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高冷反派,但绿茶小狗 > 23. 西丘古茔(十)
    原书中只描述过,伶舟越几人来到西丘山后,在明镜寺的前院,找到了邪灵的尸骨,并将其渡化。

    可现在不同的是,陈丰年却说余氏的尸骨是埋在寺院□□的银杏树旁。

    难道情节又发生了改变?

    向晴枝心下暗忖,刚刚的这个黑衣人,在原书中也并未被提及,不知他和那日在“听竹轩”袭击伶舟越的黑衣人,是否是同一人?

    此时,浓密刺鼻的烟雾被山风慢慢吹散,伶舟越挥动手臂,收起结界。

    “哈哈哈哈!”一个猖狂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那黑衣人手里抱着断头佛像,与几人相对而立,站在七尺开外。

    他身后一尊尊金身大佛,又变回了原本残破不堪的模样。

    “说什么‘敛骨吹魂,天目察奸’!看来这位威名赫赫的伶舟先生,也不过如此!”黑衣人伸手指向伶舟越,嘲讽道。

    “我师父如何,岂容你来置喙!”宋微岚娇叱一声,催剑出鞘,直直向那黑衣人袭去,“先打赢我再说!”

    那黑人手中抱着佛像,闪避不及,手臂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伶舟越轻轻摁住宋微岚的手臂,沉声道:“我来。”

    他缓步上前,反问道:“你先用法术探探这佛像,确定它是你想要的?”

    “这是何意?!”那黑衣人捂住手臂,神情有些慌乱。

    他急忙敛气屏息,伸出二指悬于那邪佛头顶,而后愤然道:“你们耍我!竟用这尊空佛引我出来!”

    伶舟越眼神笃定,轻哼一声:“躲在你身后的那位高人,不也是想利用你这具傀儡混肴视听。礼尚往来而已,薛公子。”

    “难道他就是那位古董商人,薛义?”向晴枝恍然大悟。

    那黑衣人闻言,先是身体一怔,而后一把将头套拆掉,怒摔在地:“你怎知我身份?!”

    只见这人年逾四旬,头发竟已花白,皮肤黝黑,眼尾的皱纹如蛛网般在脸上延伸开去。

    “当初是你蓄谋已久,故意告知陈丰年这佛像的位置?”伶舟越向前迈了一步。

    薛义狞笑道:“并非蓄谋已久!是他自己给了我机会!当我看到他墙上那副画时,当即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你还哄骗陈香凝,说她娘的魂魄在佛像里,帮你做事便可让她娘借尸还魂?”伶舟越向薛义步步紧逼。

    薛义向后跛足几步,有些激动:“我没骗她!佛像里确实是余氏的残魂!是陈家以前的老管家告诉我埋葬余氏的地点的!”

    他眼神中充满愤恨:“陈家人该死!我就是要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于非命!包括陈香凝!哈哈哈哈!”

    “你和陈家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竟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温延厉声质问道。

    “当年陈家老爷子陈正青和我父亲薛桂是至交,两人都沉迷于古物珍器,便相约离家,游历四方搜寻旧物。最可恨的是!两年之后,陈正青却独自归来,带回许多宝物,除此之外,还有我父亲意外坠崖的消息!”

    “所以你认为是陈正青杀死了你父亲,私吞了财物?”伶舟越眉头轻锁,“可有证据?”

    “他之后给了我娘一些银子,让我们节哀顺变......你要证据?这就是他做贼心虚的证据!”薛义口角白沫嘶嘶,目泛凶光,“从此之后,他们陈家倒是骤然暴富,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大商贾。而我们家却穷困潦倒,每况愈下。我母亲因没有银两找大夫,活活病死,而我也因落榜,一事无成......”

    “所以你外乡商贾的身份也是假的?你离开家乡并不是经商,而是去学了这些邪门歪道?”宋微岚将剑插入剑鞘。

    “呸!我就是要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我的!他们是小偷!!”

    向晴枝听得咬牙切齿,攥紧衣袖,忿忿道:“所以你根本就是打着替你父亲报仇的幌子,为你可悲的嫉妒心滥杀无辜!”

