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得手之后,立即调转身形,朝着围成一圈的叛军杀来。

    周边叛军见了,吓得魂不附体,连枪都拿不稳,吓得转身撒腿就逃。

    陆离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知道。

    那简直就是个杀神,一场战斗下来,少说也杀掉几百人!

    就算心里再强大,面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心里免不得发怵。

    陆离追着叛军,一路不停的杀,搞得叛军损失惨重,个个心惊胆战。

    周将军挥剑杀掉一人,转头看去,只见陆离日日无人之境,只顾挥拳,简直是将攻击发挥到了极致。

    士兵已经胆寒,遇见陆离,士气瓦解,立马崩散。

    周将军气得面容扭曲,恨不得现在上前将陆离砍死。

    但估摸了下陆离的实力,真的打起来,他也未必是对手。

    而且现在叛军示弱,再打下去,恐怕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只得咬牙下令撤退。

    临走时,愤恨的看着陆离。

    这个小鬼真tm难缠!

    本来是消耗,结果硬生生的打了一场,损失惨重,他何颜面对县令?

    很快,敌近撤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血流成河,血腥味冲天,弥漫着整个北城。

    地上残肢断臂落了满地,死者面色惊恐,俨然一副地狱画卷。

    等到许久过后,人群才回过神来。

    最先到来的人感觉,是浓浓的不适感,恶心感直冲嗓子眼,纷纷干呕起来。

    紧接着,才是丧失亲友的悲痛。

    又过了许久,众人心神稍缓,才开始清理尸体。

    没有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有多残酷,以为跟江湖上的比斗一般无二。

    眼下经历过,才知道大错也错。

    烈度,残酷度,远远不是所谓的江湖比斗可以相提并论。

    诸位家主当时都被下令丢出的糖衣炮弹迷昏了眼睛。

    如今,心里充满苦涩,已经开始后悔。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陆离全程都是面如平湖,心如止水,头脑清晰无比,来到张武面前,一把将张武扶起。

    “指挥!”陆离发出凄厉悲痛的的大叫,顿时吸引众人的目光。

    “什么,张指挥死了?”有人惊呼出声。

    “这……唉,是我低估了战争的残酷,刀剑不长眼,堂堂指挥竟也殒命,唉……”

    “眼下只得通报县令,让县令再派一个指挥下来了。”

    众人纷纷叹息,一场战斗下来,直接死去最高领导,怎么着,士气都得低迷。

    等到战场清理完毕,天色如同墨染,逐渐昏暗。

    敌军驻扎在离城墙十里外的郊区,也没有出现的痕迹,如此众人这才大松一口气,有了缓歇的机会。

    不过,终究赶跑了乱军,大家围在一片空地上犒劳自己。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就逐渐转移到陆离身上。

    “陆离,你当真是神勇,敌军退兵,我觉得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你。”

    “是啊是啊,陆离先是斗将连胜三场,而后敌军耍阴招也是从容应对,再到最后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啧啧啧,当真是厉害。”

    “陆离那英姿,啧啧啧,当真是世无双,恐怕前朝有过在大军之中七进七出战绩的龙傲天将军,也不过如此了。”

    “我练脏多年,成名已久,可我感觉,也远远没有陆离的一半实力,奇哉怪也,陆离,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离摸着后脑勺,打了个哈哈:“呵呵,承蒙各位前辈抬举高看,我可比不得龙傲天将军。”

    陆离态度十分谦虚:“龙傲天大面对的,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凶名赫赫,令小儿夜啼的王牌精锐。”

    “而且,还是在数万人马来回穿梭,且全程血不沾衣,那才是真正的潇洒,举世无双!”

    “至于我的武功,不过是唯手熟尔……”

    大伙儿听完,纷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唯手熟尔?

    哄鬼呢!

    满打满算才三个月的时间,突破至练脏境,你跟我说唯手熟尔,这是唯手熟尔能够做到的?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人人都是大宗师?

    知道陆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大家也都没有刨根问底。

    一场战斗,陆离已经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重视。

    是以,对于陆离,极为热忱,恨不得饱含深情都牵着陆离的手,生怕陆离跑了。

    “哈哈,你倒是谦虚,无论怎么说,都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靠谱的多。”

    “陆离,有没有爱慕的女子,我罗家有一女子,年方二八……”

    “呸,老罗卜,你那女儿还是算了吧,身高三米,满身横肉,重的跟个城墙似得,一嗓子吼下来,能把天都给震个窟窿,谁敢娶啊?”

    “对对对,我武师盟有个昊阳武馆,馆主女儿也是年方二八,身段窈窕,面容姣好,最重要的是性格软软糯糯,十分粘人,体贴极了,陆离,考虑考虑?”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不让,恨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的女眷都给搬出来。

    陆离尴尬的笑了笑,一一回绝。

    怎么穿越了也要被催婚?

    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黄容月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她趴地一声把酒坛掼在地上,动用全力,让地面微颤,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脸颊晕染一抹绯色,柔声道:“夜已深,明日还要防范敌军,早些休息吧。”

    “陆离,你是主力,更要注意休息。”

    说完,黄容月便转身离去。

    黄鹤赶忙前去搀扶。

    众人对视一眼,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都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黄容月脸色不对劲。

    有人调笑道:“啧啧啧,有黄容月相争,你们家里那几个歪瓜裂枣比得上么?”

    陆离喝酒的手一顿,叹息一声,抱拳打了个招呼,也转身离去。

    “容月,你没事吧?”黄鹤关切的询问道:“哼,这些人竟然想挖我黄家的墙角,真是可恶!”

    他以为黄容月是为了这件事而气愤。

    黄容月摇摇头,脸上爬满了忧愁:“爹,我担心,我感觉,我似乎配不上血鬼……”

    “这跟血鬼有什么关系?”黄鹤瞪大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全城都未有提及血鬼,怎么联想到他身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