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久别重逢,再次见面确实在这种危机的时候,还仙凡有别,各种心中酸涩另当别说。
墨姑娘对韩厉显然是久闻不见已成执念,离开前到底不忍心,问出了如果她能修仙,是否能跟在韩厉身边的话。
这世道便是如此,不入人心之事十之八九,而韩厉知道不会有这个结果,也不会轻易的给出承诺。
沉默如他的态度,墨彩寰敏锐的察觉了他的态度,心善的不再追问,只露出一个酸涩的苦笑。
“保重,韩大哥。”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在去问,她凝望着韩厉的身影远去,小小的影子在荒地中犹如渺小的蚂蚁。
韩厉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也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为合适。
现在魔道灾难当前,只要墨彩寰安全了,他也该去做下一件事情了。
飞舟上。
韩厉双指并拢飞出一道传音朝着青良城的方向而去,不是不知道青良城可能戒严,消息传不出去,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师妹和师妹的家人在那边,燕家堡和魔道合作板上钉钉,他需要知道师妹是否安好。
带着急切的心情,他加快了几分速度朝着青良城的方向赶,燕家堡是不能回去了,那里已经成了魔道的地盘,还有众多筑基期的高手在其中。
而董萱儿还被魔道少主给盯上,先跑才是上上策。
只是韩厉的想法想的很好,天意,或者说世事无常,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这个气运之子。
韩厉和王婵的战斗在一刻钟之后被逼展开。
“是你!”本是想去赌那坏了他机计划的小虫子,没想到居然在地道附近偶遇了韩厉,王婵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修,对方修为低他不少,才刚刚筑基,对他来说没有分毫威胁。
“小虫子,你身边的那个女修去哪儿了!”见对方孤身一人,王婵内心极度不悦。
韩厉拧眉,遇见王婵非他所愿,但避无可避自然无需在避,何况对方只有一人。
即便是高他修为,单独对上,他也不是没有战斗脱身的可能。
只是对方语气中的鄙夷让人足够心里不适,对方甚至不乐意问他的名字。
“魔道少主,何必对我穷追不舍。”心中思索对方的底牌,韩厉面色冷凝的看着对方。
“回答我的问题,小虫子。”王婵脸上不耐越发严重。
韩厉嗤笑一声,只当没听见,“既然无事,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便想腾空而走,这般不将他王婵看在眼中的态度成了最后一根导火索,王婵一声怒吼,身形一跃朝着韩厉攻击而去。
耀眼的招式在空中发出炫彩的光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般,他整个人也亲自出招靠近韩厉,伸手想将人掌控在手中。
正当他手从韩厉肩头穿过之时,前方背对着他的人动作好像快了数倍,忽然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一个冷厉的冷漠眼神看来,同时两道蕴含了筑基期攻击全力的法术攻击从他忽视之地出现,迎面而来。
几乎是避无可避的距离,王婵瞪大的眼睛中带着不可置信,便是想躲也无法反应,硬是硬生生的任由两道攻击打在了自己的面门和肩膀上。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往后方向仰倒飞去,他迅速调整,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定在了空中。
“咳咳、你——”巨大的耻辱从心头涌起,他王婵一个筑基高级的修为,居然被一个刚刚筑基的小子给伤到了!虽然不是重伤,也足够他气恼了。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本命法器祭出,刚刚他出招不过是戏谑蚂蚁的玩笑,那现在,他决定对对方正视一眼,要将他彻底打压下去,证明王婵的实力!
韩厉的表情凝重了几分,刚刚偷袭成功靠的就是王婵的自大骄傲,对他不放在眼中的自满,不然这两招还不会轻易得手。
当然,刚刚那两招也不是他的底牌。王婵出了底牌,他也不会自大自满。
戒备的转身看着对方,长剑浮空在身旁,两人一左一右飞在黄沙飞舞的天空之中,空气就像是凝滞了一般。
忽然,王婵紧绷的身形一晃,眼睛闪过一丝迷茫之意,等他脑中眩晕短暂的过去后,睁眼便看见无数道寒光朝着自己方向攻击而来。
“你——你居然给我下药!”他恼怒的大喊,转移身形便要躲过,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再次停滞了几秒,也就眨眼之间,一股剧痛从胸口上涌出。
卑鄙!
这正道修士实在是卑鄙,居然用这邪修手段!
持续不断的眩晕涌来,王婵艰难的躲避开接连不断而来的攻击,知道自己这是被抓住了机会,对面的小虫子下手狠辣,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可恶,要不是他大意,这小虫子又怎么可能走到机会!
“啊!住手你这个虫子,快给我住手!”胡乱的飞出几道攻击,同时身形狼狈的躲避对方对他要害的攻击,王婵恼怒大喊。
对面,韩厉并未因为王婵中药而放松警惕,这药方还是他被暗算的那日,那个女修作为补偿送给他的。
被暗算之后他便自己也制作了几份带在身上,昨日用在了董萱儿身上让她安静了两日。今天又通过刚刚的偷袭用在了王婵的身上。
当然,这药粉不只是让人产生昏厥,可是同时还会抑制人的法力流转,让一个修士变成一个没有灵力可操控的废人。
那种滋味,韩厉自己亲身体会过。
今日也让这魔道少主尝一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心中冷冷道,韩厉观察着王婵的反应。
可能是药力不够,也可能是王婵本身修为过高,导致药粉的作用没有发挥到百分百,没有原地昏迷倒地,而只是产生了眩晕的感觉。但明显,对方的灵力流转渐渐停滞了起来,还击手段有所减缓。
这种失误,在高手对决之中,已经足够决定他的下场了!
称他并要他命,对敌人心善就是对自己残忍!
