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和苏默在薄梦斋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缓回过神,心中不对劲儿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哥,我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苏诺已经跨上摩托车,把另一个头盔扔过来。苏默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抱住。
“你现在才发现?”
“我那不是……”苏默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声音闷在里面有点发糊,“我以为给钱就行的事,谁知道还要做梦。”
“不用担心,顶多旧梦重演一场,不会折在里面。”苏诺抬头看了一眼薄梦斋的招牌,嗤笑一声。
“她这里首饰做的最好,玩家走他这个副本通过率很高,但出去以后多半精神恍惚,你猜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梦吗?”苏默乖乖爬上后座,双手攥住他哥腰两侧的衣服。
“那我们进入梦境会不会有危险?”
“她开店做生意,不是开黑店。”苏诺淡淡地说,“要是诡异都折在梦里,这店早被人砸了。”
“那就行。”苏默松了口气,把脸贴在他哥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就怕到时候我醒不过来,你得进去捞我。”
“嗯,我捞你。”苏诺嘴角勾起个微笑,淡淡的应了一声。
三日后早上,苏默迫不及待地带着苏诺,奔向了薄梦斋,结果到了地点以后,迎来的却是紧闭的大门,连条缝都没留。
苏默有些不可思议的趴在门板上,推了半天,确认是真进不去以后,才扭过头看向苏诺。
“哥,老板娘贪污我们东西跑了。”苏默蹲在薄梦斋门口,右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蹲在地上画了七八个圈以后,越画越心烦,苏默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不应该呀,就这么点东西,她就跑路了,她明明说的就是三天后呀,我没记错。”
苏默小声的嘟嘟囔囔着,越想越气,手指在地上画的圈,痕迹也越来越重,周身黑气都快实质化了。
苏诺站在他身后,没有蹲下,也没有去推门。他抬头看了看薄梦斋二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透不出来。
“哥你说话啊。”
“没记错。”苏诺垂下眼,看着蹲在门槛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苏默,嘴角动了一下,“起来。”
“我不起。”苏默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我辛辛苦苦攒的材料,就那么几样好东西全搭进去了,她要是不给我了,我……”
“先别说话,我来。”苏诺看到窗口有人影晃动,拍了拍苏默。
随后身上的诡气微微翻涌,凝聚出手掌在薄梦斋的大门上啪啪的拍了起来,而且越拍越响,直到楼上探出朱启妍睡眼惺忪的脸。
“你们兄弟俩来这么早,是要上班吗?”朱启妍打着哈欠问道。
“我们过来拿东西啊,不是说的是今天吗?”苏默疑惑的抬头望了过去。
“是吗?做东西太累了,睡过头了,我下来给你们开门。”朱启妍说完就消失在窗口。
只听到里边噔噔噔的响起了脚步声,没过多久,薄梦斋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朱启妍身上的睡衣甚至都没来得及换。
“先进来吧,为了给你们赶工,我薄梦斋都关门好几天了,你们要不来敲门,我都不知道过三天了。”朱启妍手掌浮现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柜台上面。
那盒子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苏默从门槛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柜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盒子,手指蠢蠢欲动地伸出去,又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能打开吗?”苏默抬头看朱启妍。
“你的东西,问我做什么。”朱启妍打了个哈欠,随手拢了拢睡衣的领口,靠在柜台内侧的椅子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苏默得了许可,立刻掀开盒盖。
一道柔和的银蓝色光芒从盒中溢出来,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粼粼地映在苏默的瞳孔里。
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衬垫上。双华缠丝与水域精华混编而成的链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两股材质交织在一起,细细密密的纹理像是天然生长出来的,完全看不出人工编织的痕迹。
链身并不粗,大约只有两三毫米宽,但在光线下会隐隐流转出一层极淡的蓝色波纹,像是深海的水流被封存在了细细的绳索里。
坠子是一颗星月珠,被打磨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形,比拇指指甲略大一圈,围绕着星月珠镶嵌了一圈细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小,恰好与星月珠的银光相呼应。
“这……”苏默张着嘴,半天没说出第二个字来。
苏诺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项链,目光在坠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试试。”苏默小心翼翼地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转身就要往苏诺脖子上挂。
苏诺往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想躲,但苏默已经踮着脚凑了上来,两只手从他脖子两侧绕过去,笨手笨脚地摸索着搭扣的位置。
苏诺直接僵在了原地,脖子这种比较敏感的地方,要不是自己的理智控制住了手,苏默这会儿就已经挨巴掌了。
“下次别直接动手,要不然我把你打一顿咋办。”苏诺看着已经退后两步的苏默,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知道了,但是真好看。”苏默毫不在意的摆着手,他是真信自己老哥能停下来,不会打自己身上的。
“行了,你们俩也别兄弟情深了,货到了,该收费了。”朱启妍被两人腻歪的,有些鸡皮疙瘩起来了,赶紧打断。
“怎么做梦呢?”苏诺抬眼看向朱启妍。
朱启妍将兄弟两人带到旁边的入梦室,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香炉和线香。
“本来呢,你们两个碰到首饰就该直接躺下的,不过作为我们店里的贵客,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这间休息室以及配套用品。”
朱启妍眼睛看向一边,心中则是有些郁闷,其实本来碰到首饰的那一刻,两人就该入梦的,谁能想到俩人都没事儿,只能用点小手段了。
线香通体呈现紫色,点燃以后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儿,苏默仔细嗅了嗅,立马想到了之前栽种在副本里的紫色花朵。
“你这香没毒吧。”苏默打了个喷嚏,开玩笑的说道。
“有毒也晚了,你已经闻了。”朱启妍笑道,“再说了,哪能班门弄斧呢,在苏大炼丹师面前下药,估计你哥得把我的皮扒下来给你当枕头。”
“不会的。”苏诺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不会让你当枕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