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4. 第 4 章
    宋云辞对秦寅不着调的话已经习以为常,随他去便是。

    人潮渐渐散去,马车缓缓驶出小巷。

    她刚当上太子伴读的时候走两步都喘,弱得秦寅和他的玩伴们分外瞧不上她,有时作弄一下她,她就趁机躺上半日。

    耍赖的次数多了,太子也摸不准她是真病假病,或许是担心她哪日一口气上不来,万金良药不要钱一般往她房里送,也渐渐养出些元气。

    但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回想起往事,抿了抿唇,问道:“为何罚跪?”

    秦寅被窗幔阴影遮住的黑黝黝的眼寒凉阴郁,唇边扯出一个笑来:“不久后便是春猎,我就提了一句想要在春猎时亲自下围场的话,谁知能惹怒父王,斥我不将心思放在朝务上,整日知道玩乐。”

    “我看他就是气不顺,恨自己老了,精力不如从前,连春猎两个字都听不入耳。”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就他敢说,宋云辞闷不吭声听他发完牢骚,提醒道:“殿下慎言。”

    秦寅嗤笑一声,笑她装模作样一本正经。

    宋云辞见他没把自己的提醒放心上,忍不住劝道:“我是想你行事前三思,盯着你的人太多。”

    秦寅:“算你有良心。”

    宋云辞头疼,他显然是没听进去。

    马车颠簸了一下,宋云辞一时没坐稳,歪倒在秦寅结实的肩上,被他稳稳扶住。

    “外面怎么回事?”

    “一个小孩突然跑出来。”侍卫回道。

    掀开窗幔一角看出去,一个慌张的妇人抱着孩子走远。

    秦寅拧眉放下窗幔,抬手按住宋云辞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凑得近了,被她颈侧的清香晃了神,呼出的鼻息很热。

    “你一个男人,怎么身子比女人还娇。”弄得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宋云辞微微往后靠,赶紧坐直身子,整理一下衣袍,怕被他察觉到什么,不敢抬手抚脖子,忽略刚才的热度,皱紧眉带着气道:“任谁突然被晃一下都会坐不稳。”

    秦寅敷衍着:“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不是你身娇体弱。”

    身娇体弱,这是用来形容男子的词吗?

    宋云辞黑着脸,直到回府都没再理他。

    将军府门前两只英武的石狮子在灰暗的羊皮灯笼下更显得森严肃穆。

    宋云辞喝过一碗山参鸡汤,打着哈欠解下腰封,桐娘子帮她退下青衫搭在一旁,屋里备着半人高的浴桶,屏风遮挡,帷幔层层落下。

    桐娘子是个憋不住话的,张口就说:“世子可是累坏了?胸前勒出了红印,肯定是近几个月又长了。”

    宋云辞黑发如瀑垂在肩背上,胸口被水波遮住,浓眉长睫,脸蛋白净,双臂趴在浴桶边,慵懒的眉目间带着一丝女子风情。

    “桐娘在说笑吗?我都一把年纪了,怎还会长,只是最近太子回来了,我便将束胸勒得紧了些。”

    桐娘子看着一圈红痕心疼,嘟囔一句:“本来就不饱满,这么勒下去更不剩什么了。”

    宋云辞轻笑:“这不是更好,省得还要费心思去遮掩这处。”

    桐娘子替她将长发梳顺后先绕过屏风先出去了。

    宋云辞指尖拨动水面,浴桶中热水氤氲,眼前也变得朦胧。

    她早已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这些年身边来往皆是朝臣,更何况她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即便宋母多次表示想要替她物色人选,哪怕被外人当成好男风,也总能留下儿女,不忍心她就此一生孤身一人。

    她自己倒是没想那么长远,朝局瞬息万变,她一步步走上如今的位置更是不易,绝不可能冒险去养一个男人在房中,即便有需要,也完全能借助外物,她才不是顽固保守的那一派。

    皓月当空,满街灯火,酒肆花窗映着浓烈的烟火气。

    胭脂巷一带多勾栏妓坊,夜晚的妓坊正是热闹的时候,满身酒气的男子进进出出,妓坊中的女子华服金簪,红唇艳丽,细腰丰胸。

    妓坊最热门的花魁被几名侍卫请到一处雅间,一进去就被抱到床榻上,她低呼一声,头上的金簪掉在地上。

    唇上的口脂都被粗鲁的吃掉,连忙吃痛的哎叫几声,双手推拒着,又不敢惹怒他,只叫人慢一些。

    齐怀忠有一段时日没碰女人了,晋升殿前指挥使后忙前忙后,此时呼吸粗重,不纾解出来不舒坦,下手异常凶猛。

    守在门口的侍卫听着屋内床榻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女人的哎叫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哎叫声停下,才叫人送水进去。

