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赵津华看着门外的人,率先开口:“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已经吃过饭了。”
王叔是负责照顾霍寒檀的护工,是霍家派过来的。
他捡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憨厚的脸上满是尴尬:“我……我早上回了霍家一趟,给小少爷拿些抗寒的衣服回来,又想着小少爷又长高了,就去供销社扯了点布,想着找个裁缝给他做身新衣服,一来一回就耽搁了……”
说完,看了一眼霍寒檀面前的小葡萄:“这是……”
赵津华大咧咧笑道:“这是我小叔的女儿,叫葡萄!我们刚才……”
赵津华正准备大嘴巴说出来,就被葡萄打断:“大哥哥,他是谁呀?”
“他是王叔,专门照顾寒檀的护工。”赵津华道:“早上他就出门了,刚才吃饭时也没回来,就忘了跟你介绍了。”
葡萄静静打量着王叔,小脸微沉。
这个王叔身上阴气很重,显然是沾了邪术。
他是照顾寒檀哥哥的保姆,是最有机会给他下咒的人。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懂施咒之术。
小家伙小手背在身后,掐指一算。
好哇!
他竟然和寒檀哥哥身上的傀蛇术有关!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是知情人!
小葡萄仔细看了一眼王叔的面相,随后咧嘴一笑:“王叔好,我叫葡萄,我们是来找寒檀哥哥玩的~”
“你还没吃饭,肯定饿了叭~”
说完,给赵津华眨了眨眼睛:“大哥哥~我从大院里带回来的吃的,也给王叔一份吧,你帮葡萄拿给他,好不好?”
赵津华一眼看出她眼神的暗示,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好。”
说完,走到门口,拉着王叔就走:“走吧,王叔,葡萄带回来的吃的可好吃了!你有今天有口福咯!”
等王叔被赵津华拉着走远了,葡萄立马沉下脸,面色严肃道:“寒檀哥哥,这个王叔有问题、”
霍寒檀闻言,瞳孔猛然一震。
怎么会?
王叔是他爸找来照顾他的护工,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照顾他了。
他怎么会有问题呢?
“寒檀哥哥,他身上有很浓郁的阴气,和你身上中的傀蛇术气息一模一样!这说明,你中的傀蛇术,很有可能就是她下的!”
小家伙说完,在房间里四处看了起来。
最后掐指一算,指着东南墙角的那盆三角梅:“找到了!”
小家伙跑到三角梅盆栽前,拿出桃木剑,往根部位置一刺一挑。
一个红纸包就被挑了出来。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
赵津霖第一个冲上去,打开红纸包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条蛇蜕!
蛇蜕缠在一个小木头人身上,木头人的身上,用朱砂写着霍寒檀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
小葡萄看着霍寒檀的生辰八字,心中微讶。
乙巳年,腊月十二,亥时。
乙巳年,属蛇,五行属火,佛灯火命,与佛有缘。
难怪寒檀的名字叫霍寒檀。
他五行火太旺,需要水来压,寒为水之最,用来压火再合适不过。
檀为佛之香,又属木,正好填补了他五行中木的空缺。
寒檀哥哥的爸妈肯定很爱他,才会根据他的生辰八字,精挑细选,取了这么好听,又适合他的名字。
“我的天!”
赵津霖吓得失手把蛇蜕和木雕直接丢在地上:“这也太邪门了!吓死我了!”
霍寒檀死死盯着那个红纸包,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住进赵家的这一个多月,吃穿住行都是王叔在照顾。
这屋里的东西,也都是王叔打理的。
能在三角梅树根下埋这种脏邪之物的,只能是王叔!
小葡萄看着红纸包里的木雕和蛇蜕,小脸很冷:“这就是傀蛇术的下咒媒介,这个媒介必须下在中咒之人十米以内的地方,才能生效。”
“之前他在霍家的时候,肯定也给你下了,你的情绪容易失控,就是被傀蛇术给害的!”
说到这里,她上前一步,认真看着霍寒檀的眼睛:“寒檀哥哥,他不是真正要害你的人,真正害你的,另有其人!”
如果有王叔的八字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算出害寒檀哥哥的人究竟在哪里了。
霍寒檀怔楞看着葡萄,一时失神。
面前的小奶团子,分明才三岁,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居然只看了王叔一眼,就算出了这么多。
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算命。
他刚出生时,就有个所谓的大师给他批命,说他是天煞孤星命,克父克母克全家,还注定活不到十八岁。
五岁那年,他爸妈意外去世,家里所有人都把爸妈的死怪罪到他头上。
一直疼爱他的奶奶,因为爸爸去世,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从那以后身子就落下病根,虚弱了许多。
爷爷虽然嘴上没怪过他,却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连宴席都不许他出席。
所以,只要提起生辰八字,他就会产生心理性厌恶。
那种反感和厌恶,是他这些年来受到的伤害和谩骂造成的。
他不针对面前这小奶团子。
可他控制不住内心对批命的那股厌恶和反感。
葡萄没注意到霍寒檀的异常,因为小家伙已经被霍寒檀的面相吓到了。
不看不要紧,细看吓一跳。
刚才只顾着欣赏他的美貌去了,连初见面时评他面相,也只是匆匆一瞥。
寒檀哥哥的面相,乍一看是大富大贵相,可细看他的下巴和人中处,却有早夭之相!
再结合他的五行属相,他竟然是佛子命,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小家伙心里猛地一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毕竟对于小葡萄来说,什么样的面相没见过?
况且,佛子命,她又不是没见过。
当初她出师时,镇上一个大人物的孩子就是早夭的命。
后面不也被她逆天改命,把那人的命给改了?
寒檀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介么漂亮的哥哥,可不能早早死了!
霍寒檀见葡萄盯着自己,面露惊讶,自嘲一笑。
这小肉坨这么厉害,只怕也算出了他是个天煞孤星,早夭之命吧?
呵!
他还以为,她和那些所谓的算命相师不一样。
却原来,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她是不是要告诉所有人,离他这个天煞孤星远一点,免得把厄运带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