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男友总是找茬怎么办 > 86. 番外一
    分手的那晚雨势磅礴,电闪雷鸣,狂风助威,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就连天气都在为某人谋不平。

    明明是开心的二十岁生日,却成为迟耳最悲痛的一天。

    从酒店外进到包厢,数双只眼睛望着他,迟萱晴见状从位置上起来,扯了几张纸给儿子擦脸,“怎么淋成这样?外面雨很大吗?”

    迟耳沉着脸,表情不复离开前的开心,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就像谁抢走了他最爱的东西。

    “你不是出去接人了,安安呢?”

    迟萱晴看看他身后,又看看门外,结果空无一人。

    结合迟耳的状态,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房间里众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她没来。”迟耳低着头说话,敞着腿往椅子上一坐,顾自吃起菜来。

    气氛一瞬间低至零点,大家也都识趣地不再多问。

    迟萱晴只默默给迟耳夹菜。

    直到桌上的菜才吃了三分之一,蛋糕一口都没动,迟耳忽然就说自己饱了,想要回家。

    迟萱晴不悦道:“迟耳,这样不礼貌。”

    “对不起各位,今天不舒服,下回我请你们。”

    他的视线没有看向任何人,拿起外套就走。

    雨势愈发加剧,迟耳没有拿伞,仿佛感受不到豆大雨滴砸在身上一样,他小跑着往前冲,重新回到方才跟怀安见面的地方。

    垃圾桶旁边有他冲动时扔掉的礼物,包装上沾着雨水和脏泥,然而此刻迟耳一点都不嫌弃地蹲下去,若获珍宝般捡起来,护在怀中,整个人很狼狈。

    ……

    痛痛快快淋了场雨,迟耳生了场大病,恐怕也是心病。

    他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久久都不变换个姿势,表情沉默,让人猜不透心里想些什么。

    迟萱晴端着梨粥来到他房间,轻叹了口气:“吃点东西吧,等会要吃药。”

    迟耳不说话。

    她坐在床边,掖了掖被子,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强迫不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迟耳翻了个身,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眼尾流下来的一滴泪。

    他哑着嗓子道:“我不明白哪里对不起她了,要把我当垃圾一样甩开。”

    迟萱晴对他的话保持怀疑,“安安不是那样的人。”

    迟耳冷笑:“你也觉得不可能,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

    “万一有苦衷。”

    “那也不是侮辱我的理由!”

    迟耳被伤得狠了,心如刀绞,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将迟萱晴当作倾诉对象,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不是谁的备胎,也不是谁的情绪垃圾桶,伤害了我就要做好失去我的准备。”

    他身上充斥着这个年纪的骄傲和稚嫩,最容易感情用事。

    除非怀安现在赶过来哄他,否则他永远不会原谅。

    可惜,他等了大半个月都没再等到来信。

    迎接他的只有各种社交软件的删除和拉黑。

    怀安太狠了。

    迟耳萎靡不振好久好久,整个人暴瘦,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毕业,他毅然决然进入娱乐圈。很快,大脑被繁琐的工作麻痹,经常昼夜颠倒,就再也没有时间想念那个人了。

    迟耳选择制片人这一行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怀安说未来希望成为一名出色的编导,所以他成为她的同行,只要自己爬得越高,早晚有一天能跟对方见面,然后狠狠嘲讽她。

    工作后的每一天,迟耳都在幻想重逢的场景。

    -

    迟耳比怀安更早见过对方。

    不是浪漫的街头,也不是华丽的颁奖典礼,而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为了周楚序的生日,他神使鬼差地来到对方公司。

    他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人,平时也就看在好友的份上少一些怨言,但表情仍然那种欠了八百万的样子。

    “拿什么东西?你把我当佣人了啊?”

    “行行好,我跟部门打过招呼了,只耽误你一分钟,算我欠你一顿饭行了吧。”

    “三顿,你欠我三顿饭。”

    “靠!你这人穷疯了啊,用得着么,行,只要你帮我拿过来,三顿就三顿。”

    迟耳挂断电话,嘴角微勾。

    他循着指示牌来到艺人部,大中午没什么人,倒是省去他很多麻烦。

    周楚序所说的地方在十二楼,迟耳故意走阳台的小道,这样近些,于是他一边走向前台处,一边欣赏窗外风景。

    谁知,路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目光紧紧跟随着对面十一楼的窗口,有道熟悉的背影。

    哪怕这些年过去,怀安的身形也在他脑海中浮现过数万次,她会长成什么样他心里也有数,因此当他真正看到日思夜想的脸时,竟然没什么震惊,感慨居多,而后松了口气。

    他不去想为什么会在周楚序的公司看到怀安,也没有细想她在做什么工作,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心安,好像遇见对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短短两三秒,迟耳脑海里想了无数的画面,但没有深究,害怕一切落为灰影。他先是记住对面人所在的位置,接着迅速往目的地跑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没有欺骗他,站在窗边的人真的是怀安,迟耳站在远处的拐角,靠在门背后,闭上双眼,鼻翼轻轻颤动着,心底倏然涌起失而复得的涟漪。

    她还是很漂亮,看上去状态不错,过得还好吗?

