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川有些激动地走上前去,走路的时候身上的伤痕还时时刺激着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像是在演什么哑剧一般,显得整个人招笑。
滑稽得像是一个笑话。
手上手舞足蹈着,嘴巴用力地张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晓晓是我的,你不是认识我了吗?我知道了,是不是有身边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是凌川啊,你是不是在恨我你在失踪的时候不去找寻你。”
裴凌川的表情与动作更加夸张,手舞足蹈的,林晓都怕这个哑剧的表演误伤到她。
赶忙原地退后了好几步。
还露出了一丝嫌恶的表情。
很可惜,并没有掩饰住。
面前的裴凌川好似被这个表情中伤到了一般,用手重重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施加的力度之大,让胸口的衣服呈现出层层褶皱。
让这场喜剧显得更加好笑了。
这不禁让林晓意识到,前世的他也是这般在她面前,拙劣地表演吗?
如此拙劣的眼睛,她却甘之如饴。
“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你会知道结果的。”
她又退后了几步,用嫌弃的眼神在他触碰过的地方用手用力地掸了掸,好像是在说:
你好脏。
“林晓,林晓,你能不能停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我请你去前面的酒楼坐坐好不好?”
正想上前,一只有力却瘦削的手臂横在了他的面前。
声音凌冽而低沉,一反刚才的稚气。
声音在裴凌川的前方响起,警告道:
“你敢前进一步试试看。”
眼看着眼前的手臂爆出一根根青筋,裴凌川本来想吐出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后退就后退,谁怕谁。”
他小声嘟囔着。
口嫌体正直地退后了两步,三步。
眼看着两人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渐渐走远,裴凌川的心中生出几丝不满。
“真世俗,太子回来了就都变得马上翻脸,更那群攀炎附势的小人没一点区别。”
-
“太子殿下,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裴堰看下窗外明媚的太阳高高挂起,今日是个晴天,确实是个出门外出踏青的好日子。
“叽叽叽!”
一只毛绒绒的麻雀停在了窗檐上,左右小心翼翼地走动着,看上去灵动又生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靠近那麻雀。
它竟自来熟地停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手指自由晃动,却也不感到害怕。
裴堰微微勾出一抹唇角,心想:
“倒是不怕生,还怪可爱的。”
“太子殿下,您可能不清楚,这南华山可是皇上和皇后初次见面的地方,所以皇上闲暇的时候,最爱来此处。”
裴堰四处张望着,看着这四周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丛林,间或还能听到小鸟叽叽喳喳叫唤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床上一连躺了一个多月,还真是有点把身体都躺得有些僵硬了。
在床上修养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固定了脊背无能为力的蠕虫,只能在床上无力地瘫着。
感觉身体的很多部分都僵硬了一般。
他肆意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呼,好舒服。
“施主,您有什么心愿吗?”
裴堰摇摇头,脸上透露出几丝迷茫。
自己连是谁,姓甚名谁都不曾记得,还提什么未来的心愿呢。
对面的方丈却一脸肯定地告诉自己:
“不,并不是,施主身为人之龙凤,我从施主的脸上看出,你有很深的执念。”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筒。
“来吧,施主,来试试看,您未来的运道。”
骗人吧。
怪不得能骗那么多钱,这张嘴在,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裴堰撇了撇嘴,却仍伸出手,晃了晃竹筒。
晃出一根签子。
很可惜,是下下签。
果然是坑蒙拐骗。
他瞬时觉得无趣,转身走开。
“太子殿下,素面不吃了吗?”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喊道:
“不吃了。”
裴堰穿过浓密的森林,下山,周围环境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他来到了一个山下的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裴堰!”
正当他打算转头混入人群中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听,而且不知为何,这声音,让他莫名觉得很耳熟。
一位身穿绿色裙子,头上还别着一朵茉莉花,身上带着一股清香的女孩跑了过来。
跑到他面前,叉着腰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
“裴堰!你怎么在这里啊,我给你写了很多封信你都没有回,我去你的府上他们也都说你一直没有回来!”
他看到面前的女子的脸上满是不满,语气中却透露出埋怨,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可爱。
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叽叽喳喳地说着。
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林晓的脸更加凑近了些:
“喂,裴堰,你怎么不理我,傻了吗?”
“咳咳……我的名字叫裴堰,你认识我?”
林晓直勾勾地盯着裴堰,期待他向以前一样说出什么,很想她之类的话。
但是他开口的第一话,属实是将她有点吓到了。
你认识我?
什么意思?
裴堰的失忆又变得严重了,连她都认不得了吗?
沉默了半晌,半阖的嘴巴张开又阖上,随意垂落在两边的手,抓紧又松开。
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试探性地问出: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也应该算得上是好朋友。”
“你什么都忘记了吗?”
一双眼珠子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颗心就那么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刚刚还在一旁的吴晨早已跑到一边的茶馆里面喝茶,只剩下他们俩人,横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人。
“嗯,我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
“背上的骨头几乎像被打断了一样得疼,只有一个太监在我身边,他告诉我,我是当朝太子。”
“可是却没人告诉我,我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
看着面前如此脆弱的裴堰,她下意识抓住了裴堰的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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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道:
“没关系的,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林晓突然想到了几年前的那次不欢而散,林晓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自己的裙摆随着打击散开来。
突然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那个时候,裴堰也是失忆了。
所以才记不得自己是谁,所以才对自己的打招呼感到很困惑,喊出:
“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打招呼?”
我是谁,我当然是林晓啊,我们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当时的林晓听到这句话非常地气愤,你居然为了躲避我,不和我说话。
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我林晓也并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不要脸皮之人,我也有尊严。
我林晓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跟你说一个字,说一句话!
幸好现在是下辈子。(bushi)
那时的自己在悲伤中,去了一场赏花宴,宴会中途无聊便逃了出来。
在外面毫无目标地散步。
这散步散着散着,就散到了一处偏远荒凉的宫殿。
这宫殿看上去就很荒凉。
上面的牌匾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尘。
她一时好奇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便是一个蒙头吃着拿着木碗吃得狼吞虎咽的男孩。
那男孩头发凌乱,身上是一件破败不堪的太监服。
像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一般。
走进一看,更是让林晓瞠目结舌。
他吃的是一碗水煮烂白菜叶子。
也不知道在这深宫中,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烂白菜叶子。
“你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其实林晓更想说的是,你父母呢,为什么会让你在这里吃白菜叶子啊。
看上去像是厨余垃圾。
对面男孩如小狼一般警惕地眼神射了过来,还将手中的一碗烂白菜叶子捧得更紧了。
如同捧着一碗珍馐。
她开始觉得这个男孩很有意思,有种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新鲜感。
感觉和这个男孩认识的每一天,都有着新鲜的感觉。
后来,随着日渐相处,她才知道,
他居然是当今皇上的皇子,只是因为自己母亲是一个低贱的洗衣房的宫女,且在生出他不久后便死了。
自己就更受宫内人的轻视。
当然,他也并不得皇上的喜爱。
因为尹国百姓们都知道,皇上最爱的孩子便是太子。
皇上和皇后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两小无猜。
其中感情无人可离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亲密无间,所以……”
“想跟我一起逛逛吗?”
林晓满怀期待地向眼前的裴堰伸出一只手,手腕白皙有力。
一看就是世家女子,用无数珠宝玉石堆砌出来的贵女子。
裴堰自从醒过来到现在,其实谁都不相信,对醒来后所面对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眼睛发亮的的女孩。
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就陷了进去。
想要答应她一切的要求。
不想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灰暗下来。
裴堰看着林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眉尾微微上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