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乔装成杀手。”沈云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他继续说道:“我听闻,这周遭大山里,可是有着风雨楼的存在。”
“到时候,我们伪装成杀手,把陆离的死嫁祸在这群杀手头上,岂不是天衣无缝?”
段金有些迟疑,说道:“可是,若是长青宗一口咬定是咱们请的杀手?”
沈云冷笑道:“他长青宗可有证据?”
“若是没有证据,不过是空有白牙,胡乱攀咬而已,做不得数。”
“上次他们强势出手,置长风郡条例于不顾,已经惹得郡尉郡守的不快,迫使他们出面调解。”
“这次还敢动手,哼,他们准备承受官府的怒火吧!”
“到时候就一口咬定,他们风雨楼的杀手杀的人,与咱们何干?”
“陆离丧心病狂,疯狗一样乱咬人,是你们自己没有看好这条疯狗,反倒埋怨起我们来了,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边说,沈云还一边生动形象的比划起来,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嗯,妙,妙!”段金抚掌大笑:“好一个祸水东引,好一个胡乱攀咬的疯狗。”
“哈哈哈,看不出来沈兄书生气质,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啊。”
沈云摇摇头,点了点额头:“此言差矣,这非坏水,这叫智慧。”
双方哈哈大笑,举杯共饮,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段金用袖口擦干嘴角:“既然合作,沈兄献计,我段金也不能落后,让沈兄吃亏。”
“我一个粗人,没有计谋,只有手脚功夫。”
“此次动手,就全权交与我香取教的帮众吧。”
“这,不太好吧?”沈云皱起眉头:“万一失手……”
段金放声大笑,摆了摆手:“他陆离一届新弟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撑死了不过后天一层!”
“若不是季伯常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岂会败给他?”
“你就放心好了,陆离,我势必拿下!”
“我就不信,他还能练会他们长青宗的神功不成?”
段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要知道,就算是他们的宗主,练会那劳什子生生不息诀,也花费十年时间。”
“隔~”他打了个酒嗝,接着道:“我不信,他能短时间将其练会。”
他继续说着自己的优势:“况且,我香取教帮众都是刀尖舔血之辈,各个骁勇善战,身手狠辣。”
“我说实话,沈兄莫怪,你们断山宗弟子,缺乏历练,手上没几个染血的,也就沈兄,有些杀伐之气。”
“放心,对付一些不成器的玩意,优势在我!”
这番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沈云沉思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既然段兄坚持,那我们就不掺和此事了。”
双方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聊得火热,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殊不知,远方一颗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大树上,一双灵动的眼眸正注视着场内发生的一切。
她身着一袭青裙,面罩寒霜,美眸冰冷,正是五长老洛冰云。
“哼,两只土鸡瓦狗联合在一起。”
“幸亏我猜到双方睚眦必报,前来蹲点,没想到,等到他们的联合。”
她轻轻摩挲着手指,一粒冰针悄然浮现在指尖。
那冰针晶莹剔透,寒气逼人,针尖锋利着锐利寒光。
“不能让他们威胁到陆离,须得尽快解决。”
她正准备动手,却忽然顿住。
她脑海想起陆离的不凡之处,能精准的把控他们长老的想法,能轻而易举废掉季伯常。
在擂台上,更是一鸣惊人,施展出神异惊人的悟性!
而且不骄不躁,对任何事都平静以待。
如此心思玲珑,聪慧过人的绝代天骄,怎么可能不会有防备?
想到此,她轻轻的捏碎冰针。
“陆离需要历练,正好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她心底生出考较的念头。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陆离的应对手段。
这个弟子太优秀,优秀到令她每时每刻都在好奇,他的极限在哪里。
……
“陆执事,我们伪装成杀手,真的行得通吗?”
香取教分部外边的一条暗巷。
陆离等人正藏匿在黑暗中,紧紧盯着香取教分部的大门。
聂坤有些担心的询问着陆离。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颇为担心。
毕竟,暗杀之事,他们从来没干过。
要是失手了,定然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陆离一身黑色劲装,面带血色面具,重新化身血鬼。
胜券在握的道:“放心,区区堂主,我想杀他,手到擒来。”
“你们对付其余帮众即可。”
“记住,到时候,高呼自己是风雨楼杀手。”
“可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
“可是,会不会树敌太多?”聂坤问道。
他现在心肠狠辣起来,没有犹豫,只是担心陆离的安危。
陆离摇摇头:“没有证据,他们能奈我何?”
“就像我们没有证据,也奈何不得他们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上一任执事,报仇雪恨!”
“我不信,他们敢全面开战!”
陆离这番说辞,让他们热血沸腾,双眼似有怒火跳动。
陆离抬眼看了下天色,时候约莫在丑时,已经不早了。
“待会还要去一趟断山宗地盘,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就动手。”
随着陆离一声令下。
以陆离为首,他们翻越大门,灵巧的飞檐走壁,悄然闯进了香取教分部。
这些都是陆离挑选出的精英好手。
正是在解决断山宗弟子时,陆离观察,觉得可堪大用的那些人。
……
“沈兄,你看我像不像杀手?”
段金换上一袭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边。
眼神凶戾,如同鹰隼,正在寻找猎物般。
沈云点点头:“天衣无缝,我已经能看到陆离的绝望了。”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暗处,师父洛冰云攥紧粉拳,恨不得冲上去,一拳一个全给揍扁。
她胸腹起伏,长吁一口气,压下怒意。
正要悄然退去,想看看陆离在干什么。
突然耳朵一动,察觉到有人正在使用轻功,逐渐接近这片宅院。
她面色疑惑,没去仔细观察。
她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息,隐藏在黑暗中,极不显眼,准备看看来者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