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男友总是找茬怎么办 > 74. 74 错过的八年
    “谁把我箱子扔了!”一道聒噪的声音倏尔响起。

    大家一度停下动作,习惯性看向薛允,无语地想:都到最后了,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怀安退至人群外与她站成对立面,直接承认:“我扔的。”

    “你个小贱蹄子!敢扔我箱子,坏了你负责,你赔得起吗!”

    粗鲁的话刚冒出来,迟耳就无法冷静,站到怀安身边,一脸敌意:“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薛允冷笑,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挺有本事的嘛,怀安,跟你妈一套一套的,勾引男人的本事不小。”

    看热闹的众人听到此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将目光放在怀安身上。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底翻江倒海,努力去搜寻脑海里关于薛允的记忆,奈何毫无线索。

    会不会自己跟对方真的有过节?

    顿时一股凉气从怀安的脚底往上蹿。

    迟耳不懂怀安怎么会招惹这种神经病的女人,蹙眉说:“如果你持续地造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薛允天不怕地不怕,现如今反而没那么生气了,笑得阴恻恻的,只看着怀安:“原来你也要脸呀,没告诉你男人,你爸妈都是小三?”

    说罢,她下巴抬了抬,往迟耳身上瞥去,视线赤裸裸,看得人很不舒服。

    周围忽然躁动,薛允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听见,虽然大家没有蠢到薛允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地步,但投向怀安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过为了体面和礼貌,大部分人拿完行李就撤了,现场只留零星几个人。

    霎那间,怀安的脸和唇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与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浑身如同脱力般,踉跄了一步,迟耳伸手扶住她,并安慰道:“我们回家,不理这疯子,回头我找律师告她诽谤。”

    直到如今,他还是没有信薛允任何一句话,全然把她当作脑子有问题的疯女人。

    怀安垂下眼睑,却摇了摇头。

    多年来保守的秘密就这样被薛允公之于众,而且是以怀安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暴露出来,不亚于给了她两记重重的耳光。

    怀安耳边嗡嗡的,不敢去看迟耳的眼睛,怕这最后的依靠也离自己远去。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好了,她绝对不会逞能当英雄,也不至于让人狠狠打脸。

    突然怀安觉得她才是那个反派。

    眸底闪过一丝微光,她轻声问:“你到底是谁?”

    薛允把玩着头发,眨眼:“别那么严肃嘛,我姨妈的遭遇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抢走了东西就没有任何愧疚感?凭什么你可以毫无负担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话越来越激动,已然给怀安扣上一顶犯了滔天大罪的的帽子。

    “坏人有坏报!你和你的母亲都不应该存在!”

    “住嘴!”迟耳的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目光如刀刃,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剐了。

    他捂着怀安的耳朵,知道她的执念是父母,不让其听见任何不利的言论。

    下一秒阴沉地盯着薛允,“不管你是谁,等着吃官司吧,我会把你告到死。”

    迟耳牵着怀安到车边,心里有很多安慰的话,但看到她始终木愣的表情,又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一个小姑娘拉着两个行李箱过来,担忧地看着怀安,迟耳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没事吧?薛允真是疯子,什么话都敢胡说,你别往心里去,她这种人早晚要吃亏。”

    怀安扯出一抹微笑,强撑着说:“我没事,果果,认识你很高兴,有机会我们再一块出来玩。”

    盛果松了口气,扬起笑容,“嗯!姐姐再见!”

    她走后,怀安也上车,机械地系好安全带,想立刻逃离。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

    -

    到了家,迟耳顺便把买的菜和水果拎到怀安家里。

    “我先洗点水果给你吃然后开始做饭,你可以去洗个澡,等吃完饭好好睡一觉,行李到下午再整理好吗?”

    他给怀安计划得明明白白,然而后者只是坐在餐桌前,始终一言不发。

    迟耳洗了个手过来揉了下她的头发,轻声道:“被吓到了,还没缓过来?”

    “你是怎么惹到那个疯女人了,那种谎话竟然也说得出口,脑子里装猪草了吧。”

    怀安抬眼,轻颤着睫毛,面色依然苍白,还未恢复到原来的红润,对他说:“不是假的,她说得全是实话。”

    开了个头,接下来就好说多了。

    “我的亲生爸爸和妈妈,都各自背叛了家庭,生了下我,所以我是罪孽的产物。”

    话到最后,她抬不起头继续跟迟耳对视,喉咙滚动,仿佛活生生咽了根针下去。

    这是接受审判的姿势。

    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藏匿多年的秘密,此生她最引以为耻的事。

    而迟耳,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复杂,似是愣住,也似是不愿面对现实。

    怀安了然,“所以我根本不值得你追,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早晚会散。”

    她偏了偏身子,坐到另一边去。

    “啊?”迟耳回过神,手不知道往哪放,否定道:“你不用替我做决定,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的想法,从来都没有。”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怀安感到困惑,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震惊的表情。

    迟耳握住她的一只手,怀安想挣脱开,但他就是不松手。

    “我听见了。”

    怀安扭头,眼里含着一丝疑惑。

    “那又如何?我喜欢一个人只看她本身,家庭不幸福不是你的错。”

    怀安有点不自然,觉得他是不是没理解意思,“你能接受我这种身份的人?你知道我父母做了什么吗?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拆散了对方的家庭!把我不明不白地生出来,所以我从一出生就挂上了私生女的名头!你不是最憎恨私生子了吗?为什么又能接受我?”

