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21. 事有转机
    沈京墨瞧着周边人如痴如醉,有些不明所以。

    乐曲确实不错,并未有评价中那般拨人心弦。

    舞蹈也不错,舞姿优美。

    她看了看婆母半天未眨动的眼睛,各花入各眼?

    又转头看向对面自己的老爹,那老头正在偷喝隔壁老头儿的酒水,偷了左边偷右边,偷了右边偷后面。

    前面偷不着,否则,还得多偷一面。

    她扶了扶额头,让人说点什么好。

    视线转移,落在了公爹和朱兆和的身上。

    嗯。

    公爹端着一杯清酒,早已愣在了当场。

    朱兆和?

    同款姿势,端着一杯清酒,喂到嘴边,都忘记了喝。

    她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婆母。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果然不像一家人。

    好吧,她跟老头是一家的。

    左右的糕点,已经被她吃光了。

    她觉着无聊,只能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满堂寂静,随后便是不由自主的掌声。

    北堂兮看着满堂人的表情,当即满意不已。

    “公主乐音,圣女舞姿,确乃仙人耶。”盛帝出声赞扬,随后是群臣的夸赞声。

    北堂兮听够了众人的夸赞,施施然道:“我们表演完毕,不知两位苏小姐,何时登场?”

    苏芷蘅抱着一柄琵琶上前来,“启禀陛下,我与胞姐已准备完毕。”

    盛帝兴致缺缺,对于这场毫无胜算的比试,不甚在意。

    挥了挥手,“开始吧。”

    苏芷蘅不顾满堂的窃窃私语,在一旁坐定。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举目四望,众人交头接耳,吃酒的吃酒,说话的说话,似乎并无一人在意她演奏的如何。

    视线转向女眷席,察觉到一道视线。

    见她回视,女子冷清的脸上,给了她一抹浅浅的笑意。

    美眸流转,水光里是对她的鼓励和赞赏。

    她对着女子粲然一笑,彻底不再受旁人的干扰。

    这一曲,为她,也好。

    纤纤玉手抚上琴弦,手腕猛地一甩,“锵”的一声,众人当即被一震,立即停止了喧哗。

    随后,又是“铮”的一声,将众人的视线彻底拉了回来。

    沈京墨闻声猛一抬头,这曲调?

    竟然带动了她内心的好战气息?

    她当即正襟危坐,看向殿中的人,眼里满是惊喜。

    叶昕然见她突然认真起来,斜眼瞟了瞟她。

    知晓二人是好友,本想说点什么呛一呛她,又觉着人姑娘有不怕丢人上场比试的勇气,不该被置喙。

    转过头去,且听一听吧。

    不过这曲调么,跟她这上不了台面的儿媳如出一辙。

    叶昕然在心里蛐蛐个没完,面上丝毫不显。

    众人眼里满是疑惑,还从未有人以此般短促而急的音律起手的。

    看来粗通音律并非自谦,是真的不懂。

    乐音演奏毫无美感可言。

    北堂兮与弥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这人的弹法,似乎与平常乐者不同?

    “她们在玩什么把戏?”

    “公主勿忧,胜负已定,不必放在心上。”

    北堂兮轻呲一声,“苏小姐这音似乎没找准啊。盛国无人吗?竟让一个粗通音律之人与本公主进行比试?这是有多瞧不上本公主?”

    盛帝闻言,不悦之色浮在面上。

    看向苏芷蘅的视线里,带有指责。

    “铿”,又是一声巨响的乐音响起,众人心里不知为何生起了一股豪迈之气。

    三声高音过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紧锣密鼓的音符不断从翻飞的手指间传出。

    刚刚骤起的一丝豪迈之气,似乎活了过来,通过心脏,流向四肢,在他们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不断生长、蔓延。

    他们的手脚不听使唤般,想要搭弓射箭,想要提刀操练,甚至想要挥舞杀敌。

    北堂靳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气,从肚腹之间,不断往上奔涌,他想要提刀挥舞,想要与人大打一场。

    眸子里盛慢浓浓的战意。

    琵琶声渐如骤雨敲打在铠甲之上,溅起满目银光。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浸人的寒气。

    乐音气势如虹,众人眼前彷佛出现万千将士列阵在前,整装待发。

    忽然,在这铮铮琵琶声中,传来咚咚的战鼓声。

    琵琶声中混合着战鼓声,非但不突兀,反而增加了战事的紧迫之感,令人即紧张难静,又振奋不已。

    众人视线不由得转向战鼓声传来的方向,一架巨大的战鼓,正被人抬着缓缓移动进来。

    在那战鼓之上,一道轻灵的身影正在腾跳。

    “咚,咚,咚,咚”的战鼓声,正是从女子的纤足之下传出。

    琵琶音急而高昂,配合咚咚咚的战鼓声,众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彷佛从整装待发的出发之地,突然置身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之中,一只万人骑兵从身旁奔腾而过。

