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以上便是事情的全部过程,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清风郡衙门内,气氛凝重,各路高层齐集一堂,将衙门内挤得满满当当。

    其中,除了三大宗的宗主长老之外,亦有着其余的势力,比如一些叫得上名号的武馆的馆主,抑或者一些家主。

    伍子元修将青巾军即将到达清风郡而清风郡的郡尉却选择勾结青巾军一事给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此事,关乎清风郡存亡与否,更关乎大炎的安危,各位都是大炎的子民,理应为大炎分忧,但,我不从这个方面劝解大家。”

    伍子元修肃穆的神色扫视过众人,令整个衙门的气氛,立即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有过陆离的前车之鉴,他情知,有些人对于忠君爱国,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重视,在他可能心目中,皇帝老儿又没有给给自己什么,反倒还要上缴不少银钱,没有在背后嚼舌根,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所以,伍子元修直接从个人的利益入手。

    详细列举一旦青巾军入城后的危害,一定会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届时,若是不团结起来,共抗强敌,恐怕,最后都会落得个家族基业毁于一旦的下场。

    众人脸色倏然凝重起来,尽皆沉吟不语。

    长青宗现在身为清风郡第一大宗门,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长青宗身上,都欲要看看长青宗是如何想法。

    陆离早就跟大长老苍白鹤商量过了,长青宗乃是正道,对于抵御乱军入侵,百姓免受其害自然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于是,欣然答应。

    此刻,苍白鹤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当即起身,朝着伍子元修躬身一拜:“我长青宗,定当全力以赴!”

    有长青宗带头,一些还在犹豫拿不准主意的势力,也纷纷表态。

    这一次,大量的人马站了起来。

    不少家族的子弟都加入了长青宗,牵扯纵深,既然长青宗表态,他们也理应跟随。

    见状,金刚门宗主薛金刚也立即起身,与苍白鹤相视一笑。

    “长青宗乃是正道,我金刚门也是正道,怎敢落后?若是袖手旁观,岂不叫人耻笑?我金刚门全是大好儿女,绝不怕死,就怕被人叫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薛金刚大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斥着浓烈的浩然正气。

    这句话,其实不只是说自己,也是给其余人说的。

    若是选择袖手旁观,那岂不是真的成缩头乌龟了?

    于是,有人受到金刚门的影响,也站起身来表态。

    见如此顺利,伍子元修喜笑颜开,不由得看向陆离。

    如果没有这小子的话,恐怕没有这么顺利。

    一切都是以陆离为推动,让长青宗变得强势,重拾话语权,这才带动其余势力,共成一气。

    魏战堂看着这一幕,表情阴郁到了极点,本来,众人看的本该是他断山宗的面子。

    现在,他断山宗却无人问津,颜面扫地!

    魏战堂双拳悄然攥紧,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伍子元修没有注意到魏战堂,看着众人的表态,满意的点点头。

    但是,场上竟然有道声音反其道而行之。

    “郡守,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郡丞忽然站起身来,动手抚了抚乌纱帽。

    “郡守,恕我直言,你说的郡尉谋逆,也只是你一人所见而已,谁人不知你与郡尉素来不和,是不是你故意栽赃陷害呢?”郡丞摇了摇头说道:“你用长青宗号令众人,众人看的是长青宗的面子,是长青宗的强势,可不是你堂堂正正的证据。”

    “陆离可以作证。”伍子元修伸手指向陆离:“他追杀叶宇,亲自所见叶宇与青巾军勾搭在一起。”

    “谁人不知陆离与你走的亲近?”郡丞摇摇头:“这不足以成为证据。”

    “反倒是陆离代表长青宗,你本就有长青宗撑腰,长青宗支持你,不足为信,这证据,可信度不该。”

    “那你想要什么证据?”伍子元修眼神一眯。

    郡丞摇摇头:“郡守可是先天九层的大高手,又掌控大军,我们跟着你,随时有性命之忧。”

    “在场众人又没有亲眼看见郡守作乱,自然要人证物证俱全,才能信服你。”

    “我姑且算你一个人证,物证呢?”郡丞鼠须一翘,冷笑道。

    伍子元修的脸色倏然一沉,心里暗骂:“你们知道个屁,郡尉暗地里做的腌臜事,哪次不是我们暗中扛下来的?”

    “郡尉都快把造反明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郡丞,你好歹也是一把手,竟然跟我装糊涂?”伍子元修怒道。

    郡丞摇摇头:“郡守大人,你误会了,我只信证据。”

    苍白鹤与薛金刚眉头紧皱。

    魏战堂来了兴致,脸上浮现着饶有兴致的笑容。

    而其余人的反应,怀疑,愤怒,不解,无奈等等百种千样的情绪反应,不一而足。

    郡丞鼠须抖了抖,站起来,双手虚托:“要我说,郡尉只是因为与你有仇,这才高筑墙,广积粮,布置阵法,就是怕你强闯进去。

    “反正郡尉也手握兵权,与青巾军相抗,胜算更大,要我说,咱们一起去投靠郡尉算了。”

    郡丞看了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伍子元修:“郡守大人,事已至此,不如去找郡尉好好道个歉,联手抗敌,这才是出路啊。”

    “练手?”伍子元修阴沉的笑了笑,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找他练手,难道让他把我们全部给埋进深坑里,到时候万劫不复吗?”

    “郡守,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他的话一出,也引起众人的争论。

    “是啊,郡尉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哪里有这么容易谋反。”

    “如果真的谋反,郡尉大人手握兵权,哪里还有郡守的事儿?清风郡早就被郡尉拿下了。”

    “有道理,难道,真的是两人的私人恩怨?那郡守就太过分了,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诬陷同僚,还把我们给叫上助纣为虐。”

    陆离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摇头失笑。

    他们不知道暗地里的诡谲云涌,更不知道,郡守为了对抗郡尉付诸了多大的努力。

    他们根本没看见郡尉亲自与青巾军接触,自然也不会相信郡守所言。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但偏偏,他们又看不见。

    于是,只能被有心人牵着鼻子拖着走。

    被保护者,不知道保护者的保护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和苦心。

    所以,一旦保护者出现说,你们有危险,以往都是我在保护你们,现在需要你们共进退,某些保护者往往都会难以置信。

    陆离摇摇头,直接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