何况王婵绝对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要是让他反应过来,后续魔道对他的追杀一定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最好现在就将人留在这里,彻底绝杀,以绝后患!
于是王婵发现,他自己放的狠话非但不管用,对方的下手反而变本加厉,导致他身上的伤痕越发的多。
不得已,王婵将自己压箱底的底牌全部拿出来。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防护阵盘,是他父亲亲自给的,能抵抗金丹修士的攻击。
这阵盘十分珍贵,且非常耗能,便是他自己身上的灵石全都用上,只能抵用最多一个时辰。
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先保命要紧!
“哈!”厉喝一声,王婵就要打开阵盘。
韩厉察觉到他的动作,反应十分迅速就要对他手中的东西进行抢夺。
他自己也是演习了阵法之术,一眼就看出那阵盘不简单,比不得他手里的持续可用的颠倒大阵阵盘,却也是一个保命的东西。
不能让他用出来!
脑子闪过这个想法,几柄飞刃凭空出现,以一种奇特的阵型的构造朝着王婵的方向急速飞去,预要在阵法成型之前将人彻底拿下。
正是之前苏瑾儿亲手给韩厉锻造的飞刃法器,如今第一次出招,见的就是王婵的血。
其上的阵法纹路加持之下,整个飞刃阵型以超乎人意料的速度攻击而出,气势强大。
王婵眼睁睁看着那奇怪的攻击阵群朝着他而来,狼狈的想要躲避,努力挥出攻击进行抵挡,却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手腕和脚腕,甚至是隐秘位置都遭受到了致命的攻击,鲜血如猪。
而他本人惨叫着就跌倒在地上,犹如待宰的羔羊。
随着时间流逝,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内毫无灵力的运转,就好像,好像他完全成了一个废人一样!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灵力也没有了!你废了我的修为!”浑身是伤的王婵仰躺在地上,输了个彻底,还没有战斗他就步入了这个地步,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正视对面的人的存在了。
同时而来的是巨大的打击,他一个筑基高级修为的修士,居然被一个刚刚筑基初期的修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他王婵的耻辱!
韩厉没有和王婵废话,手中灵力流转,冷冽的眼神望着地上的王婵,飞刃阵法再次成型,以凌厉的姿态朝着他的方向攻击而去。
修仙之道,断不可妇人之仁,他韩厉要的是活着,一直活着,走到最后。
“啊!”伴着一声惨叫,王婵浑身冒血,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以前是他看不起那些蝼蚁之人,随手将他们呼来喝去,招手就能要了一人的小命。
如今他也变成了这样的对象,心中却没有悔恨,有的只是巨大的恐惧,还有没有先下手围墙的悔不当初。
只要他够狠,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不行,阵盘……阵盘!
他要活着!
巨大的求生欲涌入心头,感受到再次袭来的攻击,王婵将再也打不开的储物袋都扔了出去,试图转移对方的攻击注意力。
同时手中在怀里一按,嗡的一声巨响,王婵啊的惨叫一声之中,他以双腿断裂的巨大代价,在昏沉之中完成了阵盘的启动。
紧随而来的巨大疼痛感而侥幸之心让他强撑着,没有在药力的影响下立刻昏厥而去。
最后的余光之中,他看见了自己的身边形成了一道隐秘的光罩。而光罩之外,是那个对他下手狠辣的小虫子,对方站在光罩外沉沉的看着他。
“哈哈、哈——”王婵得意的笑了一声,此时他居然有些佩服自己苦衷作乐的心态了,“你、你杀不了我哈哈哈!你等着,等我的人找到我,我便要将你大卸八块!以报今日之仇!”
说完再也撑不住,昏厥在了地上。
光罩外,韩厉面色凝重的驻足在原地,他无法看见里面的场景,也不知往常到底是死是活。
没想到对方生死之时居然强撑着一口气,成功的启动了阵盘,导致他最后这一处攻击落了空。
今日要不了王婵的命,未来必然麻烦不断。
不甘心。
招惹了这么一个丑人,韩厉不甘心就这样放对方离开。
他尝试着发现能破开的破绽,但这阵盘攻击能力不强,防护能力却不弱,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无法破解。
若是强攻,倒是可以通过消耗阵盘的能源来达成目的。
但他没有多少时间,魔道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
【我靠,这么猛?还以为有一场激烈的战斗呢,结果这样就结束了?】
战场最边缘的位置。
苏瑾儿藏匿在死角的位置,隐匿了气息观察着这边的战斗。
她是两方打到中途来的,都没有来得及观察状况,反而是系统这边剧情先来一步,让她有一种自己在看的感觉。
听见系统吐槽,她也莫名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触:“是啊,筑基高级的修为,应该算是韩厉的一个很难搞的对手,正常来说应该是两方得势相当,亦或者韩厉在王婵的打击中艰难反抗,最终反杀的剧情。谁都没想到过,居然会是因为韩厉一手暗算下药,决定了这个最终的战斗走向吧。”
【那也怪宿主,你之前给了他的那些药方。】
系统挠头。
那药方是宿主自己融合了这方小世界的药理,加上在其他小世界学习的药理经验融合而来的成品,可以说的上是稀奇古怪。
韩厉自己是这个药的第一使用人受害者,亲自体验了这药散的恐怖性,还有药方在手,怎么可能不拿来用!
这可是能压制灵力使用,还能让人昏厥!
战斗长上阵能用上,怕是无往不利!
也是王婵倒霉,因为一时大意自满得了暗算,一次的猖狂换来一辈子的阴影,希望他还能活着吧……
“……这不能怪我,打还是打了的,只是结果来的快了点儿。”苏瑾儿可不单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