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3. 逗弄“小狗”
    叶昕然对婚事满不满意另说,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

    回门礼她早已备好,在府门口叮嘱朱兆和,一会儿见到老丈人要有礼,不可损了伯府的颜面。

    沈京墨看着絮絮叨叨的她,耐心等待,有娘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些事情,没有人教过她。

    父亲虽然疼爱她,但内宅之事也无法面面俱到。

    小时候,父亲想过将她送去姨母家,让姨母帮着教养。

    听说一个下属的孩子母亡后寄养在姑母家,受尽冷眼和欺负,即使相信姨母为人,也不放心将她寄养在他处。

    军属不可随军,需留京为质,父亲借着将她送去姨母家的契机,演了一出被绑架的戏码,将她偷了出去。

    之后不管在哪里,有多么不容易,都将她带在身边。

    叶昕然絮絮叨叨完毕后,一脸不愉地转向沈京墨。

    “在外,得多顾着些夫婿的颜面,若是回来让我得知沈府敢欺辱我儿,我拿你是问。”

    “娘请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朱兆和受欺负。我会保护他。”

    男子不满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怨气,“我身为男子,何需妇人保护,你说这话,让我面子往哪里搁。”

    沈京墨一怔,是了,刚刚的说辞是有不妥,自己男人得给些面子。

    “娘放心,爹疼我,断不会欺负朱兆和。”

    “啊啊啊啊,走了!”男子汉尊严受到了严重挑战,朱兆和噌噌往马车走了。

    一时不察,脚踩空,沈京墨在后,立即将人扶抱住。

    “还好吗?可有抻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啊,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怎么老抢我的词!”

    朱兆和怒气匆匆坐进马车,看着身后紧跟而来的人,将头撇开了去。

    自成亲后,男性尊严一直遭受挑战!

    岂有此理。

    沈京墨不知道他怎么气鼓鼓,不知该怎么哄劝。

    先前养的小狗生气,摸摸头就不气了。

    她伸出手,在人的脑门上呼噜了两下,试探着开口,“乖,不气了,啊。”

    语调生硬,看来很少做哄人的活儿。

    朱兆和双手抱胸,更气了。

    他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嫁了个丈夫,娘子比自己更有男子气概,这,这,这太丢人了!

    沈京墨满脸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生气对身体不好,若你还气不过,咬我出出气。”她将手臂伸到人的嘴边,示意咬。

    她这样的举动,让男人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噎得直翻白眼。

    心里嚷嚷着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朱兆和将她的手挥开,暗道她向来这么严肃死板吗?

    眼皮上翻,搓着手掌,嘿嘿,他突然自己笑开了。

    “你说过,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沈京墨见他这副表情,结合当时说这话时的情景,如今是回将军府见爹的路上,可不能失了礼数。

    “在家全依你。一会儿还得见爹,不可失了礼数。”

    “嘿嘿,夫为妻纲,你得听我的。”

    朱兆和掰过她的脚,褪了鞋子,将双脚抱到了腿上。

    沈京墨一脸不解,这倒也不是想忙活忙活,她放下了心来。

    “你要做什么?”

    “总在我面前装腔拿调,我看你还端不端得住。嘿嘿,嘿嘿,哈哈。”

    朱兆和兴致勃勃,手指不停地抓挠人的脚底心,抓挠半天,怎么没有动静?

    他抬头,沈京墨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任他所为。

    他不信邪,加重了力道,预料中的混乱怎么没有来?

    不应该啊,还有人不怕痒的吗?

    他又在人的脚底挠了挠,怎么连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都没有啊?

    真有人不怕痒?

    “你,你不痒?”

    “我从小就不怕痒。”

    “怎么会?你骗我的,你肯定骗我的。”

    “从小便是如此。”

    朱兆和不信,睁着眼死劲盯着女子的面部,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反应。

    手里的动作也丝毫不停,又抓又挠又捏的,面前人面上毫无异色,他泄气地将人脚往旁边一扔,真是什么人啊,不好玩。

    沈京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刚刚忍得甚是辛苦。

    朱兆和还是不甘心,脱了自己的鞋,挠了一爪子就嗷上了。

    痒死他了!

