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温存了一阵，江慕玄心情大好。他揉揉她头发、摸摸脸蛋，想把江茉璃抱去睡觉，自己再处理一会儿公务，但江茉璃把头摇成拨浪鼓，执意要守着他。
嘴上说是舍不得，心里是担心他什么时候摔着了。
于是江慕玄一边批着公文，一边被江茉璃喂食，把一小盅梨汤和几块枣糕就着公文吃掉了。
这大约是恼人的朝政看着最顺眼的一次，江慕玄算是享受了一番被伺候的感觉。江茉璃在他身边可谓大献殷勤，小口小口喂着，用帕子给他擦嘴，还要摸摸他的背以示安抚。
江慕玄也时而腾出手，揉揉她的脑袋顶，握握她的小手。两人像是争夺饲养权的铲屎官，你摸我我摸你，主要是江茉璃不肯落了下风。
喂完了吃的，江茉璃继续托腮看他。两眼皮打架。
满脑子都是系统说的江慕玄会在关键时刻摔倒的惩罚。
关键时刻……那是什么？该不会是明天上朝，还是过几天要出征吧？那她能跟着去吗？去了也是添乱吧。
而且摔倒之后呢，严不严重啊，是擦破皮还是摔断腿啊。
坏了，早知道应该跟系统问清楚的。虽然看系统那不靠谱的样子，没准问了也是白问。
想着想着，脑袋就一耷拉，不偏不倚砸进了温暖的手心。
江慕玄托着她的脑袋，摇摇头，却是一脸餍足又幸福的表情，轻声道：“再等一会就结束了，璃儿实在困，靠在哥哥这里。”
江茉璃蠕动到他膝头，枕在他膝上，想到他坐着办公总不至于摔倒，再被她压住腿，肯定没问题，于是浅浅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警觉的江茉璃瞬间惊醒，发现江慕玄正用大氅裹着她，准备抱她回卧房。
“不行不行……”江茉璃睁大眼睛搂紧他的脖子。要是江慕玄现在摔倒了，她也要一起遭殃了！系统岂不是能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一罚两人……
“不行什么？”江慕玄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稳了些，看着她睡懵的脸，有些好笑地问。
“哥哥累坏了，璃儿自己能走……”江茉璃小心地斟酌措辞，生怕把哄好的人又给哄坏了。
江慕玄低头亲亲她红扑扑的小脸：“璃儿是在担心哥哥？”
江茉璃搂着他，在他肩窝蹭着表忠心：“嗯嗯，我心疼哥哥。”发音字正腔圆。
“困成这样了，还要自己走？哥哥可舍不得。毕竟哥哥也心疼妹妹。”说罢，把人抱得更紧了。
江茉璃一边提心吊胆，可是又被抱得稳稳当当，眼皮就忍不住开始打架。
如果不是怕江慕玄累着，她甚至希望“代步工具”全由江慕玄代劳。坐马车颠，骑马更颠，只有江慕玄抱着，稳如漫步云巅，安全感十足。
这么想着，她就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被轻放在柔软的榻上，江茉璃拽住他的手，哼哼着：“要以前的被子……”
江慕玄又笑，轻声在她耳畔问：“特意为璃儿新做的蚕丝绒被，睡着不习惯？那哥哥叫人把你以前的被子拿来？”
“要哥哥的……”江茉璃抱着他的胳膊摇头，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江慕玄沉默了片刻，轻轻说了声：“……好。”
吩咐了下人去拿，江慕玄坐在桌边，看见桌上的一个小瓶子，通体蓝色，却不似寻常材质。
他打开嗅了嗅，里面是药香混着花草的味道。江茉璃身边总有些不寻常的东西，他原先只当是孩子玩闹，但如今却对每一样都警觉起来，不禁仔细查看。
倒些在手心，液体很清透，微微泛着红色。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小玩意。
他把那小药瓶放置一旁。下人很快把被子从库房里拿来了，江慕玄取了暖炉捂了会，这才轻轻撤走那层蚕丝被，把取来被子盖在她身上，江茉璃立即抱住他的胳膊，拼命想往江慕玄怀里钻。
江慕玄身体僵了僵，回抱住她，手臂渐渐收紧。
他们好久没有这样同榻而眠了。幼时，夜里她总是说着怕黑、怕打雷、怕下雨、怕刮风，然后要他守着她睡。他便教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该找哥哥，和哥哥睡在一起才是寻常事。
长大了，他仍然希望，但不敢奢望。但江茉璃也并没有长大了就疏远她。
时至今日，他的璃儿睡觉时还是这么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他便好拥住她，嗅她身上的味道。
这床旧棉被，是三年前璃儿花自己的月银给他做的，他很爱惜。江茉璃原先的那床被子，在从侯府搬离时候，被他偷偷收走了。他喜欢她的被子，因为上面有她的味道。
而她竟也喜欢他的，这让他心里涌上暖意。
她是他的……
他感觉身体莫名越发燥热起来。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软软的，胳膊像小蛇一样缠着他。她的腰在他怀里盈盈一握，隔着薄薄的寝衣布料，能感受到温度，想象到触感。
江慕玄越发浮想联翩……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她还在他怀里呢，睡得毫无防备，有时梦呓几声扭动下，微凉的唇会碰到他颈侧的皮肤，让他浑身颤栗。
