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15. 第 15 章
    桐娘子将帷幔拢起,阳光透进来,又磨蹭了许久,在秦寅不耐烦地冷哼声中才不情不愿出去了。

    也没走远,就在门边守着。

    “可真烦人。”秦寅盘腿坐起:“那些世家女子你不喜欢,也有其他可选,偏死心眼守着这么个愚妇。”

    门外的人似是听见了,咣当了一下门。

    “选什么?像你府上的四位美人一样的吗?”宋云辞视线看着他,微微蹙眉。

    他说话总是针对桐娘子。

    秦寅的表情怔了一瞬,不像是生气,随口问:“你为她讽刺我?”

    撑着身子看她,病中气色不太好,娇娇弱弱的样子毫无男子气概,方才的话倒是护短。

    宋云辞转移话题,不愿与他争执。

    “殿下的药膏果真好用,我已无碍,你无需每日过来,叫陛下知晓会责怪你。”

    “你有几日未曾上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闹事吧。”

    秦寅挪动着,与她一同靠坐在床头软垫上,肩挨着肩。

    宋云辞攥着锦被的手心微微汗湿,蹙眉:“你说话就说话,离着这么近,不热吗?”

    “都是男子,有何避讳的,况且你身子不适,我也做不了什么。”秦寅随口开玩笑,说话荒唐。

    宋云辞呼吸一滞,转头避开他的口无遮拦。

    他向来如此,越与他逞这个口舌之快,他便越变本加厉。

    桐娘子的话没错,他就是脸皮厚。

    “你说的热闹事,是什么?”

    秦寅知晓宋云辞小毛病多,人也娇气得很,浑身哪里都软,一点没有男子该有的硬朗,偏不许人说,往床榻里边挪过去一些,道:“狗咬狗,一嘴毛,三皇子和五皇子互相攀咬的场面,可惜你错过了,没看到。”

    宋云辞猜到他说的是什么,嘴巴微张:“单侍郎家的小女失踪,是你做的?”

    秦寅听她语气里的讶然,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单家女早已与人私通,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一把。”

    “你是太子,如此这般,若叫人知晓,太不像话。”宋云辞没忍住,话音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秦寅没理她的话,径直伸手将宋云辞揽到自己肩头,抱怨道:“你就知道教训我,我父王都没有你教训我的时候多,你就不能也赞扬一番?”

    宋云辞哪里还记得说过什么,肩膀撞进他怀里,呼出口气,强迫自己好好冷静,再一次觉得两个人在榻上说话很不方便。

    “我是臣子,当然是为殿下和圣上考虑。”

    宋云辞在外说话尽管挑着别人喜欢听的说,不想得罪人,与秦寅说话,只挑着她认为对的说,秦寅嘴上埋怨她太严厉,心里却很受用她为他着想。

    秦寅心里莫名发痒,温软的身体揽在怀里,连下裤都微微抬起个头,只当天干气躁,不去管它。

    他一向对女人的事不上心,不仅没碰过,也没仔细观察过,只分辨得出美丑。

    床上的锦被乱糟糟地盖在宋云辞身上,秦寅的长腿压在被子上,外衫凌乱。

    “我去把窗子打开。”宋云辞深叹口气:“你先起来,别压着我。”

    “你还在病中,能吹风?”秦寅迟疑着把搭在她肩上的手臂移开:“别贪凉逞强,你自己弱不禁风的小身子骨自己清楚。”

    “你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秦寅起身穿靴,看出宋云辞的不自在,只当是她身子还不舒服,又面皮薄,不愿自己瞧见伤处。

    宋云辞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单家女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秦寅从宋云辞房里走出,房门大敞,蹲在门口的桐娘子差点被踢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太子走远,才回到屋里,将太子看做豺狼虎豹,没准哪回就将世子一口吞入腹中。

    母亲叮嘱她,若是太子来找世子,要寸步不离,提高警惕。

    秦寅坐上马车,朝着赵家缓缓驶去。

    单家小女前段日子与人私通,凑巧被秦寅派去盯着单家的人发现,他便故意设计单家小女与私通之人被发现。

    私通之人正巧是五皇子母族郑家的人,郑家人直接请单家小女到府上做客几日,又派人去给单侍郎递信。

    双方约在胭脂巷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单家小女还穿着被带走那日的衣裳,私通的那小子没敢出面,郑家派了其他人来谈。

    其中谈话内容围绕着双方代表的三皇子和五皇子,寒暄客套与试探委蛇都有。

    谈及账册的事,单侍郎面色冷下来,他也发现那是一本假账册了,因此才敢为了保全自身交上去,得以出大理寺牢狱,官职没了,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他不敢和郑家撕破脸,小女被绑,也只能低声下气赴约。

