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池安的脚步在前面一顿,不动了。
“队长,你不是说要去尘封殿吗?怎么来厕所了?”
池安:“哎呀,当然是因为我想上厕所先啦?”
士兵们:“……”
“不对!他不是队长!”一个士兵忽然大叫。
池安:“……?”
“队长头发没有这么长!”
其他士兵细细一看,发现头盔和衣服中间,居然夹杂了几缕头发。
趁着这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池安直接转身跑到困着晕倒的队长的隔间。
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全身的盔甲卸下,也懒得给人穿上了,直接隐身术跑了出去。
就这样擦过乱成一团想进来抓池安的士兵们。
“诶?你们闻到了什么香气没?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什么啊?你在厕所问到什么香味?快抓人啊!他敢冒充队长闯入王宫!”
一群士兵不知道池安早已经离开,纷纷涌入厕所,打开一个个隔间。
冒充者没有找到,倒是在厕所隔间里看到被盔甲盖住脸的队长。
一掀开。
“队长!队长晕了!”
“快!快去禀报女王陛下!有人擅闯我们王宫了!”
-
清明殿内。
周复躺在地上,左手死死抓住疯狂颤抖的右手,眉头紧锁,咬紧牙关,脸上有一个清晰的红色巴掌印。
女王没见得搜查出什么东西,倒是在书桌旁发现几朵栀子花。
“真是气死我了,把这花给我拿出去扔了!”
一个士兵拿了刚出门,又匆匆跑回来。
“女王陛下,外头的士兵都不见了!”
女王:“?”
她想都没想,连忙出去探查。
地上的男人抬眸,看向书桌那边空的花瓶,那本来是给刚刚栀子花装的地方。
一瞬间,男人松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
窗户外,一个麻花辫少女的脸缓缓出现。
池安看见周复的那一刻,心停滞了一瞬,有些喘不上气。
什么情况?
她招招手,翻身进来在书桌一顿搜索,最后找到那本《巫族公主专用巫术指南》。
然后又翻了出去。
全程两个人没有一点对话。
周复就这样看着池安几秒匆忙做完这些。
如果出声,就在清明殿院子搜查的女王很快就能进来,直接逮住他尊贵的公主殿下。
池安心里有点计划,但就是要委屈周复一下了。
在窗外,池安对他做了个口型:等我,很快就回来!
殿门那边传来动静,女王恰巧回来了。
池安头也不回地跑了。
左白之还在自己的雾殿躺着,先赶紧学会愈心术把他弄醒,然后一起想办法过来糊弄一下女王。
虽然池安并不知道这个愈心术要学习多久,也不知道左白之能不能顺利醒来。
女王一进门,就看见周复死盯着打开的窗户。
那里呼呼地往里面灌风。
女王:“你看什么呢?!”
“……风吹得我脑壳疼。”周复笑了一下,答道。
“你最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手上有你那可爱公主最不愿失去的东西。她要是哪天真正失去的时候,发现是你导致的,你说,她会怎么看你呢?”
-
雾殿。
池安匆匆赶到,一进殿门便看见格炽盘旋在左白之的颈侧。
“怎么围着他?他怎么样了?”
格炽:“不知道,他身子越来越凉,冰得要死,我想着给他暖一下。”
听完池安静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问道:“你不是冷血动物吗?你缠着我的时候我还嫌冰呢。”
格炽:“……!”
她连忙爬开,讪讪笑道:“哈哈……我忘了,没关系的,他现在温度说不定比我还凉呢。”
时间不等人,周复还在清明殿接受拷问。
池安慌忙翻开厚重的巫术指南,翻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当时随便翻到的愈心术。
愈心术:可以清除部分非身体实质伤害的负面效果,具体效果与施术者的巫力相关。
池安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压力山大。
她觉得自己不是巫族公主,却在这干着巫族公主干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样子人命关天的时候,池安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学会施展愈心术。
她摸了下鼻头,心虚地看向旁边的格炽。
格炽琥珀黄的眼睛大大的,就这样盘旋在身边,期待地看着她。
先……先学再说吧。
池安对着下面的解释和手印看了几遍,然后集中精力比划了一下。
这些动作总是莫名的给人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平时同学硬拉着自己看的那些仙侠剧起效果了?
