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
最近过的还好吗,我最近过的不太好,因为我都逃不出去。
这座皇宫像是一个严实的密网,看守也很严格。
感觉每一秒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有人跟着。
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当然最坏的一件事当然是,没有你。
林晓,你最近还好吗?
……
(此处省略一千字抒情。)
不过,最近好像宫里要举办大活动了,不知道是为了庆祝什么,又或者是宫里即将要迎来什么客人吗?
感觉门口以及暗处的侍卫们少了很多。
看着自己的眼睛少了很多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林晓将信合上,放进自己的袖子中,待回房之后再处理掉。
她一只手摸着乖顺倚靠着她的鸽子,一边回忆着这个时间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将入秋了,太子死后的第一年的秋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整个皇宫都严阵以待。
皇上生辰?
不对。
太子生辰?
不对。
难道是四皇子生辰?
也不对。
“诶哟喂,都怪这可恶的蒙古国,我的儿子都去参军多少年了,都没能回家一次。”
“你说,他不会是早就死了吧?”
天渐渐亮了起来,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早餐铺子。
开始早早地准备起来了。
一家包子铺前,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妇女一手揉着面团,一边愁眉苦脸地对着一旁的丈夫说道。
她已经快三年没见到儿子了。
丈夫听到这话,抬起了头,又无力地沉沉垂了下去,语气中满是对儿子安危的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咱又没法子,也护不住。”
“这世道,就是老是打仗,打个不停,也总没个安稳。”
……蒙古国。
对了,就是蒙古国太子!
林晓听到这对夫妻的回答,瞬间记了起来。
就是蒙古国太子。
近些年份,尹朝边境和蒙古国冲突不断。
尤其是在秋冬季节,草地被大雪覆盖,牛羊没有草可以吃,大量牛羊因为食物短缺或长期饮用不到水而大量死亡,为了挽救损失,游牧民族通常选择向南征伐。
而征伐的对象,就是大尹朝。
这也正是边境地区冲突不断的真正原因。
而近些年,尹朝为了缓解边境的冲突,也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比如说和亲、互市、册封蒙古国首领等方式,但是终究是治病不治根。
冲突依然存在,今年可以说,冲突到达了顶端。
却在今年,蒙古国太子提出要向尹朝来参观拜访,来朝贡。
其中的意味显而易见,此次前来必定来势汹汹,绝非参观拜访如此简单。
因此对于这次会晤,皇上下令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宫内的所有人手都优先来布置宴会以及相关活动的准备工作上来。
据林晓对上辈子的回忆,因为当时裴堰已死,而太子仍未立。
在众多的皇子中,年龄合适的只有四皇子和一位八皇子。
但是这次蒙古国太子来访的活动,就彻底改变了四皇子处劣势的情况。
扭转局面,甚至开始一路向上,最终拿下帝王之位。
林晓摸了摸厚实的信纸,信纸上的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带着桂花的香气,存在感并不是很强,只是淡淡的却盈满了她的整个鼻腔。
很好闻。
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想象着他踮起脚尖去摘着花园里的桂花,一朵一朵地洒进信封中。
她顺带去路边买了一碗馄饨,有些饿了,正好打算回去当夜宵吃。
林晓就这样一手拿着馄饨,一手拿着信封,走进院子里。
裴堰会怎么想呢?
其实就算裴堰什么都不做,这个位置也是他的。
毕竟纵然皇上此时还不知是什么缘由拘着他,世人皆知皇上最爱的孩子就是太子。
不过,他想要这个位置吗?
毕竟对于此时失忆的他来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晓边想着边踏进院内,手中摇晃着热腾腾的馄饨。
“咕咕咕——!”
一只脚迈进院内,眼睛却瞪大了。
那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脑海中想象的对象竟然就这般出现在了面前。
“裴堰?!”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还如此这般狼狈?”
