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九六:带爸闯仕途 > 1. 重生惊梦
    叶子安从炕上猛地坐直。昏睡两天两夜,十岁的身体。

    面前的男人,他盯着。一字一句,从嘴里吐出来:“爸,我重生回来了。”

    话音落地。屋里炸了。

    叶舟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悬着,不动。呼吸停了。脑子嗡嗡响,一片空白。

    “孩子他妈!快起来!”叶舟转头喊,声音发颤。

    宁蕙心睡在里侧,迷迷糊糊。熬了两夜,眼皮沉,抬不动。她含糊问:“孩子他爸,咋了?”

    “坏了!烧糊涂了!真烧糊涂了!”叶舟来回转,手没处放。

    叶子安再开口。语气稳稳当当,不像说胡话。

    “爸、妈,我真重生回来了。”

    两个人慌,一个人静。

    父母当他是高烧烧昏了头。叶子安心里,装着三十五岁的魂。平静。可怕。

    屋里气氛正紧——

    哐啷!

    厨房铁盆翻了。黑猫碰的,砸在地上,刺耳。黑猫“喵”一声尖叫。毛炸起来,窜出门外。没影了。

    屋里静得发毛。

    宁蕙心彻底醒了。前两夜熬得眼睛通红,浑身乏。后背一股凉意窜上来。她抓过墙上的外套,手抖得厉害:“他爸!快穿鞋!去县医院!别把孩子脑子烧坏了!”

    叶舟弯腰扒拉鞋子。套上就起身。一只解放鞋,一只布底鞋。乱七八糟。

    叶子安伸个懒腰,慢悠悠下床。十岁的身子。脸上看不出孩童该有的慌张。淡定,从容。

    “老爸,我是重生回来的。没烧糊涂。”

    话落。乱糟糟的屋子,一下静了。空气凝住。

    叶舟眉头皱成一团。转头看妻子:“你看看。越烧越糊涂。咋整?”

    宁蕙心脸色发白。走到儿子跟前,伸手摸他额头,手抖:“儿啊,别吓妈。头还难受?”

    叶子安偏头,躲开。

    上辈子,苏柠电器集团高层,活到三十五,应酬不断,醉死在酒桌上。这辈子的过往,他心里清清楚楚。

    没料到。一睁眼,回到1996年。回到十岁。

    重生。书上看过,羡慕过。落自己身上,只剩不甘,只剩庆幸。

    他想陪父母,弥补遗憾。

    老爸这辈子最大的坎——要来了。他清楚。这个坎,毁了老爸的仕途。憋屈一辈子。家也跟着步步难。

    不能等。得让爸妈信。

    “爸,信我一回。给我个机会。”

    那双眼睛,黑亮,干净。没有孩童的顽皮。深得吓人。叶舟看着,怔住。

    他问:“啥机会?”

    “我证明。没说胡话。”

    叶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当孩子犟脾气。哄他去医院:“行行行,你证明。爸不打你。”

    宁蕙心急得鼻尖酸。伸手想抱:“子安听话,先治病,别闹。”

    “妈,先不去医院。”

    叶子安按住她的手。转头看叶舟。

    “爸,说件事。你先答应——不发火,不生气,不打我。”

    叶舟点头:“好好好。依你。你说。”

    叶子安眼神稳。开口——猛料。

    “爸。房梁缝里,裹两层塑料布。塞个旧化肥袋子。里面是你藏的私房钱。”

    轰!屋内死寂。

    叶舟僵住。脸通红。心里咯噔。慌了。

    藏得死。谁都没说。

    他强撑:“胡说!烧昏头乱说话!哪有钱!”

    宁蕙心看他慌乱。眼神冷下来。十几年夫妻,她懂他。叶舟不擅撒谎。一慌,露馅。

    “叶舟,你慌啥?”

    “我没慌!”他拔高声音。没底气。

    叶子安了然:“试试就知道。”

    他转头:“妈,搬凳子。摸房梁正中的缝。找到袋子,我没说谎。找不到,我跟你们去医院。不闹了。”

    叶舟急了。来回转:“孩子他妈,别听他瞎折腾!烧糊涂了,送医院!”

    宁蕙心看丈夫,看儿子。一个慌,一个定。

    她沉默。搬过墙角木凳,踩上去。手探进房梁缝。灰落下来。

    两秒不到。指尖摸到一层塑料布,粗糙。

    一拽。化肥袋子裹着塑料布,从房梁上落下来。

    拆开塑料布。零钱露出来。一块、五块、十块。全是省下的血汗钱。

    宁蕙心清点。指尖发颤。

    二百六十块。

    九六年,乡镇工资。叶舟一个月,两百出头。这笔钱,顶一个多月辛苦。

    她抬眼。叶舟头低着,脸通红。

    “叶舟,你行。长本事了。”声音压着委屈。

    叶舟脸颊滚烫,尴尬:“我……就想攒钱,给你买件新衣裳。惊喜……”

    叶子安拆穿:“老爸。镇上最好的的确良,一套二十多。你攒二百六,买十套——妈看不出?”

    一句话。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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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里压抑。夫妻之间,隔了一层。

    叶子安又开口。

    “妈,还有一处。大衣柜顶上,厚被褥底下。牡丹花铁盒子。老爸还藏了一笔。”

    叶舟浑身发凉。脑袋嗡嗡响。藏了十几年的老底子!

    宁蕙心眼神沉。踩上凳子,拨开柜顶的灰。铁盒生锈,取下来。

    打开。三张百元大钞,一堆零钱。

    数完。三百七十五块。

    两处,六百三十五块。九六年的乡下,巨款。

    宁蕙心捏着钱:“六百多块。叶舟,你瞒我多少事?”又气又酸。

    隐秘揭穿。叶舟又羞又窘,脸上挂不住。

    他转身。一巴掌拍炕沿上:“臭小子!拆你爹的台是不是!”

    手掌扬起。要落。

    叶子安抬眸。平静:“爸,你答应的——不发火,不打我。”

    手掌僵在半空。落不下,收不回。

    满屋火气,卡死。

    叶子安声音缓下来:“爸,我不是故意拆台。不拿实打实的证据,你们总觉得我是烧糊涂说胡话。今天说不服你们,以后说任何事——你们一句都不会信。”

    两句话。浇灭所有争吵。

    叶舟怔住。宁蕙心呆站。心头震动。

    叶子安深吸一口气:“我这两天昏睡。不是生病——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过完了未来二十年。事,结局,祸福。我记得。”

    没有鬼神。没有玄幻。只有梦。预知梦。

    叶舟神色凝重。声音干涩:“你……真梦见咱家以后?”

    “多。说不完。你接受不了。”

    叶子安顿一顿。抬眼,直视:“爸。”

    “说一件大事。就要发生。”

    “今年春节前,连下三天三夜大雪。”

    “养老院东边瓦房,房梁撑不住,塌。五个老人在里头。跑出来两个。一个当场没。两个重伤,断腿断骨。”

    “养老院归民政办管。沈明远担领导责任。你担直接责任。”

    “年底先进没。背处分,留污点。沈明远调去人大,靠边站。你盼的副主任位置,没戏。一辈子压基层,抬不起头。”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灯泡晃,光影乱。

    屋子死寂。

    叶舟嘴唇发抖。盯着儿子。十岁的儿子。

    良久。喉结滚动。他问——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