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看着成为一对的孙悟空和白骨精,语气发酸。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孙哥那修为,还需要人照顾?白骨精才天仙,连孙哥一根猴毛都比不上!”
杀无尽拉了拉小白龙的衣袖,小声说:“闭嘴,不要破坏气氛!你没看孙师叔正开心着呢?”
“你要是坏了他的好事,小心他一棒子把你打成肉饼!”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小眼睛中满是复杂。
他想到了高翠兰,想到了高老庄,想到了那个等他回去的家。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二哥都有伴了,就剩俺大哥了!”
孙悟空听到这话,转头看向猪八戒,咧嘴一笑。
“三弟,你放心,等到了西天,咱给大哥也找个伴!”
“实在不行,咱们路上再物色物色,反正西行路还长!”
白骨精站在孙悟空身边,目光落在他那张毛脸上。
说实话,孙悟空长得确实不好看,毛脸雷公嘴,尖嘴缩腮。
可她就是喜欢!
不是因为他修为高,不是因为他背景强,不是因为他是齐天大圣!
而是因为他说“她是你弟妹”的时候,语气那么认真,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本来就是玄奘的弟妹一样!
白骨精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在白虎岭这么多年,她杀过人,吃过人,骗过人,害过人,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是今天,她忽然不想再做那些事了!
她想跟孙悟空走,想跟在他身边,看他打妖怪,看他保护那个和尚。
看他笑,看他闹,看他生气,看他开心。
白骨精知道这条路很危险,知道前路有很多妖怪。
但她不怕!
孙悟空似乎感觉到了白骨精的目光,转过头来,火眼金睛与她的目光相遇。
两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笑了。
孙悟空伸出手,白骨精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猴毛粗糙,掌心温热,五指有力。
白骨精的手冰凉如玉,纤细如葱,放在孙悟空的掌心中,如同一块寒冰落入火焰中。
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阳光洒落在白虎岭上,将枯藤老树镀上一层金色。
山风吹过,不再阴冷,反而带着几分暖意。
半空中,苏林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孙悟空谈恋爱了,白骨精从良了,白虎岭变成了恋爱圣地!
这剧本改得,如来看了都得吐血!
不过苏林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踏云而起,继续跟在队伍后面。
山道上,玄奘一行人继续西行,但队伍中多了一个人。
白骨精白衣飘飘,走在孙悟空身边,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时不时低声说几句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
孙悟空的金箍棒扛在肩上,白骨精的竹篮提在手中,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玄奘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面,九环锡杖在手中轻轻摇晃,口中念着不知名的经文。
猪八戒扛着钉耙走在后面,小眼睛不时看看前面那对“新人”,眼中满是羡慕。
小白龙和杀无尽走在最后面,小声嘀咕着什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间,将整条山路染成了金色。
玄奘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只留下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和锡杖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白虎岭恢复了宁静。
那些等着白骨精回去报信的小妖们,左等右等也不见大王回来。
有的说大王被和尚打死了,有的说大王跟着和尚跑了,有的说大王被猴子拐走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不敢去确认。
白虎岭的妖怪们作鸟兽散,各自逃命去了。
白虎岭从今天起,没有白骨夫人了,只有一个跟着齐天大圣西行的姑娘。
孙悟空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白晶晶。
玄奘问为什么叫白晶晶,孙悟空说,她叫白骨精,姓白,晶晶是她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好看。
白晶晶听到这个解释,脸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猪八戒在后面起哄,杀无尽和小白龙跟着鼓掌。
山道上,笑声回荡,久久不散。
苏林站在白虎岭山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脚下这片苍茫的山岭。
山势如虎踞,主峰高耸入云,两侧山脊向东西延伸,形如猛虎伏地,正欲扑食。
山间林木苍翠,云雾缭绕,远远望去,确有几分虎威凛凛的气势。
苏林的目光从主峰移到山脊,从山脊移到山谷,又从山谷移到山脚,一寸一寸地扫过这片土地。
苏林总感觉白虎岭这个地方不对劲!
从踏入这片山岭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那感觉不是危险,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诡异!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白晶晶一具白骨,竟然产生了意识,还修炼到了天仙!
这本身就不正常!
尸体产生怨念、形成僵尸,在洪荒天地中并不罕见。
但白骨精不同,她不是僵尸,她是白骨通灵,是纯粹的骨头架子产生了自我意识,修炼成精!
这种事不能说没有,但极其罕见,罕见到了几乎不可能的地步!
骨头不是血肉,没有经脉,没有丹田,如何修炼?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里为何叫白虎岭?
而不是白骨岭?
白晶晶在此修炼多年,占山为王,方圆百里的妖怪都叫她白骨夫人!
可这座山的名字却不叫白骨岭,而是叫白虎岭!
这名字是谁起的?
什么时候起的?
为什么叫白虎?
难道......
苏林使劲摇了摇头,把那种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眉头微微皱起。
苏林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一寸一寸地扫过白虎岭的每一寸土地。
主峰、山脊、山谷、山脚、山泉、溪流、岩石、树木、草丛、地下的泥土、更深处的岩层......
苏林扫得很慢,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山是正常的山,石是正常的石,水是正常的水,草木是正常的草木,灵气流动正常,地脉走向正常,一切都是正常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