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继承无限恐怖屋的我爆红了 > 18.第 18 章
    那包黑乎乎的纸灰刚一按上粗陶魂灯,整盏灯就剧烈地颤了一下。

    灯盏里那些黏稠发黑的尸油像是被丢进了烧红的铁砂,瞬间炸出一片刺耳的“嗤嗤”声。

    黑色纸灰没有浮在油面上。

    它被灯油吞进去,又很快从油底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细流,像血,也像烧透了的戏票灰,在灯芯四周疯狂打转。

    “轰!”

    一团猩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灯芯上蹿了起来,足足有半米高。

    火光瞬间撕裂了死寂的黑暗,将这间百年禁地照得亮如白昼。

    “嚎——!”

    守灯鬼那条由人皮缝出来的长脖子猛地往后一缩。

    它脸上本来没有五官,只有一道道黑色缝线。可这一刻,那些缝线竟然被火光硬生生烧开,裂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尖锐的哭嚎声从里面挤出来,震得木架上的魂灯劈啪乱响。

    它手里那把巨大的铁剪刀在红芒中疯狂地挥舞起来,阴风一卷,穹顶上几盏已经变红的纸灯笼当场坠下来,砸在地上,炸成一团团幽绿色鬼火。

    “秋宁!这火要烧过来了!”沈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得睁不开眼,他只能抬手挡在眼前,大声吼道。

    秋宁立于风暴的中心。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脸白得几乎不像活人。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牙关也在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异常清亮,死死地盯着虚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红色数据光流。

    那是禁灯库的规则。

    它们正一圈圈缠住这盏写着“薛素梅”的灯,试图把这次行为重新判成——非法盗灯。

    “沈总,别叫了,帮我把灯扶稳。”秋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艰难不已。

    “扶什么?”

    沈砚舟看了一眼那蹿得半人高的红火,脸都绿了:“你让我扶这个?!”

    “沈总。”

    秋宁偏头看了他一眼,明明脸色惨白,却还扯出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几千万的单子,不能光让我一个人送命吧?”

    “……”

    沈砚舟骂了一声脏话,但还是冲过去,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扣住粗陶灯座。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降临。

    反倒是灯座底下那圈黑灰色死气开始疯狂扭动,像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

    秋宁抬起已经有些纸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死死按在《归灯赎契簿》的封面上。

    账本的边角在红芒的照耀下,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与那盏魂灯散发出的红芒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系统用你妈的名字做假账,这是它的规则。但沈家祖传的血戏票是真凭实据,代表着你们沈家和这戏园子之间的原始债权。”秋宁一边咬牙坚持,一边朝沈砚舟解释道,“我现在用血戏票的纸灰去对账,就是用债权人的身份,强行要求系统平账。所以沈总,扶稳了。我们今天让它把吞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血戏票纸灰化成的暗红细流猛地往灯芯里一钻。

    那缠在灯座上的黑灰死气被硬生生烫开一条口子。

    粗陶灯盏猛地一震。

    灯油翻涌,尸臭味暴涨。

    禁灯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老旧的机器被人强行卡住了齿轮。

    【检测到沈家血戏票残灰。】

    【检测到原始点戏凭据。】

    【检测到“薛素梅”魂灯存在名实不符。】

    【判定校验中……】

    那冰冷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

    随即突然急转直下:

    【检测到禁灯库账目冲突扩大。】

    【副本修正机制启动。】

    【警告:请玩家立即停止因果翻账。】

    “轰隆隆——!”

    整个禁灯库剧烈地晃动起来。

    四周那厚重的青砖墙壁在轰鸣声中,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大块大块的碎石和泥尘从穹顶上砸落,砸在那些陈旧的木架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崩塌声。

    “啊!”

    沈砚舟发出一声惨叫。

    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碎石狠狠地砸在了他受伤的肩膀上,疼得他整个人都歪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看不见的冲击狠狠撞在他胸口。他喉头一甜,当场喷出一口血。

    鲜血溅在魂灯底座上,被红火一燎,竟然也化成了一点暗红光斑。

    “沈砚舟!”

    秋宁刚要动作,脚下的影子忽然翻涌起来。

    那股暴戾的黑雾被红芒一照,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无声地炸开。

    一只覆着青色鳞片的冰冷手掌猛地从影子里探出,一把扣住了秋宁的腰。

    脑海深处,殷玄的声音阴沉得吓人。

    “别过去,跟我走。”

    秋宁眼神一冷。

    “退下。”

    殷玄没有动。

    秋宁的指尖按进账本封面,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拖我走,这笔账就断了。到时候我体温直接降下临界值,系统就能直接判我死亡。”

    “你是想救我,还是想替我收尸?”

    影子里的暴戾气息猛地一滞。

    片刻后,大手缓缓松开,冰冷的鳞片却倔强地擦过秋宁腰侧,在他皮肉上留下了一圈黑色的掐痕。

    殷玄退回影子的一瞬间,禁灯库里的轰鸣声变得更重。

    “沈砚舟!松手退回去!”秋宁大喊。

    “老子不退!”

    沈砚舟满脸是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和脸上的血水、油彩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一片。

    但他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那盏散发着红芒的魂灯,任凭周围的碎石和阴气怎么冲击,就是不松手。

    “去你的破戏园子!拿个假灯想骗我的命,今天老子非把这笔账要回来不可!”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冲着满库摇晃的魂灯和黑暗破口大骂。

    秋宁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觉得这位沈大少爷不只是个会掏钱的冤大头了。

    “好,沈总,那我今天就亏本陪君子!”