    这些答案在十分钟后告诉了他。

    周楚序办公室。

    迟耳认真翻看着资料,两只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动静。

    “我不是答应请你三顿饭了吗?文件呢?别告诉我你没找到。”

    周楚序略有埋怨地看着他。

    “算我欠你的。”

    迟耳声音沉着,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那几页纸上。

    周楚序啧啧几声:“你查户口来了,我这些员工又怎么你了,搞得那么严肃。”

    迟耳正好看到怀安进入公司的年份,几乎一毕业就进入星影娱乐,他居然跟对方错过这么久。

    “你认识怀安吗?”

    “谁?演员还是歌手?不知道。”

    迟耳把资料甩给他看,并说:“很不幸,我的人给你当了六年员工,你才给人这么少工资,怎么好意思的?”

    周楚序不亚于听见一口惊天大瓜,他抠抠耳朵,大喊道:“谁!什么你的我的,谁成了我员工了,甩了你的那个吗?”

    迟耳眼尾一挑,“你可真会说话。”

    “我又没说错,断崖式分手跟甩人差不多。”他嘟囔着。

    迟耳靠着椅背,气定神闲:“作为弥补,你开开后门,以后对她好点。”

    “嘿,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怎么个好法,我是老板她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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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除了按时发工资,我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你装傻还是真傻?”迟耳注意到对方逃避着视线。

    周楚序直了直身子,“你来真的?分手了还打算再续前缘?确定人家心里还有你吗?”

    迟耳耸肩,“无所谓,我有我的打算,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作为兄弟,自然能帮就帮一把,周楚序事先打上预防针,“不论结局如何,你可别像以前那样要死要活的了,我只能给你辅助,过分的事不能做。”

    类似强制爱、囚禁什么的,周楚序帮不了。

    “想多了。”

    迟耳笑笑,举起手机登陆周楚序的公司系统,找到有关怀安的更多信息。

    ……

    青山一郡的房子就是那时候买的。

    迟耳直接买了一层,两套打通,一套房让周楚序用点办法送给怀安,之后的重逢顺理成章,二人在新家重逢。

    起初,他认为对方大概会对自己存有愧疚,至少见面时寒暄几句,可怀安一再出乎他的意料,居然装作不认识。

    那好,他陪着一块演。

    得知对方被领导刁难,没有工作没有奖金,他特意送来剧本,这样拍戏时二人就能在一块了。

    可怀安似乎总找机会躲着自己。

    迟耳想:是他太不好相处了吗?

    可他觉得这些年没什么变化。

    分明是她甩的他,她却像受害者般,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得如同欺负了她一样,迟耳没招,一些反击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不舍得再说出口了。

    ……

    迟耳无数次问自己,对她有感情吗?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可每次得到的答案皆是前者。

    是喜欢的吧,一直都喜欢。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故意设局变成她的邻居,不会给她艺人送去好的剧本,也不会在她受伤时紧张得抓狂。

    那怀安喜欢他吗?

    迟耳不知道。

    不过他还是表白了,以另一种形式跟对方在一起。

    谈恋爱的感觉真好,虽然怀安的爱的浓度不那么纯烈,但他知足了,如果能一辈子如此也好。

    迟耳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里,一边担心再次被分手,一边放飞自我地谈恋爱。

    在一段畸形却不说破的感情下,终于,他担心的事到来了。

    怀安辞去多年的工作,搬去别的地方,跟他提了分手。

    迟耳又一次体会到心脏被万箭穿透的感觉,疼到麻木,恨她心狠,怨她无情。

    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分手?

    ……

    他沉淀了段时日,做出史上最大胆的尝试。

    搬去怀安的旁边住,彻底黏在她身边。

    说他有病也好,无耻也罢,若能通过朝夕相处和装可怜来博得同情,他宁愿一腔不值钱的自尊心被践踏,也没有关系,因为这辈子都离不开怀安了。

    后来,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怀安不是讨厌他,她是有苦衷的。

    迟耳更难过了,高兴不起来。

    他的女孩在无人知晓的背后过着比想象中更糟糕的生活。

    为生计发愁,为身世难过,可独自面对不堪的现实,却仍然保持乐观。

    迟耳悔恨。

    他是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怀安一句不好的人。

    重来一回,他要坚定不移地走向她,爱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