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10. 第 10 章
    承乾帝的手紧了紧,仍然不语。

    御花园似乎起风了,树枝摇曳,花团簇拥着倒向一边,殿内的纱帐也飘起来。

    数息之后,承乾帝终于开口,声音透着疲乏,怒气被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取代。

    “都退下吧。”

    赏花宴会就这样结束了,朝臣和皇子们依次退出,唯独宋云辞被留下了。

    会留下她,在宋云辞意料之中。

    东暖阁案桌旁立着一架烛灯,此时还未点燃,承乾帝似乎真的累了,撑着案桌在紫檀木椅子上坐下,并给宋云辞赐座。

    宋云辞谢恩。

    “孤让他们都退下了,独留你一人,宋学士可知是为何?”刘全端上热茶,承乾帝端起又放下了。

    宋云辞装傻:“臣愚钝。”

    “你愚钝?”承乾帝笑了一声:“宋学士方才那番话替太子求了情,轻轻揭过他的过错,那般急切为他开脱,你说你愚钝?”

    这番话语调是轻的,话里的深意却极重。

    宋云辞脑中前所未有的清醒:“臣蒙陛下重信,臣之荣辱、身家性命,皆是陛下所赐,今日直言,不是为太子,而是为陛下,陛下若因一时之怒重责太子,废黜太子,储位动摇,朝堂局势不稳,臣不愿陛下盛怒之下让人有机可乘。”

    承乾帝微垂着眼角,眼皮因干瘪耷拉下来,盯着宋云辞的目光锋锐如刃,似乎想要将她剖开,看看她的真实想法。

    宋云辞半点不露怯,她浸淫官场多年,不至于连表忠心都不会,即便承乾帝再恼怒秦寅口不择言,让他面子上挂不住,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废太子,他只是缺少一个台阶。

    宋云辞的台阶递得恰到好处,但这件事又不能做得如此明显,她只能继续背锅,承乾帝再就着她的话斥责一番,轻拿轻放,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良久,承乾帝开口:“你倒是会说好话,外界却传闻你那般清高孤僻。”

    宋云辞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暗暗呼出一口气。

    承乾帝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回去吧。”

    宋云辞应声,躬身退出。

    殿外候着的小太监提着宫灯跟在宋云辞身后护送。

    夜间的风更大了些,呼呼从耳旁吹过,宋云辞觉得有点凉,估摸着是身上的冷汗被吹干了。

    宫灯圈出一小片暖光,走下青石台阶,前面矮丛旁站着一个人。

    秦寅站在黑暗处,离得近了,才被光亮照出隐约的轮廓,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表情带着一丝不耐烦。

    “放你出来了?”

    小太监规规矩矩站在宋云辞身后提着宫灯不言不语,视线始终保持低垂。

    秦寅也不说他为何等在这里,走上前,伸手接过小太监手上的宫灯:“不用跟着。”

    小太监躬身行礼,目送二人走远,才转身离开。

    秦寅在这里等宋云辞没有刻意避人,这么久才放她出来,估计也是父王的意思,故意晾着他。

    打个哈欠,站直身子:“这一日跪了几回,你这身子可经受得住?”

    原来他是想问这个。

    宋云辞抬头,看向提着宫灯的秦寅,在暖色烛光的照映下,一身枣红常服红得像火。

    “我没事。”本来不想提,但走在寂静的窄路上,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你今日不该如此鲁莽,宴会上顶撞三殿下和五殿下,正中有心人下怀……”边说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地,身边无人应声,夜色像是快要融入黑暗中。

    宋云辞下意识停下来转身,额头不偏不倚撞上一片温热的坚硬。

    隔着衣料下的胸膛发出沉稳的心跳。

    宋云辞脚下一慌,屏住呼吸倒退一步,衣料上淡淡的熏香味已经入侵过来,有些熟悉。

    “小心。”头顶落下的声音低沉克制。

    黑暗中视线不佳,宋云辞也看不出秦寅是什么表情,只能感知到他心情不错,她一路上数落的几句似乎都没听进去。

    不由气馁。

    算了,由着他吧。

    宫门有御林军把守,看到宋府的马车,秦寅停下来:“回去多休息,少忧思,别总想那么多。”

    见他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宋云辞顿觉头疼,秦寅生得俊美,凤眼看着她时,带着慵懒和倦怠,让人轻易放下戒备。

    但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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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清楚,原书中的秦寅最后可是暴君,即便她再如何引导,骨子里也不会变。

    宋云辞手里提着宫灯,坐上马车后,隔着帷幔缝隙看到秦寅还没走,抱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收回视线,手指在额头揉了揉。

    天色已晚,宋母还在等她用晚膳,知晓她入宫后许久未归,心里担心,手上捻着一串佛珠,面色有些疲惫。

    听见脚步声和一声轻唤,看过去。

    “母亲。”宋云辞把手上的宫灯放在门口,桌上的淡菜许是刚热过,还温着。

    宋母把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也坐下。

    “母亲吃过了?”宋云辞喝口汤暖暖胃。

    “我们都吃过了。”宋母即便身居内宅,外面的事情多少还是能听到些的,朝堂上的刀光剑影都是看不到血的,女儿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容易。

    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想因自己的多虑增加女儿的压力。

    宋云辞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一块糕才放下筷子。

    “母亲是想问,太子前两日留宿的事?”

    烛光摇曳,宋母看见女儿眼下有些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心里觉得亏欠。

    宋云辞主动解释:“他性子直,若是藏着掖着,反而容易起疑,我们虽同榻并未同被,母亲不必忧虑,此事无人知晓。”

    “况且,就算知晓了,我一个男子,也不怕他们说什么。”

    宋母索性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你年纪到了,母亲不反对你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子养在后院,这都是人之常情,你父亲有法子叫他守口如瓶,有了孩子,你便称病不出,孩子生下来,也有桐娘照看,如此,你后半生也算有个依仗。”

    宋云辞听出宋母的语气是认真的,甚至宋父连后招都想好了,一时有些无语。

    喝口茶压压惊:“母亲,还不是时候,如今太子回朝,盯着我的眼睛数不胜数。”

    今日宫宴就是个例子,往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这话她不会告诉宋母,害她徒增担心。

    又说:“待朝局稳下来,我会按照母亲说的去做。”

    宋母攥着佛珠的手放松下来,笑着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