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垂涎三尺 > 26. 第 26 章
    宋云辞自小喝药长大,是个药罐子,对普通的伤药有耐药性,因此伤口恢复起来特别费劲。

    后半夜潮热褪去后醒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侧头躺在秦寅颈窝,手还被握着搭在他胸膛上。

    秦寅也没睡熟,她一动,便醒了,不愿睁眼,与自己的思想对抗了一晚,头疼。

    “喝水吗?”

    宋云辞从他肩窝处挪开脸,牵动背后的伤处,倒吸一口气。

    秦寅深叹一口气睁开眼,侧过身,伸手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热了。

    宋云辞鬓边的长发湿了又干,黏腻地贴在脸上,气力恢复了些,看到他颈上一处发红,像是被蚊虫咬了。

    “屋里有蚊子?那边桌上有熏香,能驱虫。”

    秦寅眯眼,手指抚过脖颈,意味不明笑道:“是有只大蚊子,咬人,甚烦。”

    宋云辞有些累,困意重新席卷上来,很快再次睡过去。

    秦寅凑近她,仔细端详她的面庞,鼻尖贴着她的前额,有汗液的味道,却并不让他反感,甚至想深吸一口气,闻得更久些。

    他也按照所想的去做了,回过神来,暗自唾弃自己是个禽兽。

    宋云辞再醒来的时候,秦寅不知道何时离开的,桐娘子早早便过来了,端着温水替她擦拭。

    “世子,昨夜……太子没对你做什么吧。”桐娘子直来直去,说话不知遮掩,宋云辞猜出这是母亲让她问的。

    顿了顿,开口无奈道:“我都这样了,能对我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桐娘子撇撇嘴:“他可算走了……世子昨日都没办法换衣服,身上怕是都馊了。”

    宋云辞确实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黏黏腻腻。

    撑着床榻起身,桐娘子小心翼翼帮她擦身,换上干净里衣,折腾下来又出了一头的汗,宋云辞喘息许久,只觉头晕昏沉,连手都抬不起来。

    宋母过来一趟,宋云辞趴着与她说了一会儿话,气力用尽,宋母心疼她,替她掖了掖被子,其他话等她伤好些再说不迟。

    事情已经发生,怪谁都没用。

    房内燃着一盏烛灯,宋母推开木门,火苗在铜罩里跳跃晃动,宋父半倚着床头,手里翻着书页。

    “回来了?她的伤如何了?”

    宋母脱下罩衫:“睡下了,伤口换过药,李郎中说七日才能结痂。”

    宋母坐到榻边,拿着药包替宋父热敷双腿。

    宋父将自己带着茧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干燥,轻轻拍了一下:“她自小就要强,再疼也不让咱们担心。”

    宋母喉头微动,偏过头沉默片刻:“她像你,心思重。”

    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你们父女,一个样。”宋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和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涩意。

    宋父没有反驳,放下书册,抬手替宋母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先歇息吧。”

    药包温热,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宋母说:“再敷一会儿吧,晚上能睡个好觉。”

    宋母看向被握住的那只手,两个人像一棵树的两根枝干,在夜色深处无声依偎。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担忧、心疼、还有一点不肯认命的执拗融化在彼此掌心的温度里。

    昏睡得不知是何时,醒来有些口干,屋中漆黑一片,纱帐撂下来,宋云辞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背上的伤让她格外心娇。

    一只大手探进来,摸上她的额头。

    宋云辞忽然一惊,屋中有人,她居然都没发现。

    “怎么醒了?是伤处又疼了?”那人问。

    宋云辞愣了一下,到嘴边的惊呼又咽回去,是秦寅。

    “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寅倒一杯温水回到榻边,慢慢喂她喝下,又拧干一条帕子擦了擦她的额头。

    宋云辞白天睡够了,醒来精神好了许多,一时半会还不困,趴在榻上侧头看着秦寅。

    屋中黑灯瞎火,隐约有月光从窗子透进来。

    “还疼吗?我今日入宫了一趟,昨夜的事已经处理干净,禁军统领干活很快,邺城将军暂住在北苑,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被软禁了。”秦寅坐到榻边,双手环胸与她说白日发生的一些事。

    “那你有将我被劫持的事告诉圣上吗?”

    秦寅的视线游移着不看她,宋云辞就知道他入宫没那么简单。

    “这么大的事,不用我说也传到宫里去了,父王半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你这位御前重臣也并没那么重要。”秦寅脱靴上榻,动作熟练地躺在里侧。

    “我甚至怀疑齐怀忠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要不然为什么对他如此纵容。”秦寅嘀咕着。

    宋云辞闭了闭眼:“别胡说。”

    承乾帝虽然年迈后做出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昏庸,但对于子嗣上的事情还是很注重的,几位皇子都是亲生,即便对太子不满,忌惮太子势力渐盛,几次废太子,也从未立过其他几位皇子为太子。

    何况,宋云辞了解自己在承乾帝心里的分量,臣子再重要也是臣子,齐怀忠的事与三皇子外戚单家谋反脱不开干系,若是大肆张扬,宫变的事就瞒不住了。

    秦寅为她抱不平,义愤填膺:“像你这种性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说,我要是再不帮你,岂不是要憋屈死。”

    宋云辞看不清秦寅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分辨他的情绪。

    宋云辞毫不意外秦寅会护着她,他私心里是将她当成所有物,丝毫不带别的其他情愫。

    “你也要体谅圣上,朝堂局势暂不明朗,圣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内心焦灼难安,为人臣子当分忧解难……”

