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19. 第 19 章
    秦寅眯眼:“好,倒成我多管闲事了。”

    宋云辞从他怀里挣脱开:“我并非此意,今日属实出乎意料,你说的我记着呢。”态度软和下来,耐心哄着,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揭过去。

    秦寅还有事,派人叫来一辆马车送她出宫。

    宫门口遇到三皇子,必经之路上,无法装作没看见,只得下车行礼。

    三皇子依旧温煦,却令宋云辞毛骨悚然,若是不会水,她刚才就淹死了。

    官场多年接触的虽然都不是什么至纯至善之人,但都是阳谋,明里暗里使点小绊子,没有动辄要人性命。

    她还是头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争权的残酷。

    “宋大人无碍了吧?”

    宋云辞深吸一口气,几息之间调整好情绪,挤出一副笑脸,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回三殿下,微臣无事,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衫,回家去喝一碗驱寒汤就好。”

    三皇子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的气场远没有脸上的笑容和煦,艳阳下也叫人背后生寒。

    宋云辞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躬身缩肩。

    “没想到今日能出此等事,宋大人下回走路可要加小心才是。”

    宋云辞顺着他的话,将此事归咎于意外:“三殿下说得是。”

    三皇子凝视着宋云辞,半晌表情松动:“宋大人快归家去好好休息吧。”

    “好。”宋云辞重新回到马车上。

    第二日,三皇子失足掉入湖中的事传开,一向不许散布鬼神之说的后宫嫔妃们偷偷祭拜起来。

    三皇子不会水,被救上来后险些去掉半条命,吐出几口水,面色惨白,被抬回寝殿,半数御医都被叫去诊治。

    好在捡回条命,伤寒无可避免,汤药比膳食还要多。

    承乾帝先经过太子被刺杀一事,三皇子十足落水反倒没那么震怒,只过去看一眼,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宋云辞奉旨彻查太子遇刺的事,少不得要常往宫里走动,秦寅伤了右臂,承乾帝让他暂住毓庆宫养伤。

    绷着面皮踏入毓庆宫。

    上次被赶出来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表面上她和太子还有嫌隙并未和好。

    甚至有人猜测她落湖也是太子暗中报复。

    秦寅不在毓庆宫,她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无聊地坐到窗边,翻开小桌上的书,随手翻阅打发时间。

    午膳时,苏元公公送来四菜一汤。

    宋云辞有些焦躁:“殿下何时回来?不然我明日再过来吧。”

    苏元笑道:“殿下刚回来,去洗漱后便来与大人一同用午膳。”

    宋云辞又寒暄几句,先前与这位苏元小公公打过一回交集。

    “上回见公公还是在殿前,怎么回毓庆宫来了?”

    苏元笑吟吟地添茶布菜:“奴婢都是听主子们安排,主子需要奴婢在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倒是个嘴巴严能藏事的。

    宋云辞猜测,这个苏元小公公是秦寅的人,只不过不得赏识,才有了上回自作主张给她传递消息的事。

    若有所思盯着苏元忙碌的背影,垂眸抿口清茶。

    此人不堪重用。

    没多久,秦寅跨过门槛踏进来,苏元自觉到外头候着。

    “怎么还没吃?”坐到宋云辞身旁,抬手盛汤。

    宋云辞等了一上午,难免有些生气,闷不吭声。

    秦寅解释道:“你来时,恰好上回抓捕的疑犯出了点问题,我便先去看看,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

    他身上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袍,还散发着皂角的香气,显然是特意洗漱了才过来。

    宋云辞回想他审讯的手段,怕是衣袍上沾了血腥气,怕她不适应。

    用完汤膳,苏元进来把碗碟撤下,又端上几样糕点蜜饯。

    “关上门,出去候着。”

    听着秦寅的吩咐,利索收拾干净行礼退下。

    “三皇子失足落水,是你做的?”宋云辞开门见山。

    秦寅也没想瞒着她,兴冲冲地问:“解气吗?”

    “……”宋云辞一阵无语,原本想斥责他几句,一时没忍住,弯了弯眼睛,露出细微笑意。

    “下次不可如此莽撞行事了。”

    秦寅心里爽快,将整件事如何谋划的托盘而出。

    “……他也是个傻的,得罪了谁心里没数吗,还敢一个人往那湖边走,估计是想回味一下推你落水时的畅快,没想到被我一脚踹下去,连谁踹的都没看清。”

    “就算他看到是我,也不怕,大不了不承认,若不是他先招惹你,我会无缘无故去踹他吗?”