    单家小女一见到单侍郎就潸然泪下,扑到他怀里,不敢哭喊,无声的啜泣更引人心疼。

    单侍郎气得额头青筋绷起,也只能忍。

    郑家人笑道:“单家小女既然与我家儿郎私定终身了,我郑家必定上门提亲,不让单侍郎为难。”

    单侍郎这几日茶饭不思,声音嘶哑,缓缓开口:“小女做错了事,自是要回家领罚,就不劳郑家费心了。”

    单家小女此时眼睛红肿得仅剩一条缝,好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处,衣衫也完好,单侍郎松口气,让婢女先领她回马车。

    两方人都绝口不提单家小女这些天受了什么苦,单侍郎已经决定送小女去寺庙清修,远离郑家,又怎么会同意郑家上门提亲。

    隔着一道墙的另一边,五皇子将双方谈话听得清清楚楚,端起茶盏抿一口清茶,对面坐着的是状元郎和榜眼以及探花。

    三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神色各异。

    榜眼明显紧张了许多,浑身僵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只脚伸出去,有想要离开的姿态。

    探花还是那副模样,唇边挂着笑意,视线在窗外长街上揽客的风月女子身上流连。

    状元面容端正,一言不发,似乎没听见那些谈话。

    单侍郎没待多久后就离开了,隔壁房间安静下来,有人敲门,五皇子应了一声,隔着门看不见人,只听那人回了一句,事情都办好了,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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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什么也没说,像是寻常宴请一般,只招呼几位喝茶吃菜,桌上的酒下去不少,却无人提及隔壁房间的那些事。

    出了胭脂巷,状元婉拒了五皇子派马车护送,几人走出小巷,将灯火辉煌留在身后,面上的醉意也一并消散。

    只有榜眼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桌上的酒有一半都是他喝的。

    状元和探花一人一边搀扶着他的手臂,被带得东倒西歪。

    “顾兄,你可知卢兄现住何处?”何轶有些吃力地问。

    顾明筝在思索别的事情,沉默着摇头。

    何轶叹口气:“我倒是住得不远,顾兄家在都城,或许有不方便处,就将卢兄带去我那里吧。”

    顾明筝才回过神:“如此……也好,劳烦何兄了。”家中确实有些不方便。

    拐进一条小巷子,又沿着小巷子拐进另一条更偏僻的巷子,几人挤在一起走,肩膀时不时蹭到矮墙上的尘土,在其中一户院子停下。

    院子不大,晾晒着一些衣物,有三间房,其中朝东的一间最小。

    何轶打开门,里面摆设更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床榻和木桌,上面堆放着笔墨纸砚和吃食茶饮。

    将卢广生放在榻上,二人同时歇口气。

    何轶有些窘迫:“我初来乍到,身上带的银钱都花没了,现下只能将就一下,好在高中探花,前途无量,也能早日从此处搬出去。”

    顾明筝看见木桌上摆着吃剩的干粮已经被风干发硬,还有喝茶用的瓷碗也裂纹掉瓷,移开视线,没有过多关注他人生活。

    心思几转,沉默不语。

    何轶把唯一的凳子让给顾明筝坐,自己站在边上,将烛灯拿到桌上,微光照亮二人。

    “顾兄,今日五殿下宴请,你似乎没吃什么东西。”

    顾明筝倒也不急着拆穿他的试探:“没胃口而已。”

    “是因为……那边说的话?”何轶先按捺不住心思,低声问起。

    “还未有官职加身,五殿下的事不是咱们能过问的,只是凑巧在那里吃了顿饭,喝了些酒,其余的并不知晓。”顾明筝几句话将这晚的事轻描淡写揭过。

    何轶开门见山,不与他绕弯子:“顾兄,此处无外人,我与你说几句交心话。”

    “我与卢兄家境贫寒,能高中入仕不容易,先前与太子殿下曾有一面之缘,后几经周转派人送去拜帖,无奈杳无音信,想来我等人微言轻,殿下无意收入门下。”

    何轶倚靠在桌边,烛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五殿下今日此举实为收拢,我认真想过,投靠五殿下能解我与卢兄的燃眉之急,早些跻身官场。”

    顾明筝打量何轶,见他眉间略沉,便知道他已下定决心:“既然何兄已有打算,我便先祝何兄青云直上,一展抱负。”

    鉴于相识一场,提醒道:“官场之下,暗流潜涌,风波难测,还望何兄多一份审慎,守得自身周全,莫轻易涉入其中。”

    二人互相拜别,顾明筝离开小巷,刚踏出巷口,便有马车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