    “你话真多。”秦寅打断宋云辞冠冕堂皇的说辞。

    “什么君臣父子会恨不得对方去死?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父王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帝王心术只有利益权衡,没有亲情,宫里的事不会传出来,你的苦只能白挨。”

    宋云辞没想那么多,除却她的身份之外,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一样,承乾国都是秦家的。

    但她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欺君罔上,当灭族。

    只能将所有赌注都压在秦寅这个同窗上,期许他看在伴读之情能饶过宋家。

    秦寅一夜没睡好,白天又在宫里生闷气,躺在榻上打哈欠。

    宋云辞没心思睡,想要趁机试探他的态度:“出了这些事,御史谏臣们倒是没心思去关注殿下成亲的事了。”

    “都是帮闲得发慌的老家伙,受了惊吓恨不得躲在家里,生怕被殃及一命呜呼。”

    秦寅说话半分不留情面,那些人上折子参他的话绕着弯骂他,文绉绉的叫人憋火。

    宋云辞眼底闪过笑意,唇角微勾,她想起那些人上谏说她媚上惑主时的嘴脸,确实叫人恨不得抽一嘴巴上去。

    趴在软枕上压住眉眼的笑,又问:“可惜我没有姊妹,不然也能与殿下成双姻之好。”

    秦寅觉得奇怪:“为何这样说?你也想给我做媒?还是那丑妇与你说什么了?”

    “桐娘不丑。”宋云辞只想扶额,秦寅对桐娘过分苛刻。

    秦寅枕着手臂,侧过身面向她:“也就你没见过世面,鱼目混珠。”

    顺着宋云辞的话,想象她有个性子长相都一模一样的姊妹,或许也不错。

    她这张脸勉强配得上他。

    宋云辞想起数年前当伴读的一件事,她比秦寅年长几岁,自然及冠也早上几年,当时有位公主看上他了,不知怎么就传出些言语,说她要当驸马了。

    秦寅将嚼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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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的那个世家子打得头破血流,闹得很大,太傅压不住,惊动了承乾帝。

    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这件事不了了之,也没人再提驸马这种话。

    说起来,秦寅算是替她挡了一回麻烦,不然,她真被赐婚当了驸马就糟糕了。

    心里多了两份惆怅,一边是隐瞒身份带来的,一边是当前朝局动荡引起的。

    “你还不睡?”秦寅又打一个哈欠:“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说着,要去掀被子。

    宋云辞换了干净的里衣,不像昨日那般伤处外露,想要看背后的伤就得将衣衫全部撩开。

    “不行。”攥紧被子一角,不让秦寅掀被。

    “我换过药了,不用看,你睡吧。”

    秦寅也没坚持,重新钻进被子里。

    他睡觉不太老实,肩膀挨在一起,腿也叠上去。

    宋云辞趴着本就不舒服,被他压着腿更睡不着了,伸手推了推他。

    秦寅往榻里挪,又闭上眼,搭在她腿上的长腿却没挪开。

    “别吵我。”

    宋云辞一个人睡到半夜总是会觉得阴冷,有秦寅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像是一个天然的暖炉,慢慢也生出些困意。

    第二日醒来,宋云辞胸闷气短,背后的伤也有些疼。

    秦寅半个身子都压过来,手臂横搭在她腰间,长腿也跨在她身上。

    他睡得倒是好。

    尽量忽视抵在跨间的灼热阻隔,挣扎着叫醒秦寅。

    他睫毛很粗很长,投在颧骨上的影子是浓的,眨了两下眼,那影子就淡了,像是融进墨水般的眼珠里。

    眉心一蹙,似是不满宋云辞将他吵醒,半阖着眼并不聚焦。

    “做什么?”

    挺着跨蹭了两下。

    宋云辞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恨不得蜷缩起来躲开。

    秦寅支起头,被子从肩上滑下去,眼里的迷蒙散去,仅剩慵懒的笑意。

    “躲什么?都是男的,又不是头一回见我这样,你如今有伤在身不方便,不然我亲手教教你怎么弄更舒服。”

    宋云辞不敢看他的眼睛,扭头看向窗子,呼出一口气。

    “你该起来回去了。”

    秦寅还赖着不起身,宋云辞只得胡乱编个借口:“我内急,待会儿桐娘会过来。”

    躺了一宿,宋云辞前胸都压得有些疼。

    秦寅起身穿靴,边穿边说:“夜壶在哪?我去给你拿,上回让你给我端着,这回我帮你。”

    宋云辞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和秦寅对上视线,慌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装正经了,看一下又没什么,别遮遮掩掩像是我要怎么样你似的。”秦寅已经走到门边,找了一圈,没看到夜壶。

    宋云辞重咳一声:“我想起来,昨夜桐娘把夜壶带出去刷洗了,待会儿她会拿过来。”

    秦寅走回榻边站定:“你能忍住?”

    宋云辞躺在榻上几日,脸看上去又瘦了一圈,捂得更白了,嫩生生的圈在柔软的锦被中。

    秦寅心痒痒的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果然滑嫩。

    宋云辞觉得他们之间超过了某种界限,秦寅也会对其他男人做这些举动吗?

    显而易见,他不会。

    桐娘子推门而入:“世子,你醒了吗?有没有想去如厕?”

    看见站在榻边的太子殿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俩人互不搭理,一句话没有,秦寅大步离开。

    桐娘在他走后才敢哼声,嘟囔着:“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来缠着世子。”

    宋云辞撑着榻起身,桐娘子扶着她的手去如厕。

    屋漏偏逢连夜雨,月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