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巨狼的脚就要踩上格炽,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三人都在第一时间下意识拔腿向前,妄图将格炽从巨狼的脚下救过来。
然而,这距离不近,完全来不及。
池安心中暗想完蛋了。
谁知格炽身形忽然一动,反应极其迅速,跳到了旁边。
一声闷响,巨狼的前脚踩到空地上。
三人刚松一口气,那巨狼显然是被格炽给惹怒了,转头找到格炽的位置,又张开了血盆大口。
格炽绷直身子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到了巨狼的后颈。
巨狼张开口,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充血的双眼越来越红。
格炽圈住了巨狼的脖子,死死收紧。
窒息感涌上大脑之后,巨狼卸了力,摇晃两下忽然倒地,嘴里发出呜咽声,四条腿乱蹬,甚至不小心踹到了最先赶到面前的左白之。
实际上,左白之对巫术的掌握也仅限于占卜。
他毫无攻击力可言。
格炽嘶嘶两声,说道:“你这家伙连我都打不过还冲上来干什么?你们站着,这狼打不过我。”
说着,她越收越紧,最后脖颈从两人环抱树干那么粗,变成一人环抱那么粗。
黑色巨狼挣扎的力度渐渐停下来,最后彻底咽了气,完全没有了动静。
见识完格炽这样一场对巨狼酣畅淋漓的绞杀,池安一整个惊呆了。
池安:“格炽,你力气这么大?”
格炽缓缓从巨狼身上下来,站在池安面前,高高扬起头:“哎呀,看来他们俩没来得及告诉你吗?我还没和你建立契约的时候,我是迷途森的最强灵兽,是迷途森之王。”
池安:“?!”
“虽然说这只狼确实有点难办,不知道咋回事不像是正常的灵兽,刚才有点掉以轻心折腾了一会儿。”
“刚才路过的两个村民说迷途森的灵兽暴乱了,你碰到的这个应该就是暴乱灵兽。”
“哎呀没事,反正再怎么暴乱都是打不过我的啦。”
怪不得。
之前为了救周复,想出牺牲格炽掩盖池安在王宫动静的办法,左白之还很着急,当场就和格炽大吵一架。
后来因为事态紧急,格炽态度极其强硬,最后还是把左白之说服了。
女王一生气,池安以为格炽真的要完蛋了,说要扔进迷途森去,结果一人一蛇都顿时间平静下来。
原来格炽是迷途森的最强灵兽啊!
池安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太厉害了。”
闻言,格炽微不可查地扭头,就好像是说这也不算什么。
左白之悻悻从地上爬起来。
头上的巫帽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大动作,松松垮垮快要盖住下半张脸。
他伸出手,将巫帽抬了起来。
周复站在池安身后,等到她和格炽聊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我们去里水庄吧。”
“先去把那个三队队长带上,别真的把他留在山洞里整死了,喂点吃的定时给女王报信。”左白之一边整理巫帽,一边说着。
他们来到方才的山洞处,拨开遮盖在外边的草。
这一看,几人全都僵住了。
队长人呢?
?
这个山洞不大,外边的光照进来,里边空空的,只有地上一点碎石。
池安:“周复!你刚才真的劈晕他了吗?他不会是装晕吧?”
周复一脸疑惑,思索片刻后看着池安认真回道:“殿下,我想了一下,以我方才的收紧,他要么晕,要么死,确实存在没晕的情况。”
池安:“……”
格炽:“……”
可怜的红蛇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敢说话。
左白之听了更是冷笑一声:“那不叫装晕,那叫死了。”
周复点点头,说:“这队长要是真的没晕,那真的只能是死了,现在很显然,死人是不会走路的……更何况,我和左白之殿下还把他给绑起来了……”
池安又摩挲起自己的麻花辫尾,提出一个猜想:“或许……有人把他带走了?”
“……殿下,我们直接上山吧。”
周复点头,肯定了这个猜想,十分着急说要早点上山。
现在还留在里水庄这片区域的人,也就只有里水庄的村民了。
或许是有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队长,就顺手给人救回去了。
总之,早点上山,一方面看看队长去向的一种可能性,一方面如果找不到队长还可以早点收集激活物。
太阳越过头顶,时间已经离开正午,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在里水庄找到地方住下来。
他们才刚来到里水庄,就看见村门口居然站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看上去像是值守的。
池安:“?”
怎么村庄也会有士兵吗?
这是巫族的规矩?
周复也懵了:“怎么还有人看守?”
