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18. 你后悔吗?
    只要先将柳府那场婚事闹没,其他的事情,今后再做打算。

    苏芷兰将人脑袋掰过来,两双眸子对视,一双布满水光,一双温婉柔和。

    “芷蘅,看着我,从小到大,我可有一丝对你不起?”

    苏芷蘅看着面前的一汪清眸,突然感到十分的难堪。

    丞相夫人待她不亲厚,也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先时的误会,真的是误会吗?

    亦或是,因着心悦萧元宸,刻意在内心将人丑化了?

    她垂下双眼,垂下双肩,往桌子的方向靠近了些,双手叠放在腿上,紧紧的搅在一起。

    “对,对,对不起。”声如蚊蚋,措辞不清。

    刚刚趁着酒醉的胡闹,令她对自己的行为更为不耻。

    若是喜欢一个人,就不管不顾蒙了心,没了理智,太可怕了!

    她不敢抬头,坐立难安,也害怕被人看出那些肮脏的想法。

    沈京墨手里端着一盅醒酒汤,站在门外,心里有些复杂。

    她与爹爹相依为命,内宅没有旁人。

    大宅院里,竟是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争斗。

    芷蘅心里的苦,她未曾发现。

    屋子里静悄悄一片,她推门而入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她看了看朱兆和,那人脸上眉飞色舞,不便言语般,拿手偷偷比划一通,看着有大消息想与她述说。

    假意不知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喝些汤水暖暖胃。酒喝多了,胃凉,会不舒服。”

    苏芷蘅接过温汤,见到来人,慌乱的心瞬间找到了支撑。

    还好,还好,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不可理喻的坏人。

    她闻出了空气中漂浮的解酒汤味道,接过喝了一口。

    汤水甜甜的,她憋了憋眼泪,“京墨姐姐,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

    沈京墨见人起身踉跄,索性将人抱走了。

    朱兆和跟在身后,难得的没有闹腾。

    他是宰相肚里撑船了,那人却是得寸进尺了。

    苏芷蘅微微抬头,将脑袋搭在人的肩膀上,斜眼挑衅地看向朱兆和。

    用口型说道:“我有人抱,有的人只能自己走。”

    “你!”朱兆和一口气憋着,就想呛她两句,又想着她刚刚那哭得凄惨的模样,还是大度地将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朱府里,他爹别的本事没有,一碗水倒是端得四平八稳。

    府里三个姨娘,有争风吃醋,也是小打小闹。

    他与两个妹妹之间,感情也算比较和谐。

    媳妇儿家里就她一个孩子,此处的三人,独苏芷蘅一人吃尽宅斗的苦。

    大人有大量,今后她再缠着媳妇儿,他让着点。

    前面人群涌动,三人侧身让路在一旁。

    官兵将人群隔开,一支队伍从远处走来。

    “羌戎的来使?”朱兆和看着那些人高马大的出使人员,羌戎人果真是魁梧高大。

    “嗯。”沈京墨并不陌生,在边疆时,交战最多的部落便是羌戎部落。

    领头的是他们的大王子,目前最有希望继任王位的人,这个当口竟然敢来盛国出使,也不怕出点什么意外。

    这份胆量,不容人小觑。

    “怎么有两辆马车?”

    两辆马车十分华丽,外罩纱帘,看着不似普通人,朱兆和看着领头的大块头。

    一同出使的莫非还有其他的什么人物?

    “听闻七公主贪玩,一同前来。另一辆马车中是何人,不得而知。”

    沈京墨看着由远及近的队伍,神色严肃,这看似和谈的外表下,不知又藏着多少阴谋。

    羌戎人自小食肉,身量要比盛国之人高大壮硕不少。

    队伍的使臣及随侍,满脸倨傲,用鼻孔瞧人。

    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迈着豪放的步伐,脸上的轻蔑之色丝毫不掩藏。

    时不时对着两边的百姓比划拳脚和武器,围观的百姓不明所以,被吓得往后瑟缩。

    “哈哈哈,就这胆量。”

    “老子七岁时就不怕这招了。”

    一拳头挥了过来,带起一阵拳风。耳鬓的散发被拳风带了起来。

    沈京墨神色不变,平静无波,眼里无一丝恐惧。

    眸子微眯,她有些手痒。

    “哟,盛国还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

    “这娘们,胆还挺大。”

    “走了,走了,大王子示意了。”

    魁梧大汉看了看沈京墨,被同伴拉走了。

    北堂靳回眸的瞬间,瞥见了一女子单手怀抱另一女子,稳稳当当站在路边,另一手撑在一男子后腰处。

    在那一群弱不禁风的人群里,这抹身影,极为亮眼。

    令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瞬。

    出使盛国以来,各地所见,男子文弱,女子娇弱。

    他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就这群酒囊饭袋之徒,也妄想抵挡羌戎雄壮的马蹄,笑话。

    沈京墨感受到了打量,毫不畏惧地回视。

    若是能真刀真枪与这群人干一架,想必能打个尽兴。

    可惜了。

    在边城时没有找到机会,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收回支撑着朱兆和的右手,微微皱眉,“胆小了些。”

