年前仇怨依旧记在心中的邪修了,本就不大的心眼此时盛满了怒火,咧嘴怒笑:“哈哈哈,臭丫头和苏老鬼一样讨厌,你这张嘴看来被割了更顺眼!
也难怪我这么简单的计谋能将你引出来,那么多同行之人都怕是恨不得你去死!如今我也算是给你的同门出出气。”
苏瑾儿面色一沉。
的确,邪修老者的计谋其实破绽不是没有,但是跟在苏瑾儿身后的那么多马屁精却没有一个主动提醒她,反而看着她中计去死。
由此可见,平日里原身的脾气招惹了多少暗中的记恨和仇怨,只是平日里原身根本不在意,也没看出来。
苏瑾儿嗤笑:“都是我的狗罢了,他们是跟在我身边要修炼资源的狗,你就是暗中偷摸不堪嫉妒我爹的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洪德本人不乱杀生先不提,原身性格骄纵也欺负了不少人,却也没有牵连出人命。
能被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只能说人性如此。
身体里灵力在快速的恢复,即便用力拖延时间,也不过才恢复了三分之一不到。
高空上,邪修老者控制法器缓慢落地,听着苏瑾儿的话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我今天亲手解决你,不只是要杀了你,还要练你的魂分你的尸!
至于你说的你爹?呵呵,我既然准备好了对你下手,又夺得了你的储物袋,自然不惧你最后的底牌。”
显然老者对苏瑾儿可能还有底牌并不怀疑,这可是苏老鬼的唯一血亲,必定会在给她一些保底手段。
即便储物袋已经在自己手中,老者也并不敢大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开始飞在高空中远远跟着的原因,除了戏弄好玩之外,就是看看她还有没有后续反击手段。
这么一段时间过来,他玩儿够了,也是时候动手了。
听见邪修老者的话,苏瑾儿心中一寒,的确,百年准备,邪修老者准备了能封禁她使用储物袋的阵法,还有吞噬她浑身灵力的噬灵虫,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准备。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门清。
哪里还有什么保命底牌,原身根本不觉得有人敢公然对她打打杀杀,那些符箓法器都在储物袋之中放置的。
她身上现在除了一柄剑之外是真的空无一物了,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不过话是这样说,有系统在,花费气运她想要反制手段多的是。
不过……
“你想的不错,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手段高还是我爹准备的底牌高!”苏瑾儿后退几步,面色苍白,那张还算的上清秀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如秋水凝雾般自带芳华之色。
明明只是一普通女仙,可此时一身染血和被灰尘沾染的略显狼狈的身形,却莫名让她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坚韧。
不见慌乱,反而是一鼓作气的凶狠。
“哈哈哈!那就让我看看!”邪修老者不怒反笑,双手一挥,一道阵旗飞舞在空中无风自动,同时又一柄长刀悬浮而起,带着一股破空的气势蓄势待发对准了苏瑾儿的方向。
苏瑾儿的目光落在那阵旗之上,看来这就是能压制她‘底牌’的东西?
和之前限制她使用储物袋的阵法怕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随着阵旗的出现和激发,她明显有种空气渐渐成域灵气稀薄了几分的感觉。即便这空间不过百来米,其中被操控而来的威压也压制的她快抬不起头来。
反观对面的邪修,却笑的更加的猖狂。
“哈哈哈,这可是我从一个高级秘境之中获得的至宝,能操控一方空间自成领域!这可是大乘修士才可能拥有的能力,如今我金丹便可使用来压制敌人,你这小小一个废物凡人也算是捡到了。
当然,这至宝阵旗还能抵抗三次元婴后期致命一击,不管你有什么后手,你爹苏老鬼也不过是元婴后期罢了。所以,今天是你必死之日!”
什么?
以金丹之能操控阵旗,除了可以压制高级修士之外还可以顶三次致命攻击?
不愧是至宝。
苏瑾儿怒瞪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和惊惧,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我爹还在我身上下了暗法,可以看见我生命最后一刻的画面!”
这可是涉及时间法则的手段,其秘法只有苏洪德会,可见他本人其实有多深不可测。
“哈哈哈!看见了又如何?更何况,我这阵旗形成的领域不只是操控空间,也可以操控其中的时间!即便时间短暂,也足够用了!”老者猖狂大笑,要反制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他也没有说自己要出现在她面前,一柄百米外的飞刀而已,他完全可以在高空她看不见的地方进行操控。
苏瑾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时间法则有用,却只能看见她周围的短暂视野,修士手段众多,遮面之后看见了又能如何?
只是一个毫无特征的人影罢了。
“可恶!”
