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伍子元修和秋长老走过之后没多久,陆离便听到远处传来轰隆巨响,连带着树林摇曳,一股冲击力,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
随着伍子元修的出手,远方也时不时传来惨叫。
期间还伴随着伍子元修的怒吼声。
“该死的乱军,为了一己私欲,造成生灵涂炭,给我死!”
远处忽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还伴随着敌人的惨叫。
很快,远方便归于静谧。
伍子元修也回到了原地,手里还抓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
“这是香取教的人?”陆离鼻子一抽,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伍子元修点点头,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有了他,我就可以直接指控香取教有谋逆之心,到时候,直接带人,将香取教连根拔起!”
伍子元修笑容不止。
香取教一直都像是一块毒瘤一样,攀附在清风郡上,偏偏又极为顽强,难以清除,让伍子元修头疼不已。
而且,香取教仗着背后是黎明百姓,不止一次挑衅官府,让伍子元修颜面扫地,恨之入骨。
眼下,终于抓到了机会,又怎能不开心?
伍子元修拍着陆离的肩膀:“此战,你当记首功!”
陆离微微一笑:“多谢大人赞誉。”
随着伍子元修出手清场,终于有弟子开始稀稀疏疏的回来。
只是他们身上带伤,狼狈不堪,甚至有一些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被人架着回来。
也不乏一些尸体被同门带回来。
当然,其中也有长青宗弟子的尸体。
不过,令陆离欣慰的是,他所熟悉的人中,只有姬云受伤昏迷不醒,伤势经过治疗后稳定下来,已无大碍。
其余人,都平安无事,最多只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小伤。
只是,有人喜,自然有人忧。
远处又传来一道凄厉,夹杂着浓烈杀气的声音。
这声音尖细刺耳,一听便知道,是秋长老的。
“哟,看来是找到左擎天了,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愤怒。”伍子元修嘴角一翘,冷笑道。
“断山宗一向高傲,这次定然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但是他们偏偏又没有证据,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伍子元修饶有兴致的说道。
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响,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横贯半边天幕,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来,声势浩瀚,威力惊人。
但是比起自己的师父洛冰云,无疑还是逊色不少。
“陆离,你怕不怕?”伍子元修问道。
“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就算是真的要怀疑,也应该怀疑到血鬼的头上,关我陆离什么事?”陆离淡淡的说道,满脸的无所谓。
伍子元修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真有你的。”
“我见过许许多多的天才,但是,他们都没有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陆离这次,眼眸深邃了些:“没办法,我出身卑微,若是不使些手段,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场面一时间陷入到沉默当中。
过了盏茶的功夫,陆离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威压,不禁抬头看去。
只见秋长老抱着左擎天的焦躯,飞跃而来。
秋长老脸色阴沉如水,眸子赤红,杀气腾腾,身上还沾染着鲜血。
还不等秋长老说话,伍子元修走近打量了几眼,登时大惊失色,率先开口道:“这……这难道是左擎天?”
伍子元修打量半晌,这才堪堪确定,将信将疑的看着秋长老:“真的假的?”
秋长老嘴唇嗫嚅片刻,只能露出一声苦笑,脸色如丧考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伍子元修眉头紧皱,看着秋长老那般难堪的模样拍了拍脑袋:“秋长老……,你节哀!”
伍子元修故作悔恨的表情:“唉,都怪本官的不是,若不是非要让弟子们前来历练,也不至于让让他涉险。”
秋长老沉默不语,脸色更为阴沉,好似一处九幽寒潭。
长青宗,金刚门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赶来看热闹,对着左擎天指指点点,唏嘘不已。
没想到,清风郡第一天才,居然草率的陨落在此,实在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当然,感慨归感慨,大伙心里还是十分痛快的。
左擎天骄傲自满,为人不喜,树敌太多,看待他死,大家都在心里拍手叫好,甚至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笑出声来。
断山宗弟子在一旁愤怒不堪,却也失落低沉,无话可说。
太守伍子元修看了看周围,又开始自责起来:“秋长老,我害的贵宗损失惨重,实在惭愧,我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魏战堂宗主?”
突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太守说这些话作甚,死伤在所难免,更何况,这次也是我们要弟子出去历练,自己同意的,要担责,也是我们自己承担。”
说曹操曹操到,魏战堂不知何时到来,突然从半空落下,脸上挂满笑容。
魏战堂:“太守就不必自怨自艾了,大伙都是这般认为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他转头,望向洛冰云以及秦长老。
而他们脸色古怪的看着魏战堂。
察觉到气氛有异,魏战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大半,眉头微皱。
他看向秋长老,见秋长老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禁看着秋长老身前的焦躯,以及因为重伤而脸色苍白的黄容月。
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他身躯一震,缓缓来到秋长老面前,恶狠狠的瞪了秋长老一眼:“你别告诉我,这是擎天。”
秋长老头颅埋得更低了。
魏战堂两眼一黑,差点昏厥过去,指着秋长老,满脸怒容:“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我要你给我个解释,否则,我饶不了你!”
魏战堂大发雷霆,声音如同惊雷般,穿云裂石,不少人被震得耳膜生疼。
人群不乏发出讥笑者。
“刚才还假惺惺的一脸淡然,现在死的是自己的弟子,叫的比谁都大声。”
“啧啧啧,断山宗一直这般虚伪。”
“住嘴,不得无礼!”洛冰云呵斥道,但嘴角亦是微微上扬。
“到底怎么回事!”魏战堂怒吼着望向伍子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