仙侠剧里也有各种掐手印的情况。
她放下书,认真地望向躺在床上的左白之。
因为刚才情况复杂没来得及整理的白发乱糟糟。
这一次,看不见他无神的灰白眼眸,只有安静的雪白睫毛。
实在有种美男子的感觉。
池安抬手,快速掐手印,动作十分熟练,完全不像是短短两分钟就能练成的样子。
一个白色的小型阵法在左白之额头冒出。
散发着白光的六芒星在白发男孩的额头疯狂转圈。
池安心里头虚得慌。
因为她明确在书里那个巫术的后面看见了一行小字:
涉及秘术的所有伤害,清除效果微弱,请使用秘术进行治疗。
那阵法就这样转了好几圈,最后定住,重新没入左白之的额头。
池安::“……”
这是真失败了吧?
池安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
都说了自己不是公主了,能看懂这书也只是巧合。
救人,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她居然有一种对不起周复和左白之的感觉。
正在她感觉鼻头酸涩,眼眶模糊的时候。
“你这厮终于醒了!!!”
格炽传来惊喜的声音。
池安抬头,对上左白之无神的灰白瞳孔。
那里面浅浅地倒映着自己的脸。
也许才刚刚醒过来,左白之缓了几秒,问道:“……表姐,周复怎么样了?”
池安:“你醒了刚好,快跟我去清明殿,女王一直待在那里,周复看上去不是很好。”
她把刚才的事情给左白之长话短说了一遍。
这个局面非常尴尬,女王现在明显知道王宫里已经有人擅闯,绝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周复的。
左白之说:“其实女王对我还是稍微有点信任,我可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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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让她以为这个人是我。”
池安:“……你想什么办法?”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
办法是没有的,周复危险的。
死寂的空气中,格炽突然说话了。
“我或许有一个办法……”
两人一蛇凑在一块讨论,很快左白之一成不变的平静脸庞上就出现了不对的神情。
左白之:“你这个办法几乎就是一命换一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池安没听过左白之说难听的话,这是第一次,对着格炽说的。
格炽反驳道:“什么一命换一命?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还是你太看得起那个女王了?”
-
左白之匆匆带着格炽赶到清明殿,头上重新戴上了那个高大巫帽。
池安心想,这是占卜系巫族出门的必备吗?
毕竟自己是没有戴的,应该也不是每个巫族都必须戴吧。
不然周复早就给她安上巫帽了。
来到宫殿的时候,周复已然昏倒在地。
隐身在旁边看着的池安心头一惊。
周复明明会巫术,为何会被女王折磨晕过去?
一个外族人能上位当女王,就算不会巫术,看来也是回点别的手段的。
“女王陛下!”左白之站在殿门,看着她。
女王正手上拿着那根铃铛权杖,抬起来像是要给周复致命一击。
听见声音她便转过头来,眯着眼看左白之。
女王:“殿下为何半夜来此,还脸色煞白,瞒我事了?”
左白之眼神闪躲了一下,看上去心虚无比。
“我,睡不着,过来找周大人聊聊天。”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女王一脸不善地看着缠在左白之脖颈上的红蛇。
艳丽诡谲的红色和那些雪白的碎发实在是鲜明无比。
左白之迟疑几秒,最后回答道:“好吧,这是我新抓的灵兽,不知为何老不听话,就在刚才还逃跑了,我路过见到士兵三队的队长,就让他帮我找灵兽了。”
女王笑了一下:“殿下,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这么好糊弄吗?”
“是真的,你可以问问三队,每个人都陪我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女王的脸忽然间极度扭曲起来,仰头深吸一口气,十分生气地对站在身边任听差遣的一个随身侍卫道:“去!给我把三队找过来。”
最后事实就是,整个三队站在女王面前,整齐划一地统一了口径。
“你们是不是疯了?!不听我的命令去帮他?殿下,你玩什么灵兽,不听话成这样就直接处理了吧。”
听完这话,左白之和池安都吓得冷汗出来了。
格炽听了,更是立起身子冲女王不停地吐信子:“嘶嘶——!嘶!”
女王根本不惯着:“来人,把这个不通人性的没用灵兽给我扔进迷途森去!”
迷途森?
池安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不处死反而扔进迷途森,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她担心地看向缠在左白之脖颈上的格炽,提起一颗心。
两个士兵十分听话的上前,一头一尾地拽住格炽。
池安:“……”
不对啊,为什么这两个人听见扔进迷途森之后,就显得格外冷静???
刚才左白之不是还因为格炽要自我牺牲的办法,而勃然大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