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两位家主内心本就不悦,竟在此时放松了下来。

    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之色。

    “什么方法?”两人异口同声,忍不住发问道。

    他们苦县令已久,恨不得当场脱离。

    高怀义笑了笑,脸上的疤痕挤在在一起,像一条蜷缩起来的蜈蚣,显得愈发狰狞。

    “咱们可以谴人镇守两位府邸一年时间,而且赠予一门能达到内气境的武学,外加大量的药材,你们看如何?”

    出言一出,两人呼吸急促。

    内气境的武学,他们两家都没有。

    内气境,整个长丰县也找不出来。

    得到极有可能逆天改命,稳坐长丰县第一人!

    达到内气境能证明什么?

    从此,不再看别人脸色行事!

    这才是上次黄鹤知晓五公子即将带回一门内气境武学,但却身死而暴怒的主要原因。

    再度闻言能得到内气境武学,两位家主要说不心动,绝不可能!

    不过,让香取教的高手来府邸镇压一年,这倒是让他二人有些顾虑。

    王菊眉头微皱,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内气境武学还有香取教的武道资源,我们的确心动不已。”

    “但是让人镇守府邸……”

    高怀义笑容不减,耐心解释:“二位误会了,镇守不会过问府邸上的任何事,该怎样就怎样。”

    “那你们派出高手前来长丰县,恐怕绝不会是单纯的帮我们吧?”王菊眼珠子转了转,心中瞬间有了个想法。

    黄鹤也是沉吟不语。

    香取教辐射清风郡周边地区,名声响亮,影响力巨大。

    而他们长丰县,是少数几个没有被辐射的地域之一。

    所以,香取教的真实目的,是来长丰县传教?

    现在本就是乱世,人心惶惶,香取教搅动清风郡,目的绝对不纯!

    一时间,让他们心中犹豫挣扎起来。

    似乎看出他们内心所想,高怀义也没隐瞒,点头承认。

    他接着诱惑道:“二位,只用区区几个泥腿子便能破开囚笼,重获自由,这买卖对你们很是划算。”

    黄鹤王菊两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闪动,彼此交换了下想法。

    他们受制县令,身不由己,不知替县令干了多少勾当,积怨已久。

    但是却奈何不得,也毫无办法。

    眼下,能够脱离县令,重获自由,机会难得。

    他们倒也不怕香取教过河拆桥。

    一是香取教太大了,定然被紧紧盯着,行动处处受到掣肘,超过内气境的强者,是绝对不能下派。

    若是香取教食言,大不了他们联合抵制,反口诬陷。

    黄鹤目露坚定之色,决定道:“这的确是个划算的买卖,既如此,感谢香取教的抬爱。”

    “我王菊也是一样。”

    高怀义起身举杯,笑道:“既如此,那我便以茶代酒,祝咱们合作顺利。”

    半晌,高怀义和王天龙起身离开黄府,来到一家客栈。

    “高哥,咱们真的不找出幕后之人,只杀些泥腿子回去交差?”

    “万一咱们传教再过来捣乱,那怎么办?”王天龙不免担忧。

    高怀义摇了摇头,叹道:“你呀,就是不会变通。”

    “若是此人真来捣乱,谁敢说是同一人所为?”

    “杀些泥腿子而已,便能轻轻松松回去交差,何乐而不为?”

    “至于传教……”

    “呵,咱们外出打生打死,他们耍耍嘴皮子,便能受到众人拥簇,还是分红最大的那一批。”

    我呸!”高怀义啐了一口,面露鄙夷之色:“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张天龙摸着脑袋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却仍然有些担心:“可是……”

    还不等他说,便被高怀义打断:“切,咱们内部分化,互相对立,也不是铁板一块。”

    “教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许久都未出来管事,如此能成什么大事?”

    “该吃吃,该喝喝,混混日子得了。”

    “这世道艰难万险,活着就已然不错了,别说像我们这样滋润。”

    “怎么,你还真想造反不成?”

    他瞥了张天龙一眼,眼眸深邃,好似早已洞悉一切:“且不说此事能不能成。”

    “真的造反,战场危机四伏,朝廷高手诸多,底蕴深厚,就算是内气境也有丧命危机,遑论我们只是区区练筋境?”

    “想想那些采药人,活在底层,要死了都不知道!”

    张天龙沉吟了会,叹息一声:“高哥,还是你看的开。”

    现在教主不出面,众人都有些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说教主走火入魔,功力大损。

    有人说教主被朝廷抓走,严刑拷打。

    有人说教主卷走钱财,遁入江湖。

    还是先稳住自身再说吧。

    高怀义拍了拍张天龙肩膀:“我们已经被人盯上,自然要快去快回。”

    “风雨楼的杀手,恐怕还会再来。”

    混教会的,难免得罪人。

    此行,他们遭受了风雨楼杀手刺杀。

    要不是实力过硬,现在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

    ……

    陆离早早就离开了黄家找虎妞去了,对此截然不知。

    他骑着虎妞,犹如一道白色闪电,陡然在树林里穿行。

    一眨眼,又没了影。

    虽然修炼了飞燕步。

    但是论起速度,以及对密林复杂地势的适应程度,还是妖魔更胜一筹。

    陆离顶着呼啸而过的狂风,拿起地图仔细辨认,又借着超然的目力,看了看周遭起起伏大的地势。

    “快了,再有一个时辰,便能抵达风雨楼了。”

    风雨楼的位置与黑市截然相反。

    黑市在东,风雨楼在西。

    不过,二者都选择建在了山谷里。

    顺着地图上色指引,终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谷,里边建有一处高塔。

    陆离让虎妞在远处等候,孤身一人朝着高塔走去。

    塔面有人进进出出。

    尽皆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

    他们打量着陆离。

    陆离感觉,道道目光,像是利剑一般朝着自己刺来,让自己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陆离心中暗惊,不愧是风雨楼,果然高手如云。

    不过,自己好歹也是足以匹敌练脏武师的,这些人虽然给陆离带来压迫感,却也仅此而已。

    真的要交手,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踏入高塔中。

    里边宽阔,只有柜台处,坐有一青衣老人。

    老人面容消瘦,白发苍苍。

    但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精神奕奕,俨然看不出老态。

    陆离上前,朝着青衣老人躬身一拜。

    “敢问,可否是青老?”

    地图上贴心的记载,要接任务,去找一位叫青衣的老者。

    青衣老人点点头。

    陆离解释自己是由黑鹰介绍而来,倒是让青衣老者神色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