他竭力克制住自己脑海中旖旎的想法，可是越克制，身体的反应就越强烈，脑中的臆想就越多，甚至萌生出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是太久没抱她，才变得如此难以抑制了么。江慕玄小心翼翼把江茉璃缠在他脖子上的一只胳膊轻轻拿开，接着微微侧身想把被她压住的腿抽走。
好容易稍微退开一点距离，身旁的小人儿又哼唧着缠了上来。手在他身上乱抓了一番，又抱住了他的腰。
江慕玄倒抽一口凉气，硬得更疼了。
他只得微微使些力气把人扒拉开，可总是拿下去胳膊又被腿缠上。几次之后，江茉璃被摆弄恼了，开始抗议，迷迷糊糊不满地哼哼：“哥哥……”
这不叫倒好，温热的吐息吹在他颈侧，差点让他缴械。江慕玄忍无可忍，把人推开用被子裹住，温声哄道：“哥哥去解手……”
“那我也……”江茉璃小手还挂在他胳膊上，半梦半醒没什么力道，被江慕玄塞回被子里。
说是解手，这种情况怎么解得出。
他走到外间，站在一个红木雕花柜子前，俯身从柜匣的深处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江茉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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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小衣。
他拿着那点柔软的粉樱色布料，上下动作着，喉间溢出低哑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明明很懂得克制的。江茉璃在身边的时候，他会更想抱着她，安抚她，享受被她依赖着的安心。而不是像个禽兽一样，在她依偎熟睡时还生出歹念。
脑海中浮现起桌上那个药瓶。他走上前去，打开上面的瓶塞，清香的味道并没有让他冷静，而是让身体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怎会有这种东西？
放在这种地方，是要给谁用？除了他，这里还能有谁。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茉璃的模样。璃儿吃东西时候鼓囊囊的小脸，她望着他时候的水汪汪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刮一下的鼻子，还有那张红红的小口……
哈啊……
好想亲。
感官似乎被放得更大。他能清晰地听到在里间熟睡的江茉璃发出的呼吸声、嘤咛声。
好可爱。
他的妹妹。
他心悦之人。
此生唯一挚爱。
他本不该用这种心思亵渎她。至少不在此刻。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侯府养子。他爬到了应当是最高的位置上。他有能力给她最好的一切。
现在的他，终于能配得上她，可以堂堂正正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会娶她，风风光光与她成亲，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一个人的。她要做他名正言顺的王妃，到那时……
可此刻，他却有种立即想把她彻底据为己有的冲动。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柔软的布料也因过度的摩擦而令人疼痛。
“璃儿……璃儿……”
他情不自禁地唤她的名字。回应他的是她微弱的呼噜声。这更让他觉得可爱得紧。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低吟从喉间溢出。
他好想她。
既想快点结束，去抱她。又舍不得结束。
直到终于到了临界点——
江慕玄突然步子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声巨响。把江茉璃惊醒了。里间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叫唤：“哥哥……？”江慕玄解手怎么解了这么久……她抱着被子，没摸到熟悉的热源。
“咳……有东西倒了。璃儿先睡，我收拾完就回来。”
什么东西大晚上倒地了，江茉璃支不住困意，哼哼几声接着睡了。
江慕玄清理了地上的污渍，又冲了个凉，换了身寝衣才回去。
天都快亮了。
他蹑手蹑脚掀开一点被子，翻上床，还没等伸手，床上的小人儿就像吸铁石一样粘了过来。
江茉璃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刚洗过的干净味道，接着就梦见她的哥哥竟然变成了一块大香皂。
大香皂爱打滑，走两步就滑一跤。
他在江茉璃的长长的任务清单上滑着，从第一条滑到最后一条，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气得直跺脚，于是要去兵器房拿一把最趁手的剑。
然后就在观剑时刻摔倒了。
接着她就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