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无限流游戏里开民宿 > 4. 事死如事生
    说到此处,当时那种惊悚的感觉仿佛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唐嘉的身体都跟着紧绷了不少,一个劲地咽唾沫。

    江梵知道他紧张,捏了两把他的手臂,总算让唐嘉定下神来,用力搓了搓跟着麻应起来的脸颊。

    “好,没事,我继续说。”

    窗户外头只响了两声,去看情况,自然还是什么都没有,残月微弱的月光冷冷地洒进客厅。

    仿佛要给他证明这屋子到底有多邪门似的,就在唐嘉和同学恨不得抱作一团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动静。

    “人脸识别失败,请重试。”

    唐嘉当时就在心里‘操’开了。

    门口的智能锁的确有人脸指纹识别以及密码解锁的功能,他们就是输密码进来的,房主嫌麻烦,也从来没有用过人脸识别的功能。

    但他的租客或许用过。

    两张惨白的脸面面相觑了几秒,不约而同转过去看监控画面,视频里依旧显示着空空荡荡的走廊,门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人脸识别失败,请再试一遍。”

    “人脸识别失败,请再试一遍。”

    “人脸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唐嘉连翻窗从楼上跳下去的念头都有了。

    可这声提示音之后,门口安安静静,什么预想之中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只留下在沙发上紧紧挨着的两个人汗如雨下。

    因为手边没什么防身工具,他们就只能抄起桌上未开封的易拉罐啤酒攥在手中作为防御。

    等会儿真要有什么东西进来,一冒头,就先滋它一脸冰啤酒。

    这种被延长的恐惧其实是非常折磨人的,他们俩都不是那种抄起家伙就干的性格,跟看不见的敌人作战,唯一能做的仿佛只有等待。

    大门并没有像唐嘉想象的那样被一阵空气吹开,或者有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他们。

    屋内静的出奇,温度却陡然间降了下来,把唐嘉冻得打了个哆嗦,不敢往深了去想。

    他实在受不了了,扯着同学就要离开这里,哪怕去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都要比现在这样担惊受怕来得强。

    同学却有点犹豫。

    一来这单提成该怎么分配他都想好了,半途而废并不是他的风格;二来如果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出去岂不是要迎面撞上了。

    然而不等他说服唐嘉,卧室内却又传来了别的声音。

    尖细悠长,呜呜咽咽地,哭声在深夜中突兀地响起,甚至听不大出男女。

    两个人僵着身体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对着的就是卧室里那个抵着天花板的超大衣柜,柜门半掩着,留出一道缝隙。

    在他出来前,这衣柜的门明明是关好的。

    要说被风吹开那就太扯淡了,风从哪里吹,柜子里面吗?

    同学死死抱着唐嘉的手臂,明明这会儿都要被吓破胆了,目光却没有办法从那个衣柜上离开,仿佛只要移开视线,衣柜里的怪物下一秒就会冲出来与他脸贴脸。

    唐嘉的胆子要比同学大点,他咽了口唾沫站了起来,竟是要去卧室打开衣柜门检查。

    无论是敲门声还是人脸识别的声音都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他们可以躲在房子里,但要是屋里多出了什么东西,那真是瓮中捉鳖了。

    同学还想拦他,奈何唐嘉铁了心要去弄个清楚,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过去。

    衣柜门被他刷地拉开,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清空了,微弱的月光下,只有空荡荡的深色木板和挂在衣架上的几袋干燥剂。

    可唐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说什么都不肯在这里待着,连带来的东西都懒得收拾,直接拽着同学就要走。

    同学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唐嘉刚刚肯定看见了什么,闭上了嘴巴不多问,跟着他迅速离开。

    怕电梯出什么事故,他们甚至是走楼梯离开的,就这还一直觉得背后有人在跟着,但唐嘉不敢回头,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气跑到了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谁都没睡意,坐在床上白着脸不说话,都不敢主动提起刚刚在凶宅里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坐了半个小时,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足够的照明让他们俩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同学缓过来后,问唐嘉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现在气氛不好,唐嘉不大想说,免得对方幻想那个画面做噩梦,况且他也在试图安慰自己那就是个幻觉,就胡乱应付了两句。

    同学从他的态度中猜到了什么,不再坚持,又说要给自己的同事打电话,不许给那个做法事的大师结尾款。

    唐嘉拦住他,凌晨三点多,打什么电话说结尾款的事情啊。

    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他们来说,今晚算是足够惊心动魄的了,两个人又累又后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开着灯囫囵睡下了。

    没等到同学睡饱觉缓过来再去找那个“大师”算账,同事的电话就在早上打过来了。

    唐嘉骤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心脏不大舒服,多少憋了点气,不爽地看着迷迷糊糊爬起来接电话的同学。

    然而两三句话一聊,同学的表情就变了。

    挂完电话,同学告诉唐嘉。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个给房子做法事的大师返回了凶宅,从楼上跳下去了。