【这好东西居然真被这老东西给得到了!】系统愤愤不平,能形成领域还能操控时间和空间的至宝,就用在解决宿主身上,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正准备给宿主上一上攻击手段便突然注意到宿主嘴角勾起的笑容,系统一愣:【宿主你……】
系统跟着苏瑾儿一闪而过的角落看去,只见在阵旗形成的领域之外,树林之中,一道黑色的高挑身影无声无息站在其中。
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那身冷峻的气质却独然其外。
【这是……气运之子!】
苏瑾儿垂眸,黑眸中一闪而过的祈求已经被好好的收敛,对面操控法器升空的邪修老者并未发现,依旧是哈哈大笑着准备去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同时空中悬浮的飞刀蓄势待发,凌厉的破空气势仿佛将要洞穿她的身体。
“死吧!哈哈哈!”
飞刀身体一抖,随着老者声音落下朝着苏瑾儿的方向贯穿而来。
“不要!求你!”苏瑾儿大喊一声,身体同时使用恢复的稀少的灵力腾挪身形。
筑基中期的修为比起金丹初期差距太大,更何况还有阵旗压制,苏瑾儿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想要躲避,扑面而来的凌厉劲风吹起她凌乱的碎发。
【宿主!】系统惊的一抖,惨叫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邪修老者察觉不对:“什么?”
她到底在和谁说话?
不等他想清楚这个问题,一柄银白长剑从身后无声的呼啸而出,锋芒闪烁瞬间,刚刚猖狂大笑的邪修老者脸上还带着不解便人头落地。
身体分离,后脑袋一步朝着下方坠落而去,其操控的飞行法器也失去控制坠在地上。
而此时,一柄长刀只与苏瑾儿的脸只有一拳之隔,凌厉的刀锋如碎片一样在她苍白的脸上落下划痕,鲜血从其中汩汩流出。
“嘶——”勉强用尽了身体灵力反抗才取得这个结果的苏瑾儿捂着脸力竭跌倒在地上,瘦弱的身形狼狈不堪,凌乱不堪的长发披在她瘦弱的肩颈之上,不见往日的半分骄纵而霸道,反而带上了无助和脆弱。
喘了几口气,她抬头看去。
那道黑色的身影侧对着她的方向,修长的手轻抬,邪修老者身上的储物袋连带着她的储物袋全部飞入他手中。
失控落地的飞行法器也收入他储物袋之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男子转身面无表情看了过来,冷冽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苏瑾儿:……
系统:【好冷。】
再也没有比这个眼神更让人心底发寒的了,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一般毫无感情。
苏瑾儿知道,这就是修无情道之人该有的眼神,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情绪。能让凌逸尘出手,说实话都已经是她意料之外了。
也不枉费她铺垫了那么多,刚刚还放下了身段祈求于他,这才有了让男主出手的结果。
前,她有特意铺垫自己天元宗大小姐的身份,她身后站着的田园中大长老苏洪德也极为不凡,只要凌逸尘救她就有不菲的获利。
后,有邪修老者被她0刻意勾引出来的手段,只是这个至宝阵旗就足够动人心了。
只要凌逸尘出手,稳赚不赔。
当然,在她出口求人的原因,也是因为在那一刻她心底若有所觉的危机感。她有理由相信,以男主之道和剧情里的为人办事风格,更多的时候他做的是摸尸的事情。
怕是她不开口,凌逸尘可能会等到邪修老者将自己给杀死,才会选择出手在偷袭于邪修老者,从而获得毫无风险的获得邪修老者身上属于她和他的储物袋。
没有人看见,就没有风险,也代表没有麻烦。
所以,苏瑾儿对凌逸尘出手救自己有些意外,也松了口气。
只差一秒钟,她就准备让系统出后手了。
还好。
苏瑾儿坐在地上,浑身浴血神色惊惧,看着已经将至宝阵旗给收拢在自己手中的凌逸尘漫步走了过来。
男人身形颀长气质冷冽,身后背着的一把银白长剑插入剑鞘之中,这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白灵,是可以用天才地宝不断升级最后成为神剑的法器。
伴着踏踏踏的安静脚步声,苏瑾儿屏住呼吸,视线低垂着不敢在去看凌逸尘那张面无表情堪称冷冽的脸。
余光中,宝靴在她面前站定,一股淡淡的冷气扑面而来的,让她身体下意识一抖。
神色闪过瑟缩后强撑着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撇开,嘴角张了张,勉强道:“多、多谢前辈出手。”
明明是骄纵的从未和任何人示弱过的大小姐,此时硬邦邦的张嘴道谢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有些尴尬,却能感觉到她的真心。
凌逸尘视线毫无波动的望着跌坐在地上,避开自己视线的人。她满脸都是血,几乎看不清表情,就这样的人居然是天元宗那个‘名气不菲’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