    “左右还有些时候,我给你捏捏。”

    “不,不用,我。”

    还不等人说完,沈京墨将人的一只脚捞了过来,一只手紧紧抓住,另一只手试探着揉按。

    预料中的疼痒没有传来,朱兆和脱了另一只鞋,侧躺在车壁上,“舒坦,这只也给我按按。”

    没一会儿,舒服地哼哼唧唧。

    沈京墨见人靠好了,放松力度,在人的痒痒穴点了一下。

    “啊!”伴随着惊呼,是抽脚的动作。

    “哈哈哈哈,痒,痒啊,放手放手,哈哈哈哈。啊,好痒。”

    “脚心与各处内脏相连,我多给你按按,通经活血,有助于健康。”

    沈京墨牢牢抓住人的脚腕,朱兆和麻痒不止,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此时在大街上,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啊,你,你停下,快停下。”

    “怎么,你痒吗?”沈京墨装作不解,在痒穴处又挠了挠。

    “你,你住手。”

    “没事,多挠挠就好了。一味药吃久了,效果就不如从前,意为‘抗药性’。既如此,我多给你挠挠,以后就不怕痒了。”

    “你这恶妇,快住手!哈哈哈,我讨厌你,哈哈哈,啊,你快住手,呜呜。”

    朱兆和咬紧嘴唇强忍着,说话也不敢大声,满脸被憋得通红。

    生理泪水从双颊划过,沈京墨瞧着,心里倒是多了些喜欢。

    有点像以前养的小狗,做了坏事被教训,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她就不生气了。

    “放手,放手!哈哈哈,沈京墨,你,你大逆不道,哈哈,你有违夫纲!”

    朱兆和无力挣扎,忍又忍不住,一直在无声地笑,捂着笑疼的肚子,怒声控诉。

    沈京墨见火候差不多,还有两条街要到将军府了,好心收回了手,拿过鞋袜准备给人穿上。

    “我观你有几处淤堵不通,等回府后,多给你按按。”

    “你,你,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朱兆和吓一跳,赶紧自己穿好鞋袜,坐一旁狐疑地看向沈京墨。

    她到底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身体,还是故意整自己。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整你?”

    那坦坦荡荡的神情,关切不似作假,莫非真是自己误会她了?

    想来这凶妇不是个调皮的,应是自己想多了。

    “将军府还要多久到?”

    “过了前面的瓶口巷,很快就到了。”

    “嗯,哼。”

    朱兆和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襟,不知轻重的恶妇,这满脸通红的样子,一会儿该怎么给岳父解释。

    撅着嘴看了一眼,又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沈京墨没忍住,眼角眉梢带上了一丝笑意。

    与先前刻意做出的假笑不一样,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轻笑。

    朱兆和好奇地盯着她瞧,一时之间有些呆愣,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少爷,少夫人,将军府到了。”

    朱兆和临下马车前交代,“我先下去,你在后面,扶着我的手下来,丈夫照顾妻子天经地义,不可让人看了我的笑话,说我不懂疼惜娘子。记住没有。”

    “好,我记住了。”

    朱兆和感觉找回了些男人的自信,一高兴,跳下马车时不注意,差点崴了脚。

    沈京墨下意识要跳下马车来扶他,被瞪了一眼退了回去。

    朱兆和站定,甩了甩衣袖,理了理衣襟,自认万无一失了,这才回头搀扶人下马车。

    沈京墨学着旁的夫人,细步慢走,表面看着一股矫揉造作的别扭之态。

    沈定远见着眼前滑稽的一幕,低头扶额,这个女婿,打死都不想要啊。

    丢人,简直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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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堂堂将军府的女婿,怎么能是一个这么弱不禁风的文弱之人。