    “这下,他心里大概也清楚怎么一回事了,自己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看秦寅说的神采飞扬,宋云辞嘴角也始终弯着。

    他向来如此记仇,对认定的‘自己人’分外护着,谁都不能欺负了去。

    性格执拗,认定的事也极难改变。

    秦寅滔滔不绝的话一顿,视线落在如花般的容色上,随即迅速移开,若无其事地继续。

    两人闲谈着,腹中饱胀,阳光温和,暖榻就在不远,宋云辞困得睁不开眼。

    偏偏秦寅说起来没完没了。

    她只得一手撑着头打瞌睡,一边敷衍。

    “困了?那就在这里歇息吧。”

    宋云辞被秦寅的话吓得清醒过来:“不用了……”

    未等她将话说完,秦寅瞥她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未曾同榻过。”

    另一边,已经开口吩咐苏元进来铺被放帷幔。

    太子寝宫的窗榻比她的更大更奢华,站在桌边没动:“殿下去榻上,我在这张小榻上就行。”

    暖榻上摆着一张小桌,搬到另一头足够她躺下。

    秦寅手指搭在外袍上解开襟扣:“你在矫情什么?”

    被他盯着,宋云辞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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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走过去,脱靴钻进榻内,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秦寅脱得只剩月白里衣,才上榻躺下,喃喃地道:“记得在书院时,有一回我发热惊厥,你照顾我一夜,醒来时看到你趴在榻边,那时我就觉着,怎么有你这样认真的人啊,当伴读半点不懂得偷奸耍滑……当初能毫无芥蒂地挤在一处,如今反倒不自在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宋云辞想了好一阵,才依稀想起确有这段过往,失笑地把被子往上拉过肩头。

    “那时殿下年纪小,个子与臣差不多,身上不舒坦也不说,非要病倒了把众人吓一跳,许多事当时不觉得,如今想来,有僭越之处,只望殿下海涵。”

    秦寅许久没说话,最后冷笑一声:“罢了,你睡吧。”

    帷幔厚重,榻内朦朦胧胧,宋云辞裹着被子放松下来。

    “发冠拆了,能睡得好些。”秦寅声音平淡,眸子里跳跃着暗芒,明明白白不容拒绝。

    宋云辞心里无奈叹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拆下发冠,满头乌发散开,朦胧光线下,本就清隽的面容柔和起来,多了几分雌雄莫辩的美。

    片刻后,困意上涌,呼吸均匀。

    外头人推开门,端来汤药。

    “殿下,这是今日的汤药。”

    秦寅掀开一侧帷幔,端过碗喝了。

    “下去吧。”

    苏元却没离开,反而跪到榻前。

    “殿下,奴婢斗胆,在汤膳里加了些安眠的补药,宋大人殚精竭虑,该好好睡一觉,两个时辰后醒来,只会觉着睡得极好。”

    秦寅坐在榻边,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太监:“你自己的主意?”

    苏元呼吸一滞,跪爬两步:“奴婢忠于殿下,是毓庆宫的人,只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秦寅将掀开的半侧帷幔撂下,穿靴下榻,围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走一圈,站在他背后,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踏在他背上,踩下去,将他踩得趴伏在地上。

    “嘘……噤声。”

    苏元怕得浑身发抖,目露惶恐想要回望,却动不了分毫,亦不敢出声。

    秦寅表情漠然,开口道:“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拖到前院乱棍打死,叫所有奴才都来观刑。”

    门从外打开,两名侍卫佩刀而入,不由分说将人堵上嘴带出去。

    苏元连讨饶都说不出,腿软地无法站起,软踏踏被拖拽离去。

    门被重新关上,殿内恢复安静。

    秦寅站到榻边,隔着一道帷幔盯着里面的人许久,眼神热烈而压抑。

    “狗胆包天。”

    竟敢胡乱揣测他的心思,死不足惜。

    重新脱靴上榻,榻内的人睡得无知无觉,挽起一缕青丝都不曾感知到分毫。

    不知是否做了美梦,润泽的唇瓣上钩着,眉目秀气,鼻梁高挺。

    “肱股之臣,庙堂高处,才是你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