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是今年就要订婚了吗？还来舞会干什么？
这个问题，安妮虽然很想知道，但也不会特意写信去问哈丽雅特。
这么凑巧，舞会开始前，斯宾塞伯爵送来了上个月的账本。
上个月海军罐头厂又好了一点，一共给安妮带来了199英镑的专利费。但和“一磅罐头”伦敦店的424英镑相比，还是少了很多。
就算是少了，现在安妮也很少再说什么。
“谢谢伯爵过来。”收好了汇票，她还是提了一句舞会，“斯宾塞伯爵，母亲的慈善舞会马上就要到了，哈丽雅特准备好了吗？”
“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我到时候会穿那条珍珠白的宫廷裙。”
“殿下，我会转告的。”年过四十的斯宾塞伯爵看上去没怎么变，依旧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等离开了白金汉府，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长子要去参加这次的舞会，他本来是同意的。
约翰过完这个月才满20岁，就应该接触更多年轻的女孩。之前为他准备的妻子人选他都不同意，那么这次舞会上可以看到很多第一次露面的贵族小姐。
谁知道王后临时宣布，安妮殿下也会去。
一想到刚才这位公主的期待，斯宾塞伯爵实在很想想出个理由来让儿子缺席。
没办法，安妮殿下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模样了。
她变得更加高挑，也变得更加吸引人。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让人简直就移不开目光。如果他不是做了父亲，如果对方不是公主，长期接触下来，他也会动心的。
尤其，殿下手上握着好几万英镑，未来每个月的进账也很可观。
唉，回去还是提一提吧，不然到时候见到，长子更加不愿意订婚了。
“父亲，我只是去做哈丽雅特的舞伴。”至于安妮殿下，两人只是几年前有过短暂的接触，不能代表什么。
斯宾塞子爵不明白父亲的担忧，他上回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至于他不愿意订婚，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和别人无关。
“哼，你到时候最好也能这么想！”算了，都提醒过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斯宾塞伯爵说完，就让长子去德文郡公爵府转告安妮殿下的话，顺便看看公爵夫人。
得知安妮会穿珍珠白的裙子，哈丽雅特就问母亲要那个珍珠头饰。
“妈妈，我要那朵珍珠花，安妮一定会喜欢它。”珍珠就该配黑发。
说到这个，德文郡公爵夫人看了看一旁的卡罗琳，也就是丈夫的私生女卡罗琳·圣朱尔斯，珍珠花已经被她要走了。
“哈丽雅特，珍珠花在我这里。”年长几天的卡罗琳起身，就要回房去拿。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约翰，我们走！”这个头饰她之前就说过要的，结果又给了别人！
哈丽雅特拉上约翰，气冲冲地跑回了房间。
“其实，安妮殿下并不会缺头饰。”看着打开的门，斯宾塞子爵只站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尽管这是自己的妹妹，他也不想过多闯入对方的卧室。
“我当然知道安妮不缺，我就是想送给她。妈妈答应过我的，结果你看到了，圣朱尔斯又抢我的东西！”
这不是第一次了，而哈丽雅特也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她得知我能提前一年去参加王后的慈善舞会，嫉妒我，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约翰，你舞会那天的礼服一定要选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坐马车离开，嫉妒死她！”
“好。”面对生气的妹妹，斯宾塞子爵选择了答应。
回去以后，他看起了自己的礼服。
都是暗色的，其实差不多。既然哈丽雅特要炫耀，那就选最贵的吧。
黑色的，就是最贵的。
选好了礼服，时间也到了5月15日的舞会当天。
白金汉府早就热闹起来了，安妮还在修改自己的善款金额。
今天的舞会是以妈妈的名义办的，虽然是未婚的贵族小姐们第一次正式社交，但也是为夏洛特王后妇产医院筹款。所以来参加的人，每人都要捐献自己的善意。
以往，每个人的金额在50英镑到200英镑之间。低了会和身份不配，高了只有零花钱的贵族小姐们也很难拿出来。
可安妮不同，她有钱啊！
到目前为止，她一共有65000英镑多的财产。就算有一部分要投入选好了地址的新妇产医院，那也还有很多结余。
“芬奇夫人，我多写一点，就当是给医院的助产士学徒和护士学徒交学费，可以吗？”她们都学了半年多，总不能白学。
“殿下，还是不要了。晚上的金额您继续写200英镑，剩下的，您可以直接交给王后殿下。”女管家给了另一个方案。
“那也行，反正都是要给医院的。”安妮重新填上200英镑，站了起来，“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我有点紧张了。”
“芬奇夫人，你说我会跳错舞步吗？和父亲都没有练习过，万一出了错，怎么办？”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舞会！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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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放心，就算是出了错，也能很快调整回来。再说，您都这样勤奋地练习了，您的双脚早就记住了那些舞步。”芬奇夫人鼓励，“还记得您要穿的裙子吗？”
“那么大的裙摆，没人会看到您的脚步是怎么移动的。”只要脸上的表情没变，谁也看不出错来。
“这倒也是，这更加说明我挑的裙子没有错。”安妮想了一下，放心了。
等到晚上，她又紧张起了别的。
“芬奇夫人，要是和父亲跳完以后没人来邀请我，我明天会出现在《泰晤士报》的评论上吗？”这份报纸安妮接触的时间才几个月，但上面被评论过的人被评论的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有时候只是搭配错裙子的颜色，都能出现在报纸上。
“殿下，不会的。我只担心晚上来邀请你跳舞的人太多了，你会累到不想动。”女管家根本没有这个烦恼。
“芬奇夫人，你说得太夸张了。”安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不过你能这么说，我还是被你安慰到。”
谁不想成为舞会的中心，她虽然没有这么想过，可也不想一直坐在旁边。
舞会前半小时，安妮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舞伴。
“父亲，妈妈该羡慕我了。”
今天，她的国王父亲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和她身上的珍珠白正好相配。
“不，安妮，是你妈妈羡慕我能成为你的舞伴。”乔治三世欣赏了一下长大的小女儿，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才多久，他的小安妮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不不不，她还早，这才是她的第一次正式社交。
乔治三世不让自己想太多，他先一步走进前面的休息室。一会儿时间到了，他们直接从这里出去，进入隔壁的宴会厅。
此时的隔壁，哈丽雅特正在和斯宾塞子爵重复出发前见到的圣朱尔斯扭曲的表情。
“哦，我今晚一定会在梦中梦到那张脸的。约翰，我绝对会被吓醒。”
“哈丽雅特，有人过来了。”早知道要一直听这些，斯宾塞子爵不会在当时答应做她的舞伴。
天知道哈丽雅特从马车还没走出德文郡公爵府说起，说到了现在还不想停下来。
幸好，有其他的宾客到。
等宾客们都到齐了，所有人站成两排，向最前面的夏洛特王后行礼。
王后说完每年的致辞，目光转向了那扇关起来的大门。
“尊敬的乔治三世国王陛下，安妮公主殿下——”
执杖官敲击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大门也随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