    他还想招一个有男子气概的、俊朗的人,照顾闺女呢。

    这朱兆和,还得闺女照顾。

    朱正昀那个天杀的老匹夫,去求什么赐婚圣旨,早不去晚不去的,偏要在他拒旨之后。

    好吧,确实中间间隔了两年。

    但是,仍然是那老匹夫的错。

    他的宝贝女儿哟,命怎么这么苦。

    打小没了娘,自己又是个大老粗不会养,如今还被这么一只无能的猪给叼窝里了。

    我的京墨啊,我的女儿啊,天杀的老匹夫!!!

    内心的哀嚎被一道冷清爽朗的女声打断,“爹,我回来了。”

    “我的京墨啊,我的小宝贝,你终于回来见爹了,爹苦啊。”

    铁汉也有柔情,沈定远看着自己养大的小丫头,这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流。

    沈京墨抱了抱自家的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老头,哪里像个硬汉统帅。

    “爹,我才出嫁三日,这不就回来见你了。”

    “哎,好,好,还想着爹,还念着爹,爹这心里就熨帖了。”沈定远擦了擦眼泪,哎,真想闺女啊。要不是朱正昀那个狗东西老匹夫,他招个上门女婿多好。

    这心里又气不顺了。

    “女儿是嫁人,哪儿能连爹都不要了。爹,这是朱兆和,我的夫君。”

    “夫君,过来见爹。”

    “小婿见过岳父,愿岳父安康和乐。”朱兆和出自伯府,除了不务正业,倒也是个正宗的公子哥。这么看着也是人模狗样,有那么些文质彬彬的意思在里头。

    “嗯,进府里再说吧,走,进去说。”

    沈定远也不是为难小辈的人,在心里骂骂朱正昀也就是了,为了不让女儿难做,他不会刁难女婿的。

    “兆和啊,我这一生,就这么一个闺女,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若是敢欺负她,我会让你知道,我这拳头有多硬。”

    “岳父安心,兆和不敢。”

    朱兆和偷偷瘪嘴,这位岳父怕是心里没点数,他欺负沈京墨?

    他有那能力?

    怕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你当然不敢,你没那本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父母、你家人,谁要是敢磋磨我家闺女,我定不依不饶,劈了你伯府。”

    沈定远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平时看着还好,一正经起来,浑身满是震慑煞气。

    朱兆和被吓得一抖,鹌鹑一般缩着脖子,刚刚那点世家公子的气质一下子荡然无存。

    沈定远眼底的嫌弃之色瞬间遮掩不住。

    堂堂男子汉就这点胆量,来日遇上点什么事,如何能护住自己的家人。

    “来人。”

    “小姐有何吩咐?”

    “你领着姑爷在府中转转,我与爹爹几日不见,说会儿话。”

    沈京墨将人打发走,免得老爹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

    “爹,他不是武人,胆子小,莫要吓唬他了。”

    “你这孩子,就算再抗个旨又如何,嫁给这么一个人,你今后可怎么过。哎,都是爹不好。”沈定远痛心疾首,哪怕不做这个统帅,告老还乡,他也能护着自家孩子一世安康。

    “爹,他也不是那么不堪。这世间啊,有能人,也有普通人,有志向远大之人,也有不思进取之人。但至少,他本性尚不坏。你征战一生,护佑一方百姓。我知道,征战沙场是你毕生所愿,我如何能让你放下满腔热血,浪费了这一身的本领。”

    “比起这些,爹更希望你能幸福。你娘不在,爹是个粗人,不会养孩子,让你吃了很多苦,亏欠你诸多。”

    “爹,我很好。公婆虽不满这门婚事,却并未苛待我,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的。”

    “那是,谁敢欺负我的闺女,爹摘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朱兆和在院子里走来绕去,总算是摆脱了下人的跟随。

    他又绕回前厅,想听听父女二人都谈了些什么。

    呵,不满意他,自己女儿什么德性,他还不满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