看来并不是巫族的规矩。
周复低头,对池安说:“公主殿下,我去问一下情况。”
周复前脚刚迈入两个村民的视野,他们就忽然举起自己手中的斧头,锋利的刀锋直冲周复的脖颈。
池安见了连忙冲上前,冲他们解释道:“哎哟我们是来做客的,没有任何的恶意。”
闻言,两人并没有将手中的斧头放下,依旧架在周复的脖颈间。
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然后又看向池安的身后。
于是两人就看见了一个脖颈上缠着红蛇的白发少年,头上还带着一顶高大松垮的巫帽。
霎时间,他们脸色都变了,一脸惊恐。
他们放下斧头,连连摆手,说:“快走快走,我们不欢迎外人,除了里水庄的村民,我们不允许任何人进村庄。”
他们是看着左白之那个方向说的。
池安和周复对视一眼。
池安指着左白之问:“为什么,你们是看这个小孩不顺眼吗?”
闻言,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不仅是看这小孩不顺眼,我还看那条蛇也不顺眼。”
格炽听了一愣,吐出信子直叫。
“嘶嘶——嘶——”
池安向后给格炽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先安静下来。
然而格炽完全没看见,甚至都立起身子,一双琥珀黄的眼睛直瞪着那个说看自己不顺眼的村民。
还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很不顺眼!
本以为两个村民会害怕,谁知人又抬起斧头,对着左白之的方向,说道:“你是那个外族女王的人吧,又想戴个巫帽装巫族,然后又要来祸害里水庄了吗?那蛇,如果我没猜错,是迷途森的灵兽吧?你们又想把暴乱的灵兽弄进来害人?”
所有人听完都愣了。
“怎么?被说心虚了?快给我滚远点,里水庄不欢迎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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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复还是解释道:“其实我们也很讨厌那个女王,此番前来是为了……”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村民直接打断了周复的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远点。”
周复还要说点什么,池安上手将男人拉至自己的身后。
顶着周复疑惑的眼神,池安摇了摇头,然后问那个村民:“那好吧,我们一会儿就走,但是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们。”
“快问!”
“女王干了什么,你们这么讨厌她?”
“呵呵,你们别说不知道,她干的最大的错事,就是自己抓灵兽时不用正规巫术,给一只在里水生活的灵兽施加诅咒,那灵兽莫名其妙死了,刚好死在了里水,那水,一夜之间变成了污水,喝过的人和灵兽,全都暴乱了。”
池安心头一惊。
所以里水庄的人见人就咬的传闻是真的,而导致现在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女王。
这个女王到底怎么了?
明明不是巫族的血统,不是巫族的子民,硬是妄图成为“巫族”。
池安:“那你们村今天有没有一个陌生人进来?”
“……什么陌生人?想什么呢?!都说过了,我们里水庄不欢迎任何外人!”
“呃……或者会不会是有人受伤了,然后你们村民心善,给人带回来治疗了?”
听见这话,两人的脸色全变了。
半晌,才缓缓说道:“没有的事!问完就快点走,不想和你们在这里浪费口舌!”
想问的都问完了,池安拉起周复的手腕,转身走了。
格炽还在嘶嘶乱叫,左白之伸手钳住,跟着池安一切离开。
手腕接受到来自少女的体温,周复原本严肃的脸顿时变成了呆滞。
他一边被扯着走,一边低头看向那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细手指。
小小一只。
麻花辫跟着动作晃来晃去,渐渐飞到池安的身后。
辫尾扫过周复的脸。
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闯入鼻腔。
“快走,别跟他们玩,我带你去王宫吧。”
周复看见少女转头,稚嫩的脸,高大的巫帽,满脸笑容。
周复听见自己小时候的童音,很轻,快要听不见。
“王宫……我这个身份……能去吗?”
“你什么身份呀?不给你进我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不就好了。”
“……”
于是,周复成了巫族公主的贴身侍卫。
“周复,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思绪被拉回现在,池安一只手在男人眼前晃。
男人心头莫名其妙涌出一丝惆怅。
等了公主十八年,到头来记得一切的只剩下了自己。
他勉强笑了一下,回答道:“没事,我就是在想,看那两人的表情,队长应该是被他们藏起来了的。”
格炽在一旁还是感觉憋屈,嘶嘶叫嚣,对池安喊冤:为什么要走呀!殿下!他们说看我不顺眼!”
池安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左手。
格炽喊着“怎么能看我不顺眼呢呜呜”,然后从左白之的脖颈缠上池安的左手。
池安:“没事啊,刚刚跟村民说走是骗他们的。”
格炽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笑眯了眼。
“正门不给进,那就不从正门走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