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别过脸去，没有再管许司明如何。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继续慢悠悠地吃着桌上的各种美食。
上了一天班，她也很饿了。
大厅里的乐队换了一支曲子，旋律轻快而悠扬，不像刚才那般庄重，林栀靠在椅背上，难得放松地边听音乐边晃荡脚。
这乐队现场演奏的效果真不错，很梦幻，搭配纸醉金迷的宴会，让人身心愉悦。
耳边是自己喜欢的旋律，眼前是精致的甜品和香槟，身旁没有需要应付的宾客，也没有需要维持的微笑。
林栀忽然觉得陪许司墨来参加晚宴也是美差一件。
她一边吃吃吃喝喝，一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大厅里的男男女女。
有人在舞池边交谈，有人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还有几对男女已经滑入了舞池，随着音乐慢慢旋转。
灯光暗了一些，只剩下暖黄色的壁灯和水晶吊灯的微光，气氛渐渐变得柔软而暧昧。
林栀正吃得开心，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眉眼含笑，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林栀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
“这位美丽的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像大提琴的共鸣，“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林栀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在舞池里被一堆陌生人注视，正要开口拒绝，另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拍掉了那个男人伸出的手。
“不可以。”
许司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林栀身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声音更是冷冰冰的。
年轻男人被拍掉了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看了一眼许司墨，又看了一眼林栀，识趣地退后一步：“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女士是……”
“我太太。”许司墨打断他，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年轻男人连忙点头致歉，转身快步走开了。
林栀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不满的许司墨，嘴角抽了抽。
这人至于摆出一副吃人的表情吗？人家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事，真是幼稚！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应酬吗？”
“应酬完了。”
许司墨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嘴角的蛋糕屑上停了一瞬，伸手帮她轻轻擦掉：“走吧，陪我去跳支舞。”
林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手已经被他握住，整个人被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裙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不太会跳舞。”
林栀有些紧张，她确实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上一次还是和许司明在一起的时候。
“没关系。”许司墨牵着她走向舞池，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跟着我就行。”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舒缓而温柔，是大提琴和小提琴的合奏，旋律像流水一样淌过整个大厅。
许司墨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林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掌心下是他西装面料细腻的触感，再下面是温热而结实的肌肉。
她的心跳有些快，但面上不显，努力让自己的脚步跟上他的节奏。
起初，她还有些小心翼翼，怕踩到他的脚，怕跟不上他的步伐，整个人绷得很紧。
许司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放松，跟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层薄薄的绒毯，裹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林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身体，脚步渐渐跟上了他的节奏。
他们开始在舞池中旋转。许司墨的舞步很稳，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带着她在大厅里缓缓移动。林栀渐渐忘记了紧张，只感觉到他的手很温暖，他的目光很温柔，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痒痒的。
一曲结束，林栀以为要回去了，许司墨却没有松手。音乐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的旋律更加缠绵，像是夜晚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们继续跳着。第二支舞比第一支更加默契，林栀已经不需要看自己的脚了，她只需要看着他的眼睛，跟着他的引导，就能自然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许司墨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的光温柔得像月光。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灯光、音乐、人群，都变成了背景。林栀只看得见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第三支舞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语言了。
他的手轻轻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林栀没有后退，她的手从他的肩上滑到他的颈侧，指尖触到了他微微发烫的皮肤。
他们在大厅中央慢慢地旋转，成了全场最亮眼的一对。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但此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林栀看着许司墨棱角分明的脸，仿佛看见了10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改变。
林栀看着他，忽然心头一酸，落下泪来。
一曲终了，许司墨缠绵地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的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他停下脚步，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垂在耳边的碎发。“累了？”他问，声音很轻。
林栀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那我们回家。”许司墨说着，牵着她走出舞池，“等我一下，我去跟几个人打个招呼。”
林栀应了一声，回到之前的角落座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脸上还带着跳舞时留下的红晕。她看着许司墨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好。”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栀转过头，那个和许司明坐在一起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