    薛义仿佛被戳中要害,失去理智,手中寒光一闪,暗器正要朝向晴枝飞将过去,蓦然,他手中的佛像却被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击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支离破碎。

    “......”薛义目光怔忪,颓然不语。

    伶舟越移了移身子,挡住了薛义看向向晴枝的视线:“你确实会些茅山道法没错,但要制造刚才的幻象,绝无可能。”

    他将手摊开,一阵紫色薄雾在他掌心萦绕盘旋又慢慢消散,继而出现了一个白色玉埙,“你要找的余氏的残魂,在这里面。”

    “这玉埙是......”向晴枝觉得这个东西好生眼熟。

    好像在“听竹轩”时,伶舟越就是用这个法器将蚕蛊灭掉的。

    原书中说,伶舟越有一个本命法器,名曰“墨骨”,此法器是一个威力巨大的埙,可承载万千怨灵,并将其渡化,但却失踪多年。

    伶舟越找到“墨骨”前,便是用各种人间的埙炼化怨灵,但因其本身材质和能量有限,所以多年来才会频繁地更换。

    “好烫!我的脸好烫!”只见薛义头顶隐隐生烟,双眼赤红呆滞,他的精神仿佛被人操控,走火入魔般抬起手掌,朝几人的方向催动内力,唯有向晴枝的身体像失去控制般,迅速被拖到了薛义身前。

    她本还在想玉埙的事,可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喉咙已被薛义牢牢锁住。

    “朱姑娘!”宋微岚和温延见状,欲上前阻止,只听薛义发狂道:“别过来!过来拧断她的脖子!”

    薛义如豺狼般死死盯着伶舟越手中的玉埙,眼神诡谲森然:“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不然我杀了她!”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伶舟越语气淡然,却反将手中的玉埙用力捏紧,仿佛隐隐可以听到玉埙中余氏的残魂在嘶吼咆哮,“若你要赌,就尽管试试看。”

    听伶舟越这样说,向晴枝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深知伶舟越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薛义想用自己威胁他,呵呵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抓错人了哥!他讨厌我还来不及,巴不得我快点消失,怎会来救我!”向晴枝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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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无奈又可怜的模样大声叫嚷。

    伶舟越闻言,眉尾隐隐抽动了几下。

    “废话!”薛义全身发颤,瞳孔骤缩,眼仁红得像要淌出鲜血,“谁叫你不会法术,算你倒霉!”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当时差点把我投到井里的账,还没和你算!

    向晴枝被锁住喉咙,声音有些沙哑,还是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喏,你想想啊,你和那余氏的残魂结了契,若她的魂魄飞灰湮灭,你也会跟着丧命的!还不如把我给放了,我一定想办法去把那玉埙给你偷过来......”

    “闭嘴!你为何如此多废话!”薛义再也忍受不了,他神情恍惚,头痛欲裂,五指如鸟爪,几乎快要陷进向晴枝的脖颈。

    伶舟越见时机成熟,目色料峭,正欲出手,忽听“哗”的一声,一个银色的匕首狠狠插入了薛义的侧腰!

    向晴枝握住匕首,用力搅动了两下,痛得薛义大喊出声。

    他向后踉跄几步,而后又是“轰”的一声,一股金色的剑芒袭来,击中他的腹部,“噗”,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而后仰天摔出,倒地不起。

    “走!”熟悉的声音在向晴枝耳边响起,她转头一看,温延正拉着她的手腕。

    伶舟越见状,面色一凝,立刻将正要作势的手,偷偷藏回了袖中。

    他不知为何,今日晨起后,见到向晴枝,心中便会感到莫名的焦躁。

    她在自己眼前晃悠,烦。

    一时半会见不着她,也烦。

    看她此刻被温延所救,而自己却呆愣着站在一旁,更烦。

    心绪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以前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

    怎会如此?

    定是她戴着自己那块羊首白玉的原因!

    心旌摇曳,心湖荡漾。

    总之,他讨厌这种不能自控的感觉。

    于是,他告诫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在向晴枝回到她祖母住所之前,要回那块本属于自己的玉佩,赶快结束这种折磨。

    见温延拉着向晴枝回到自己身后,伶舟越便缓步来到痛苦挣扎的薛义面前,好整以暇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若你老实答我,我便解除你与余氏的契约。”

    薛义缓缓抬头,正要开口,霎时,身体却开始急速膨胀,然后“砰”的一声炸出一道血瀑。

    血水变成了含有剧毒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蒸发殆尽。

    他的身体化作一滩恶臭的污水,原本插在他腰间的银色匕首,直接坠地,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师父!你没事吧?”宋微岚疾步上前来到伶舟越身边。

    好在伶舟越反应及时,有结界阻挡,自然没有中招。

    不过玉埙中余氏的残魂也在薛义自爆之后,发出了一声凄婉的哀嚎,飞灰湮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晴枝急忙用袖口捂住口鼻问道。

    一旁的温延在她肩上贴了一道“辟瘴符”:“是那个幕后操控之人所为,他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