    朱兆和刚被拳风吓住,若不是沈京墨将他扶住,可能已经摔了。

    苏芷蘅切了一声,非常不给面子,“胆小鬼,我都没怕。”

    “你在我媳妇怀里,你好意思说怕?怀里抱的是我,我也不怕。”

    朱兆和跳脚,自己媳妇被抢了他都忍了,他还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嘲笑。

    “你下来,下来,我瞧着你酒也醒了,自己走。”

    “啊,头好晕,头好疼,啊,好难受,我要死了。”

    苏芷蘅瞬间无力地靠在软软的、充满安全感的胸膛里,闭着眼睛假寐。

    “苏芷蘅,你无耻。”

    “闭嘴,走了。”说完,沈京墨带着人大跨步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朱兆和瞬间觉着委屈了,“我是你相公,你对她比对我还好?不行,你要抱着她,你得背着我。”

    “朱兆和,你不要脸。”苏芷蘅睁开双眼,“别人都疼媳妇,你还让京墨姐姐受累。”

    “我心疼她,好让她来心疼你?你心疼她,你怎么还得人抱着?切,半斤对八两。”

    “我,我是女人,你就该让着我。”

    “谁说的,谁说的,都是头一回做人,我不认。”

    沈京墨被两人吵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这两人只要一见面,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芷蘅,下来。”

    “哦。”苏芷蘅顺势站在地上,她理亏。

    沈京墨轻叹一口气,一手牵一个,继续往丞相府而去。

    见着人进了丞相府的大门,这才放心打算离开。

    “怎么?”

    沈京墨前进的步子,被人拉了回去。

    朱兆和一声不吭,走到她的背后,双手揽着她的肩,双脚一跳,爬上了她的背。

    “该轮到我了,我累了,你背我回去。”

    “朱兆和。我数到三,一。”

    “不背就不背,我自己走,行了吧。”

    朱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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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鼓转身,沈京墨一个跳跃,反而跳上了他的脊背。

    “啊哟喂,沈京墨,你做什么,差点闪了我的腰。”朱兆和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你,你,你,心里没有一点数?直挺挺跳上来,摔了,也是你自找的。”

    “劳烦夫君,背我回家。”沈京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耳边轻轻说道。

    女子吐气如兰,麻麻痒痒的,朱兆和一缩脖子,“没轻没重,你,啊!别吹我耳朵。”

    沈京墨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朱兆和一个冷颤接着一个冷颤,“哎,别,别。我背,我背,别吹了。”

    沈京墨趴在他的背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男子的脊背并不宽阔,与小时候爹爹背她时候的感觉不一样。

    爹爹的脊背是伟岸的,挺直的,充满力量的。

    他的脊背,是瘦弱的,弯曲的,连一个女子的重量都难以承受。

    京都的男子,大多如他一般。

    与他一起生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熬。

    她看向将军府的方向,老头子,不要再背着人偷偷哭了。

    日子也不难过。

    “媳妇儿啊,你下来晃几步,我背不动了,真背不动了,你下来。”

    朱兆和气喘吁吁,步子越迈越小,速度越来越慢。

    背上的人不说下来,他有点没胆擅自将人放下来。

    沈京墨轻轻锤了两记他的肩膀,男子脚步更为凌乱,“一个男人,背不动自己的妻子,真是不行,啊。”那声“啊”的轻叹,带着尾音,不带轻蔑与任何情绪,却更使人羞愧与难堪。

    “你!好样的。”朱兆和咬着牙,今儿妥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字一字恶狠狠道:“我,背!我,背!”

    走出去大约一里地,朱兆和额上汗水如豆大小,步子如稚子学步。

    “相公啊...这夫...你来当,我真当不了了...当不了了。你来...你来...让给你...我不要了...”

    朱兆和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一直发出“嘶嘶”的哨声,呼吸急促又粗重,只感觉嗓子里灼热又窒息。

    双腿彷佛不是自己的,每走一步,都如拄着拐棍一般,移动艰难无比。

    “下来...下来...你真想守活寡啊...”

    背上压着的大山滑落在地,朱兆和放心地往地上一跪,他站不了了。

    双腿酸软如倒酸了的牙,连豆腐都咬不动那般酸软。

    沈京墨提着人的肩膀,轻巧地将人拉了起来,一个翻转,将人背在了背上。

    “若哪日我受了伤,等你送医,得死在外面。”

    清冷的嗓音没有情绪,直观地述说着一个事实。

    “谁能打得过你,你怕是对自己的暴力没有清晰的认识。”

    “世事无常,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是我狭隘了。”

    女子的脚步极稳,朱兆和趴在她的背上,比平日里坐马车坐轿子都稳。

    “相公啊,若是哪日没银子花,你还可以搬砖养我。”

    屁股上被人拍了一记,朱兆和悻悻地闭了嘴。

    “朱兆和,娶了我,你后悔吗?”

    “容不得后不后悔,抗旨别说我不敢,我爹也不敢呐。”

    朱兆和拨弄着她的耳坠,“你呢?你后悔嫁给我么。”

    “容不得后不后悔,我不能抗旨,我爹也不能。”

    将军府的背后,牵连着千千万万跟随并效忠爹爹的兄弟与将士,他们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不把将士们的身家性命放在心上。

    “沈京墨,我们就这么过下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