    齐怀忠舒坦了,半躺在床头,怀里搂着妓子光滑的肩头。

    妓子缓了好一会儿,无力地娇嗔道:“大人这般勇武,害得我都受不住了,有一段日子没过来,还以为大人在别处寻乐子,把我给忘了。”

    齐怀忠靠着床头懒洋洋掀开眼皮:“我前一阵子升官了,忙了几日这才得空就来找你了,除了你能伺候舒坦,别的女人哪个能比得上你啊。”

    倒是有一张脸叫人过目不忘,任谁见过都会觉着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就算是男子也无妨,偏偏是宋府世子,又是学士,和太子关系匪浅,就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了。

    妓子见恩客眼尾泛红,显然是在想其他人,娇声道:“是谁叫大人如此魂不守舍?”

    “太子回朝你可听说了?因这件事我忙了许久,这倒是次要的,说了你也听不懂。”齐怀忠拍一把妓子的光裸的背,眯了眯眼:“太子从前有一个伴读,今日我见了,虽然年岁大了些,看上去是个正经男人,但肌肤滑嫩细致,若是叫那双清冷的眉眼染上风情,定然能叫人□□。”

    从见过宋云辞一面,齐怀忠脑中反复回想那身朝服下的躯体,心痒难耐。

    若他日这位宋学士落入泥潭,他定然找机会先尝一尝滋味,就那副样貌,觊觎的人定不少,晚了,就尝不到什么好肉了。

    妓子察觉到他的兴致,打趣道:“难得还有大人搞不到手的人,既然此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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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想必也是以色侍人过的,就怕此事被太子殿下知晓后,和大人过不去……”

    话音还没落下,当胸一脚被踹到地上,心窝闷痛,口中溢出一口血来,脸色也白了,不敢再胡说八道,蜷缩着半裸的身子跪地求饶。

    齐怀忠坐起身套上衣衫,朝门外唤一声:“带下去。”

    门外侍卫推门进屋,动作干脆利落,捂嘴将妓子带走。

    齐怀忠是吏部侍郎齐敏的二儿子,处处与长子作比较,又处处不如长子,一直在齐家被忽视,总算遇到赏识他的人,得了一个契机,才爬上殿前指挥使的位置。

    若是吏部侍郎齐敏只有他一个儿子,齐家的一切资源人脉都是他的,但长子已经先他一步在朝为官数年,积累的人脉不是他一时半会能追赶上的,只能伏低做小,平日被拿出与长子作比较也默默忍受。

    心底不痛快,也没有继续寻乐子的心思了,边朝雅间外走边系衣带。

    没想到刚走到院子就遇上刺客,两人做普通男子装扮,穿着青衫戴着头巾,相貌不起眼,却目露嗜血凶光,一看就是杀过人的,手拿两把长刀,二话不说就冲上来。

    齐怀忠倒是不怕,他好歹是个官,身边有一众侍卫,见状立马拔刀上前,兵器碰撞声凛然响起。

    他刚晋升殿前指挥使的那段时间,得罪不少人,有人想要给他下马威,都被他挡回去了,因此看不顺眼他的或是与他结仇的不少。

    这两个刺客就算能以一敌三,也架不住他身边这些侍卫的刀光,很快败下阵来。

    侍卫问他可要留活口,齐怀忠低咒一句:“都杀了。”

    侍卫的寒刀反射出刺骨冷光,刺客当场毙命。

    离开妓坊的时候,齐怀忠扔下一张银票,满脸皱纹的老嬷嬷红唇烈焰笑得谄媚:“保准都打扫干净,大人慢走。”

    刚踏出妓坊,胭脂巷高悬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一支利箭划破昏暗的光线,直穿齐怀忠胸膛。

    侍卫们察觉到不对劲时,齐怀忠已经倒地。

    第二天,齐怀忠被行刺的事传遍了,好在人还有得救,坏在救不回来御医们就要倒霉了。

    承乾帝新提拔的殿前指挥使就这么在烟花柳巷被行刺成功,这件事还被围观百姓和各府小厮婢女们议论,着实没面子。

    御医们连夜会诊,周会臣资历最长,一把年纪也被半夜急召入宫,夜风微凉,边小步倒腾着边匆匆捋一把灰白的胡须,待走到侧殿时,步伐已有些蹒跚,看到躺在榻上胸上插着一支箭的齐怀忠,心潮起伏。

    其他几位御医的状况也没比周会臣好半分,背着药箱满目沧桑,已经围在榻前会诊过一番,心头焦急地等来周会臣,便簇拥上去想让他拿个主意,草拟出的药方也呈上去。

    周会臣先喘着气去榻前仔细看过,气还没喘匀,又看递到眼皮底下的药方,枯树皮一般的手揉了揉眼睛,视线稍微清楚些,点着头让人按照方子去抓药,才在榻前凳子上坐下,歇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