    -

    说到这里,屋内安静了片刻,江梵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唐嘉,说:“这件事你没有跟我提过。”

    唐嘉说:“我知道咱俩这关系我该跟你说,但事实上我根本没那个时间。”

    一个给凶宅做法事的大师大半夜回到凶宅内,不明不白地从屋里跳楼自杀了,房产中介在前半夜还在房子里,后半夜就离开了,这事儿怎么听都有问题。

    唐嘉和同学被警察召回凶宅,要协助调出监控和简单问话。他想着自己只是被鬼吓,绝对没干什么不法事件,便跟铁青着脸的同学回到了凶宅,配合调查。

    “踏入房子的那一瞬间,我就被拉到这个游戏里来了。”他说。

    江梵有些意外:“你之前说你已经过了几个副本,中间有回去过吗?”

    唐嘉沉着脸:“没有,进入这个游戏之后,就回不到现实世界了。”

    江梵摸摸自己下巴:“但你给我发过消息说要退股啊,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在游戏里了吧?怎么联系我的?”

    唐嘉闻言脸更臭:“这是花积分兑换来的,给你发一次消息抵得上你这儿一晚的房费了。”

    江梵好奇:“那如果不发消息呢?我是说像你一样被拉到游戏里的玩家,总会有人报失踪吧。”

    唐嘉没好气道:“失踪又怎么了,反正人在游戏里呢,查不到就查不到,变成悬案呗。”

    江梵:“那你同学和凶宅的事情?”

    “说到这里。”唐嘉把托盘放到一边,正色道:“你知道吗,我进游戏后的第一个副本,背景就是那套凶宅。”

    唐嘉的叙述并不累赘,且都是挑重点说的,在他的讲述中,江梵知道了这套凶宅中真正发生过的故事,以及那天晚上在房子里吓他们的到底是谁。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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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故事变成了副本的背景,难度并不高,加上有熟手玩家在,唐嘉很快过关,获得了一些积分,这才跟江梵联系上。

    唐嘉这才知道,游戏虽然随机选人,但是被挑选中的玩家在进副本之前都会遇见类似这样诡异的事件。

    他不是没动过要把消息传出去的小心思,但无论他怎么措辞暗示,发出去的消息都会变成正常的文字,与副本无关的人无权获知游戏里的一切。

    江梵没有借此机会向他了解更多跟游戏相关的东西,而是叮嘱他早点睡,毕竟几个小时之后,他在民宿中的安全就不受保证了。

    说了只有8H的安全时间,超出过后,会有24H的CD,这期间哪怕他来民宿跟江梵侃大山或者来吃饭,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都有可能跟不知名的东西在镜子里来个脸贴脸。

    睡觉睡觉!

    能在这种鬼地方见到最信任的好友,唐嘉的心情可想而知,高兴还是占大部分的。

    至于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他现在顶天算个半生不熟的玩家,实在左右不了江梵的去留。

    好歹他开个民宿,不用下副本,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离开房间之后,江梵一直在思索唐嘉的那些话。

    玩家都已经入住安睡,夜里应当没什么需要他忙的地方。

    江梵并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在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之后,拐进了办公室里。

    这件办公室原本是江梵留来给自己和唐嘉摸鱼的地方,进入游戏后,他曾和系统在屋里进行了一番关于入驻商家的福利拉锯战。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向系统提这些要求,江梵甚至能从那毫无波澜起伏的机械音里听出一丝诧异和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么说,拉扯良久,该争取到的还是争取到了。

    当时江梵还嘴贱,说先把这些条件谈好,回头自己就不会再去打扰它了。

    然而隔了几个小时之后,江梵就‘礼貌’地联系上了系统,开门见山道:“条件还能再谈谈吗?”

    系统:“…………”

    有求于统,江梵态度很好:“是这样的,我需要帮手。”

    系统显然知道副本里发生的一切:“你想要那个叫做唐嘉的玩家?”

    江梵:“没错。”

    他既然被抓到游戏里来,把民宿开在了这里,有机会自然是要惠及朋友的。

    况且他的确需要人手,原本江梵可是准备当甩手掌柜的。

    既然都是为了这个游戏卖命,那么唐嘉在副本里老实当个普通玩家和在民宿里干活似乎也没什么分别。

    除了一点:这个要求私心含量过高。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说:“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我会将问题上报,最迟12H之后回复你。”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听起来似乎留有余地。

    江梵也曾好奇除了这些系统之外,这个所谓的‘游戏’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掌权者?亦或者说是负责人也行。

    就像是在公司上班,OT抄送也要层层上报,这么大的游戏,不至于只有系统维护运转。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的。

    江梵表面上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姿态,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当下的一切全盘接受且没有疑问。

    虽说他算不得什么唯物主义者,但无论是风水问题还是怨魂的产生,这些都有迹可循,尽管超出常理,至少能给出个答案来。

    可这个游戏,到底是哪里来的。

    其实刚刚他还有个问题想问,只是考虑到轻重缓急,并没有开口。

    那就是,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