    乐音时而急促,时而高昂,紧紧拉扯着众人的心绪。

    战鼓之上的身影,彷佛从沉睡中骤然苏醒的战士,充满了浓浓的战意和蓄势待发的气势。

    翻腾,起跳,空中旋转,袍袖挥舞的风声,彷佛边关凛冽的寒风,使人更具有沉浸感。

    苏芷蘅闭着眼,将自己置身于那一片肃杀的战场之上,耳听点点鼓声,手指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不断拨划。

    苏芷兰听着肃杀的琵琶之声,身姿更加充满力量。

    拧身,倾腰,双手作出拉弓的动作,充满了张力。

    乐音骤急,她似陀螺急旋,素雅的衣摆豁然散开,如同一朵在战场硝烟中绽放的霜寒之花。

    身姿不断变换,灵活而丝毫不凌乱,做出各种充满力量的动作,紧紧拉着众人的视线。

    战鼓上的那道身影,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和不惧万险的决心。

    凌空一记劈叉,如大鹏展翅,随即单膝重重落地,砸起无形气浪。

    一声巨大的“咚”声与琵琶的尾音完美融合。

    一场绝美的战役,在众人眼前完美演绎。

    萧元宸视线投注在忘情演绎的女子身上,心下哑然,她竟是藏得这般深?

    京都之中,竟无人知晓她会琵琶,技艺还如此娴熟。

    随后,视线又转向半蹲在战鼓之上的身影。

    在京都之中,苏芷兰有才气,却并不突出。

    却未曾料想,她亦有此般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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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停,舞毕。

    “妙哉,妙哉。”萧御乾最先反应过来,不由得双手拍掌,脸上还是意犹未竟之色。

    随后,众人被惊醒,一时之间难以置信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彷佛有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感。

    他们不是在校场操练吗?

    怎么来到了酒宴?

    北堂靳沉浸在刚刚豪迈肃杀的氛围中,久久不能回神。

    战鼓上的那抹倩影,牢牢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好,好,好!”

    盛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表明他对这一场演绎的最高赞扬。

    北堂兮直直盯着苏芷蘅,她竟然会输?她怎么会输?

    弥娅看着缓缓走向前的身影,刚刚女子的舞姿,那股磅礴的生命力、震慑力,使她不由得欣赏。

    苏芷兰缓步上前,“臣女与家妹献丑了。”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但人家是使臣,在东道主的地盘,太薄了人面子,不利于和谈。

    但这毕竟是比试,总是有个输赢的。

    盛帝在上位,结果却是如何也不好宣布的。

    萧御乾脸上酡红一片,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

    迷蒙着眼睛,手里还不忘端着一盏美酒,浅酌一口,一饮而尽。

    酒气上涌,打了个酒嗝,脸上挂起傻乎乎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呵。”笑声在寂静的殿中十分突兀。

    “兮公主乐音轻快,圣女舞姿柔美,苏三小姐乐音震撼,苏二小姐舞姿豪迈,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妙,今日所见,妙哉美哉。嘿嘿,嘿嘿,还好没装肚子疼不来酒宴,若错过今日歌舞,肠子都要悔青喏。”

    盛帝当即拍板,“兮公主、圣女之歌舞,与苏家姐妹之歌舞,各有千秋。歌舞一道,各有喜好,今日比试,双方平手,众卿以为如何?”

    “吾皇圣明。”

    北堂兮眼里满是怒火,但刚刚两人的表演她也看在眼里,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但是这两人她记下了。

    “输了就是输了,本公主不是输不起之人。你们赢了。”

    她回到座位之上,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心里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认输是认输,被薄了面子一事,她也不会轻易揭过。

    既然人家已然这么说,盛帝自然就坡下驴。

    “今日比试,苏家两位小姐胜出。你们可有何心愿啊?”

    本是必输的局面,盛帝在心中酝酿了好几套词,想着如何圆能使场面不那么难堪。

    却不成想,还有搬回场面的机会。

    此时看着,缠绵病榻多时的身体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苏芷蘅盈盈一拜,“臣女乃俗人,正有一愿记挂心间,多谢陛下赏赐。”

    “你有何心愿,且说来。”

    苏芷蘅垂头恭敬道:“陛下与娘娘鸾凤和鸣,缱绻恩爱,臣女乃小女子,不能免俗,亦想寻得一心人,与之共度此生。在此斗胆,请求陛下赐一道旨意。”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萧元宸,苏三小姐的心上人是谁,满京城谁人不知?

    可是三皇子二十二岁之前不能有婚约。

    不过,内定一下也并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