    刚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压制情绪,直到这一刻才全部宣泄出来,声音破碎,再也无法压下梗在胸口的眼泪。

    “我不跟爸爸姓也不跟妈妈姓,他们都有家庭,我就是外人,法律允许我继承他们的财产,但是我有什么脸面那样去做,我是罪人,是偷窃者,我真的面对不了。”

    怀安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吞咽着苦楚,觉得喉咙刀割一般疼痛。

    迟耳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她环在怀里,抚摸着后背,心疼地亲吻着她的发丝,“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泪水模糊了视线,怀安快把下嘴唇咬出血来,她稍稍抬头,委屈地掉着眼泪,“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真的不能,阿姨对我那么好,我这么可以……”

    哭泣声代替了未说完的话。

    迟耳从没见过怀安哭那么狠过,他一下子晃了神,准确来说,更多的是无措,只会通过抚摸来表达安慰。

    “我跟我妈喜欢你无关你的家庭,只是因为你是你,请对我们有信心好吗?”

    “我没信心。”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自卑的力量太强大,早就吞噬完她那仅存的一点骄傲。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迟耳沉默,瞳孔深邃,心中隐隐有个难以接受的猜想。

    怀安微张干涩的唇,“你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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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那天。”

    “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信念崩塌的声音。

    迟耳痛苦地闭了闭眼,嗓音嘶哑,“所以我们就错过了八年。”

    “你傻不傻?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不敢去想当时得知真相的怀安有多无助,她也才二十岁,还是依靠和钦慕父母的年华,而一直坚守的家原来是个空壳。

    “对不起……”怀安无法释怀。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迟耳紧紧抱着对方,如果当初再多坚持一点,能不能改变结局。

    两人错过了人生中最好的八年,快三千天,他无数次指责怀安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到头来其实最无情的是他。

    ……

    怀安哭了多久,迟耳就蹲在地上陪了多久。

    渐渐的,她的情绪得到缓解,到水池前洗了把冷水脸,不过眼睛和鼻子还是红得像番茄似的。

    重新坐回桌前,她打算无隐瞒地将全部心里话告诉迟耳。

    “二十岁之后我再没有用过父母的一分钱,大学期间把他们养我的钱全部还清,我们双方从来不联系,我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不存在抢别人家产什么的,尽管如此,以后我也不会继承他们的钱。”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付出多少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层身份,其实孤独终老才是最好的归宿,就当作是上天给我偏爱。”

    “与你无关,是我个人的问题。”

    迟耳沉着地问:“你还是选择抛弃我?哪怕真相大白了也要抛弃我?”

    怀安不吭声,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说了错不在你,相反你是受害者,我更不会因此对你产生莫须有的偏见,请你对我自信一点好不好?”

    “我们已经错过八年了,可以不要再让我产生遗憾了吗?”

    怀安把自己困进牢笼多年,早已适应漆黑,畏惧光的来临,她条件反射产生退缩,“你真的不介意吗?”

    迟耳弯了下唇角,“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有什么资格介意。”

    “可你不是讨厌私生子,对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从来没有好脸色。”

    “怎么会一样呢?他们是直接受益者,并且真真切切伤害过我,但你没有,你没有谋取任何人的利益,甚至多年来心怀愧疚,这本就超过了错误本身。”

    怀安又掉了滴眼泪,迟耳伸手为她擦去。

    “别哭,我们慢慢来。”

    -

    在迟耳跟薛允吵完离开后,薛允的父亲也来接她了,父女二人回到家中恰好遇见许洁陪完妹妹回来。

    “小允出去玩得开心吗?”

    几日不见女儿,她十分想念。

    “一般,不好玩。”

    许洁无奈地摇头,并不喜欢这种说话腔调,“明天早点起,跟我去看姨妈。”

    薛允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不想,有什么好看的。”

    “姨妈心情不好,你做外甥女的,该不该陪陪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生不出小孩赖我头上了。”

    薛允坐车累死了,也不管背后许洁说什么,转身就上楼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太轻浮了!”

    许洁气得不轻,视线望向沙发上的丈夫,更不顺眼,“都是被你惯坏的。”

    “呵,允允小的时候你就没怎么带过她,一门心思在你妹身上,现在想她跟你亲,没门。”

    许洁简直无法跟他们沟通。

    “你们穿的衣服住的房子开的汽车哪一样不是我妹提供的,现在她有困难帮一把怎么了,真没良心。”

    她养了两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