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杀气,这一刻从所有弟子长老身上彻底爆发出来。
刚刚一直被妖兽压着打,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好友甚至同门师兄师妹倒在血泊里,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堵得所有人心口发疼,但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滔天杀意。
“该死的妖类,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愤怒的喊杀声顿时响起。
有宗门护山大阵的灵力加持,平日里只能在后方辅助的普通弟子,此刻也攥紧了手中法器,终于有了正面和妖兽搏杀的力量。
另一边,缠斗中的两大教主骤然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紧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挥出重拳,裹胁着妖异黑气,狠狠砸向云澜圣主。
两人借着反冲之力瞬间抽身,下一秒便齐齐抬手,双手飞速结出一道道诡异的法诀。
在头顶之上,血色光芒骤然炸开,一座庞大,散发着冲天血腥味的阵法缓缓浮现,阵法纹路猩红刺眼,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
阵法出现的瞬间,两大教主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恭迎我神。”
低沉的声音落下,两人的身体瞬间发生剧变。
浑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原本饱满的身躯渐渐变得如同老人一般,全身的修为和精血都在疯狂朝着头顶阵法涌去。
云澜圣主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这两个疯子,竟是要献祭自身全部修为与血肉,在强行的召唤什么。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血色阵法里散发出的隐晦波动,即便他已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也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杀域,杀意缠绕。”
直到此时,云澜圣主再也不准备有丝毫的留手。
化神强者独有的领域轰然展开,方圆数十里天地瞬间被他的气息笼罩,这一刻他便是这片领域里唯一的主宰。
一股股浓稠如血的杀意凝聚成型,化作无数披甲英灵,在虚空中嘶吼咆哮。
在他们周身萦绕着对妖族的刻骨杀伐之气,铺天盖地地朝着两大教主冲杀而去。
可即便被杀意团团包围,两大教主依旧纹丝不动,静静伫立在原地,脊背挺直,脸上始终挂着信徒独有的虔诚与狂热,没有丝毫躲闪之意。
“恭迎妖神大人降临。”
最后一道嘶哑的嘶吼响彻天际,两人彻底化作一滩滩血雾,被头顶的血色阵法尽数吞噬,成了阵法启动的养料。
“放肆!”
云澜圣主怒喝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全身杀意奔涌如潮。
背后悬着的那柄古朴巨剑刹那间出鞘,剑光直冲云霄。
一股仿佛从远古洪荒中苏醒的凌厉剑意,缓缓睁开眼眸,震慑天地。
“剑之道韵。”
淡漠的声音落下,玄奥厚重的剑之道韵瞬间附着在巨剑之上,剑身光芒大盛,剑意凌然。
若是吴良在此,一眼便能看出,云澜圣主的剑之道韵,与自己的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说他的剑之道韵就像是刚刚会走的婴儿,那云澜圣主的剑之道韵就是能够上场杀敌的战士。
此刻,这位战士在一声怒喊中,带着无与伦比,撕裂穹苍的剑意狠狠的劈在了那座猩红的阵法之上。
云澜宗全宗弟子纷纷抬头,望着上空那道耀眼剑影,眼中爆发出炽热精光,心底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即便剑影并非朝着他们劈来,众人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意,浑身汗毛倒竖,满心敬畏。
巨型剑影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劈中血色阵法。
可就在距离阵法仅剩几十米时,阵法内突然爆发一股滔天猩红之气,如同一堵巨墙,狠狠撞向剑影。
“砰!”
一声巨响,那散发着滔天剑意的剑影竟直接被震得寸寸碎裂,彻底显然。
“什么?”
云澜圣主清秀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无与伦比的凝重,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一击他可是没有丝毫留手的,可即便如此,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挡了下来。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毁灭之珠爆炸中心。
一个如同被陨石砸下的深坑骇人的出现在原地。
而在深坑之中,等尘烟散去,几道身影狼狈的出现在哪里。
吴良脸色极为苍白,体内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灵力,至于姬灵和风止涯等人神色更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刚刚珠子爆炸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祖宗在朝他们招手了。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直接伸出手把几人全都给拉到了一起。
“司空长老?”
吴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抬起头,面色骤然一变。
只见司空烈云浑身衣衫被炸得粉碎,破烂不堪地挂在身上。
那裸露在外的皮肤焦黑一片,满是狰狞的伤口。
甚至好几处地方深可见骨,鲜血混着焦糊的污渍往下流着,看上去极为凄惨。
他剧烈地咳嗽几声,随即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心有余悸的惧意。
“你这小子,这种毁天灭地的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妈的,老夫护身的三件上品防御至宝,全被炸成了废铁,自身还落得如此重伤。”
话音一落,他再也支撑不住,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只不过屁股也被烤得焦黑,一坐下去,直接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他看了眼吴良那怪异的目光,又没好气地说道:“老夫是护犊子,但面对妖族,你们这些弟子都是老夫该护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停顿了一下,“特别是你,是老夫看走眼了,谁都可以死,你小子绝对不能死。”
听着这发自肺腑的话语,吴良心头一暖:“放心吧长老,谁都会死,我绝对不会死,我比谁都惜命的。”
“该死的家伙,本王可真疼啊。”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吴良瞳孔骤然猛缩,紧接着一个回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被炸得只剩下半边身子并且还血肉模糊的玄王此刻竟然开始再生。
片刻间,它竟然就已经恢复了大半。
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子裸露在外,死死地盯着吴良。
“真疼啊,你真的让本王体验了一把濒死的感觉,好得很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