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
白灵的演唱会准时开场,当她穿着那件镶满水钻的婚纱,梦幻唯美地从舞台下方缓缓登场时,全场都为之沸腾。
这场演唱会热度空前,由于太多人买不到票,经纪公司应粉丝的要求开通了付费的线上直播。
直播间里上千万人同时在线观看,弹幕都在疯狂夸赞。
【啊啊啊啊!女鹅好美!】
【这婚纱也太梦幻了吧!羡慕哭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迪士尼在逃公主裙?设计师好厉害。】
【前面的,我们灵灵自己就是设计师哈!】
围在屏幕前的林栀笑得一脸不屑,抢来几条裙子就营销设计天才,这些粉丝也是深信不疑。
接着,白灵开始深情地演唱,眼睛却始终看向台下某个方向,镜头很懂事地跟随她的目光,捕捉到许司明那张斯文帅气的脸,全场粉丝再次兴奋尖叫。
演唱会还没开完,经纪公司就及时地将这一幕做成切片找营销号转发,极力营销白灵又懂写歌又懂服装设计的惊世才华,以及她与许司明之间共患难的真情。
不出意外地,林栀的私信又一次被铺天盖地的辱骂侵袭。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算着时间,拨通了早就准备好的号码。
“贺律师,维权的事就麻烦你了。”
对面笃定回答:“放心交给我。”
一个小时后,A市巨型体育馆,白灵唱完最后一首歌,在歌迷不舍的呼声中退场回到后台。
回到专用的休息室,许司明没有如她期待的那样提前等在里面,为她献上鲜花和拥抱,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的助理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白灵烦躁地踢掉高跟鞋,将沙发上从林栀那里抢来的几套礼服全部扫到地上,又穿着拖鞋在上面踩了好几脚,将台面上的咖啡全部泼到那些衣服上,心里才舒畅些。
她转身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竟然没有接。
白灵气到不行,这助理疯了吧,就不怕她把她开除吗?
她打开微信给助理发了一句语音:“傻X,接电话!”
顺了一口气,白灵又给许司明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心里涌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小助理很快回来了,白灵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到助理身上,骂道:“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杯子打在小助理的手背上,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杯子里的茶水全部泼在助理的身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小助理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孩,平时白灵人前装出一副清纯小白花样,背地里拿她做出气筒,她都只能默默忍受。
可今天,小助理没有像往常一样害怕地为自己辩解,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递出一个接通的电话,缓缓开口:“燕姐找你。”
白灵心中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话。
“燕姐,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他妈害死我了!你自己上微博上看吧!”
燕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小助理拿过自己的手机,脸上写满了嘲讽和鄙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白灵没时间教训她,她急切地打开微博,发现热搜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白灵知三当三#
#白灵婚纱抄袭#
#白灵版权#
……
她颤抖着手指点进其中一个话题,很快看到林栀转发的一条博文,那是一份公开的律师函,控告她盗用林栀的婚纱和礼服作为演唱会服装,博文中还贴出了写有林栀签名的设计原图、版权登记书,以及付款的发票。
在铁证的面前,白灵的粉丝被打得手足无措,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林栀还把她的大粉都告了,粉丝们现在群龙无首,自顾不暇。
没有了粉丝的保护,白灵账号的评论区全部沦陷,一片骂声。
“林栀!你敢骗我!”
直到此时,白灵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愚蠢,竟然被林栀耍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被她阴了这一手,自己入行这几年苦心经营的清纯才女形象从此就毁了。
她现在恨不得把林栀大卸八块!
可最严重的问题还不是形象被毁,随着舆论的发酵,好几个和她有合作的品牌都火速发文宣布取消合作,甚至还要告她损毁品牌形象要求赔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白灵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留下了绝望的眼泪。
林栀!你好狠!
“我不过是…不过是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一起而已,司明哥他爱的人是我,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
白灵喃喃自语。
“对了!司明哥!”
她从地上爬起来,拨通许司明的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挂断了。
白灵愣住。
他一定是为了我的事在忙。
她起身换好衣服,连舞台妆都来不及卸,就打车去了许司明的家。
……
林栀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渣男小三被公开打脸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
她高兴地在房间里转圈,猛地抬头,发现许司墨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嘴上还挂着一抹坏笑。
又是这副该死的看穿她的表情。
她从小就能根据别人的喜好装出让对方喜欢的样子,只有许司墨,他总是能一眼透过伪装看清她顽劣的本质。
林栀收敛了脸上的得意之色,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偷看她多久了?
男人声音清洌:“没多久。”
他走进房间,温柔地帮林栀理正散乱的刘海:“今晚早点睡,剩下的交给我。”
林栀脸颊微红:“什么意思?”
许司墨的语气难得的温柔:“对峙公堂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以为你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实际上,你是实打实地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必然会遭到猛烈的反扑。”
林栀面色一沉,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吗?
“怕了?”
许司墨灿烂一笑,突然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
说完,许司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栀却久久立在原地,感受着那个怀抱的余温,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另一边,白灵赶到许司明的住宅,疯狂按门铃。
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里面的人却不是许司明,而是一个令她颤抖的女人。
那人目光如炬,白灵低着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伯…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