眼前的男子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灰扑扑的脸就这般呈现在她的面前。
脸上有些脏,像只小花猫。
纯白色的卦子上也染上了些许泥土,袖子口有些蜷曲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受潮没有及时打理。
“我,我听说你在这里。”
“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群人看着我,跟看押犯人一样地看着我。”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想你,我想见到你。”
说着话,脸上露出了点点羞赧的表情。
昏暗的月色下,她能清楚地看到裴堰脸上的红晕,慢慢蔓延开来。
“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他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最近宫里好像看守变得松懈了不少,我就趁黑夜里,侍卫们睡着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那令牌呢,没有令牌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从上到下仔细看着裴堰身上的每一寸,还是没能参透原因。
“我看见桌上放了一块令牌,估计是那个太监落下的吧,刚好就拿来用了。”
这也行?
真是天选之子。
上辈子你提前下线真的是太可惜了!
简直是整本小说最大的bug。
“我饿……林晓。”
裴堰眼睛亮亮地看向自己,满眼的渴望,鼻子抽着闻着味道,像小狗一样。
看看她,又看向自己的宵夜。
满身狼狈,小花猫的裴堰,乖乖蹲坐在自己院子门口的台阶上。
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
“走吧,我带你进去。”
林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牵起他的手就往里面走。
昨天的院子已经不能住了。
匡安就换到了另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当然自己也正好能有自己的院子了。
她带着裴堰走进屋内。
替他倒了一杯茶,打开自己的小馄饨,安顿他坐下。
待他吃饱喝足后,继续审问。
“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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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糖葫芦铺子门口,等了将近一个礼拜,才等来你的你的女佣刚好来采购东西。”
“就求她告诉我了,不过她让我发誓,说不要告诉你是她说的。”
“噗嗤!”
听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
笑出了声。
揉了揉他飘散在外的碎发,饶有趣味地问道:
“那你怎么还告诉我?”
“我不好骗你的。”说完,可能是感觉这句话不太对,脸又悄然红了起来。
将头埋了下去。
“砰砰砰!”
门外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来啦!别急!”
裴堰眼看着自己被林晓不由分说地塞进衣柜里,让自己发誓不会弄出动静后,才关上衣柜。
“咔吱——”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是谁?
再听,衣柜外再没了声音。
她出去了,和屋外的男人一起。
今日早晨,对于永安县的大多数人来说是平静祥和,再普通的一天。
但是,对于文恒来说,貌似今天并不好。
天刚刚亮起来,太阳悄然穿越云层,伸到了高空中。
早晨早起去砍柴的一个农户就被文府大门口摆着的一具身体吓了个半死。
这具身体,赤身裸|体的只是身上非常贴心的披了一块布。
只是这布并不够大,只是遮盖住了最重要的几个部位,手臂、大腿等身体部分毫不掩饰地露在了外面。
让人看了,倒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哎哟喂,吓死我了,这是谁啊,真是伤风败俗!”
那农夫好奇心作祟,上前几步掀开那人的脸。
居然是文恒!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农夫上前拼命敲着文府的门。
“来人啊,来人啊,你们大人在门口怎么不来领回去的。”
“来人啊来人啊,文大人在门口摔倒了。”
“哟!”
“还真是呢!”
文府的侍卫没来开门,倒是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衣服都被扒光了。”
“就是就是,你看看这会儿都还没醒呢。”
“不会是被仇家寻上门来的吧?”
“有可能,我觉得有可能,这厮作恶多端,早该如此了!”
文府不仅没开门,文恒的脸上还被扔满了臭鸡蛋。
身为朝廷命官,竟无一人前去阻止。
直到八点一刻,文府的侍卫才打开门将文恒给抬回了屋。
没有其他原因,这一切都是匡安的命令。
八点一刻,才许抬回屋中。
谁敢违反此令,后果自负。
“哎哟喂老爷啊,您怎么变成这样啊。”
几个小妾们脸上哭喊着,侍卫们也埋头沉默。
像是一场热闹的戏曲,正咿咿呀呀地开唱。
“喂,你这招真是杀人诛心啊,真是唯有小人和男子难养也。”
“啧啧啧,你看看这手段狠毒的,小女子真是自觉不如。”
一旁的匡安瞥了说风凉话的林晓一眼,冷飕飕地说道:
“他想要我的清白,我也想要他的清白。”
“再公平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