    秋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归灯赎契簿》猛地拍在了那盏魂灯上。

    “确权收容,落账!”

    “嗡——!”

    账本边缘亮起一层淡淡金光。

    这本老旧的账册,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写着沈家债务的那一页。

    金光顺着血戏票烧出来的裂缝,像一根细细的钩子,探进灯芯深处。

    粗陶魂灯剧烈颤抖。

    灯油翻滚。

    尸油、灯芯、灯座、那缕沈家血契因果,在红光和金光的撕扯下,竟然一点点分开了。

    沈砚舟睁大眼睛。

    他看见灯盏还是那只粗陶灯盏。

    底座上“薛素梅”的名字却开始褪色,像被水泡开的墨,一点一点从陶面上脱落。

    灯油里的尸臭味越来越重。

    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烧干。

    属于禁灯库的灯盏和尸油残渣,砸回木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而那一点属于沈家的暗红因果,则被账本卷住,拖进了书页里。

    【判定校验完成。】

    【“薛素梅”魂灯名实不符。】

    【沈家血戏票为有效凭据。】

    【玩家秋宁未触碰禁灯库核心资产。】

    【判定:合理翻查旧账,收回冒名因果。】

    【沈家假账剥离成功。】

    【系统补发香火返还:命灯温度回升2.0℃。】

    【当前命灯温度:26.5℃→28.5℃。】

    一股温热的香火气凭空涌入秋宁体内。

    他指尖的纸化毛边慢慢收住,关节处那种干涩的疼痛也缓和了些。

    秋宁低低喘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站稳,一张泛黄的残页从账本里飘了出来。

    秋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那是一张八字命契。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其中大部分已经被油污糊住,看不清了。

    可最上头那个“沈”字,却红得刺眼。

    下面还有几行残缺的字:

    【沈氏女……】

    【梨园借命……】

    【登台替债……】

    看见最底下的生辰,秋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八字的生辰年份,比沈母要年轻得多,算起来,应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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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母今年五十二。

    这个命契上的年纪,差得太多了。

    秋宁把命契残角攥进掌心,抬眼看向沈砚舟。

    “你家这一代,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孩子?”

    沈砚舟正靠着木架喘气,闻言愣了一下。

    “没有。”

    他皱起眉,语气有些茫然,“我是独生子。”

    秋宁蹙起眉头。

    独生子?

    那这张姓沈的八字命契是谁的?

    看来,这戏园子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那个在镜子里和沈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沈母本人,而是这个命契的主人!

    就在这时,禁灯库深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守灯鬼那具高大的躯壳猛地僵住。

    它身上那件破烂的大红寿衣裂开一道又一道口子,黑线崩断,人皮翻卷,里面的腐肉和棉絮像烂絮一样往外掉。

    冒名魂灯被剥离,它失去了一部分支撑禁灯库惩罚程序的因果。

    那把巨大的铁剪刀从它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守灯鬼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哭嚎。

    下一瞬,它身上的红寿衣化成大片黑灰,连同那具人皮缝成的躯壳一起,被禁灯库里的阴风卷散。

    沈砚舟刚想松口气,却发现秋宁的脸色不太对劲,心头顿时一紧。

    “怎……怎么了?”

    秋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腰侧,眉头越皱越紧。

    刚才殷玄伸手扣住他腰时留下的那股气息,还没有散。

    【警告!检测到高维神性残留!】

    【残留来源:未知。】

    【副本生态平衡受到干扰。】

    【启动自动净化程序。】

    “呼——!”

    禁灯库深处,突然刮起了一股极寒的灰色气流。这气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秋宁刚刚回升的2℃体温,在这股灰色气流的吹袭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撕得粉碎。

    【当前命灯温度:28.5℃→25.8℃!】

    【严重警告!您已接近绝对零度。】

    【灵魂冻结倒计时:十秒。】

    “该死……”

    秋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所有颜色都在瞬间褪去。

    红火,绿灯,黑木架,沈砚舟满脸的血,全都变成一片刺眼的灰白。

    他身体往前一栽。

    “砰!”

    不远处,守灯鬼那具高大的躯壳在失去魂灯因果的支撑后,身上那件破烂的大红寿衣在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中,化为了漫天的黑色飞灰。

    随着守灯鬼的消散,禁灯库那扇沉重的木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带着沉闷的轰鸣声,轰然关闭。

    “哐当!”

    最后一丝红芒和外界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整个禁灯库,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秋宁!”

    沈砚舟扑过去,却只来得及扶住他的肩膀。

    可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沈砚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冷。

    太冷了。

    沈砚舟觉得自己摸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生铁。更可怕的是,他摸到秋宁肩颈处一片湿凉黏腻。

    “血?”沈砚舟声音都变了,“你受伤了?”

    “啪。”

    冷。

    太冷了。

    沈砚舟觉得自己摸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生铁。而且,在秋宁的肩膀和脖颈处,摸上去有一种黏湿、冰凉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腥气。

    “血?你受伤了?”沈砚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那只脱下来的手表,打开了侧面的照明开关。

    等看清了秋宁现在的样子,沈砚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表险些直接掉在地上。

    秋宁半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青白得吓人。而在他脖颈的右侧,原本被阴气划伤、正缓缓流着冷血的伤口处,此时竟然没有结痂。

    相反,伤口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翻卷。

    一片片指甲盖大小、泛着妖异青光的黑色鳞片,正一点点撑开伤口周围的皮肤。

    密密麻麻,覆盖了小半个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