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简直是天上来的神仙啊,我们昨天吃了药之后半夜的时候,就感觉身上又痛又痒的感觉好了很多,不痒了,也能睡着觉了。”
“我们这条贱命,本来以为要死了,倒是没想到竟然又被您给拉回来了。”
“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当牛做马,无以为报啊。”
林晓还没睡醒,打开房门之后发现门口跪满了人,仔细一看,正是昨天愿意试药的百姓。
只是吃了药过了一晚,他们脸上、脖子上的红肿块就褪去了不少,脸上盈满了笑容。
不同于昨天脸上的忐忑,今天的他们脸上满是信任依赖与感激,脸上因为激动红扑扑的一片。
她走上前去,将他们从地上都扶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笑盈盈地对着他们说道:
“只是小事而已,只要你们能好起来就是好事。”
“不过不要忘了,这药要一直喝,喝两周才能真正痊愈,切忌不要过了今晚就断了这药。”
面前的百姓们激动地点了点头,相视一笑,情绪激动,话都有些说不完整:
“是是是啊,姑娘你可真是好人,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姑娘你可真是好人啊,菩萨心肠啊。”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下去吧,姑娘还有事要忙呢。”
侍卫们将百姓带走了之后,她重新回到房间里,在桌前看着这张药方,不禁沉思:
自己的记忆果然没错,这张药方果然是治这传染病的药方。
林晓又翻了很多的医学典籍,试图查找如何治疗自己双腿麻木的方法,一整天的时间,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她都在窗户前捣着药,试图找出解法。
太阳渐渐下山,手中的药也逐渐制成,她将药放入嘴中,用水冲服,去床边再次陷入睡眠中。
这个药是带有助眠功能的,吃了之后容易神志模糊。
她摸索着,一步步爬向床边,陷进绵软的被子中,不一会儿,就深睡过去。
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
“林姑娘,林姑娘,姑娘你快醒醒!”
意识模糊间,林晓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迷蒙着双眼,用右手揉了揉,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问道:
“怎么了,有何急事寻我?”
一个垫子体贴地垫在了她的身后,她坐了起来,窗外的太阳射进屋内,屋内显得敞亮又通透。
婢女说出来的话却立马将还在睡梦中尚未清醒的她,从睡梦中立马拔了出来:
“林姑娘,消息传来,在服了药的百姓中,昨晚有好多意外暴毙而亡,死状惨烈,极其骇人。”
——
“仔细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死者死掉的模样,有什么异样吗,他们在死前与其他病人有什么不同吗?”
“姑娘,死之前没什么异样啊,就是正常的吃了饭,然后入睡了。”
一旁的侍卫跟在后面,他是负责这次传染病的管理的,他们一天有三班人马,一刻都不敢入睡,就怕中间出了岔子。
结果凌晨时分,天都还没亮,突然看到几个病人异常,剧烈地咳嗽,且咳嗽的声音像是喉咙中间有什么被堵住了。
他觉得奇怪,走过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人的嘴中一口鲜血猛地喷到了他的脸上。
下一瞬,这病人就没了呼吸。
这还不是个例,同样的情况在晚上一连发生了好多例,都离奇暴毙而亡,口吐鲜血。
这些病人之间,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有特点,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喝了林晓给的药。
一个想法从很多人的心中陡然升起:是不是林晓害的?
面前的侍卫脸上已经没了尊敬,反而是在眼尾处可见他的愤怒。
就这样,她快步向前走,终于走到了隔离区。
隔离区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处理,视野所及之处,都是骇人的鲜血。
她还走进去,剧烈浓厚的血腥味就冲进了自己的鼻腔。
好多血。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药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夜之间,风向瞬息万变。
一个尖锐的重物从身后狠狠地砸向她的后脑,瞬间晕了过去。
“什么恩人啊,什么神仙的,我看这女的是居心叵测专门来害我们的,你看看,这就是下场!”
“依我说,我们就应该直接把她给杀了,以祭奠兄弟们在天之灵。”
“别乱弄,说好了要听大人的话的。”
林晓感觉到头部的钝痛,痛苦地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
她对自己的药方很有自信,药方是绝对不会错的,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林晓,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莫名让她觉得很熟悉,她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迷茫中带着几分胆怯,虽然这样问好傻,但是她还是这样问了:
“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年轻男子捂住嘴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的,笑声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内回响着。
“只是几年没见,就已经把我忘记了吗?”
“林晓,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才过去没多久,就已经到看着我的脸都记不起来我是谁的地步了吗?”
眼前的男人凑近了许多,突然间,男人的脸上瞬间在她的眼前放大很多倍。
猝不及防间,她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闭上自己的眼睛,不肯再去看他。
幽怨又绵长的声音响起,林晓有些很难形容这个声音,像是炊烟上袅袅升起的青烟,轻盈,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又像是在将身子隐藏在草丛间的毒蛇,猛地乍然伸长脖子,长大自己的嘴巴猛地一口。
像毒蛇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记住我的。”
他到底是谁?
她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口。
接着,适才不怀好意的几个高壮男子将她团团围住,脸上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他们摩拳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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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朝她走了过来。
三天后。
婺城城门口。
“裴堰,你他爹地给老子出来!”
“有本事就出来!”
裴堰站在城门口,看着城门下的一切。
城门下,是起死回生、意外归来的裴凌川,他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他整张脸。
让人看了不禁惊呼,忙不迭后退几步。
“一边是林晓,一边是你婺城的百姓。我倒想问问,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究竟会怎么选?”
林晓的身上灰扑扑的,一眼看去,满是鞭子留下的血痕,地上的血蔓延开去。而另外一边,则是武器大炮,上面绑着之前几个在夜晚暴毙而亡后离奇失踪的百姓。
身后是长得见不到边的士兵,这些士兵长得身材高高壮壮的,每一个士兵单拎出来都是不好对付的。
躲在暗处的百姓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相互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这赵青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看着他死的,脸上吐的全部都是血,怎么回事?”
“对啊,那个隔壁王家那寡妇也是,当时死得那叫一个惨哟——”
“……是不是?”
他们之间蹲在建筑间,看着城门口严阵以待的情况,眼神相互之间交换着,起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林姑娘被冤枉了!
心肠那么好的林姑娘,就这么被冤枉了!
天菩萨哟!
裴堰站在城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一切,周围围了一圈侍卫们。
“城主,这下该怎么办啊?”
他们几个都经受过林晓的好心救助,如果没有林晓的话,他们也早就死了。
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的棘手难办的神情,低着头,氛围沉重。
裴堰的手紧紧地抓着前面的栏杆,双手握紧,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凌川,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走下来,用我的命换林晓的命,行不行?”
裴凌川一只手上抓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一动,就会见血。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些,林晓的脖子处已经滴出血来,一滴一滴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向下延伸。
“好令人感动的感情啊,不是我说,我们太子殿下可真是天下第一大情种啊,不仅为了林晓放弃了皇位,现在更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依然死死地圈住林晓。
咬着牙,阴狠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裴堰:
“可是我偏不同意呢,我非要你看着你的心爱之人死在你的面前,就为了这些随时倒戈伤害你所爱之人的无用之物。”
“你心疼吗?有没有一秒想要放弃自己所坚持的所谓的道义礼法?”
裴堰看着眼前的男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拿着刀的手也开始开始剧烈颤抖着,双眼发红。
裴凌川押着林晓又向前了几分,情绪更加激动,“你看好了,我就要林晓死在你的面前!”
“她是因为你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