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孕 嫁 > 13. 第 13 章
    屋内烛火燃得极旺。

    胥斐面色冷凝,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

    谢清澜表情怔怔地看着他。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

    唰地一声。

    谢清澜眼前出现了一把长长的剑,剑柄在胥斐手里,而锋利的刀尖,直抵她的咽喉。

    冷冰的锋刃紧贴着她的皮肤。

    她一动也不敢动。

    哪怕一个微小的呼吸,都可能见血。

    她抬眸,直直望进胥斐的眼睛里。

    不得不承认,不论何时何种境地,他的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五官线条刚硬俊美。

    她初见他时,他眼睛无法视物,是以眼神空洞无神。

    而此刻,他眼神锋利冷冽。

    似寒冰一般。

    冰冷的刀尖,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

    谢清澜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得出来,他眼底盛满了杀意。

    杀意!

    她后背泛冷。

    “谢清澜,”胥斐笔直站着,语气冰冷森寒,“孤不举,你是皇后为孤选定的太子妃。在大婚当夜,你却被诊出了喜脉。”

    他一字一句阐述事实。

    “你是皇后派来送死的吗?”

    谢清澜静静听着,眼眶不知不觉竟泛了红。

    喉间涌上了一丝哽意。

    眼前之人在威胁自己,眼前之人想要了她的命。

    她第一涌上心头的不是怕,而是。

    难过。

    这竟是她一手造成的结果。

    解药的后遗症,还是应验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普通男子不举尚且是痛苦难耐的。

    眼前人是太子,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太子。

    他若是不举。

    简直是生不如死。

    不举,被皇后逼着娶了自己。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诊出了有孕。

    有孕?

    谢清澜内心微微一动。

    刚要说出真相。

    喉间传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胥斐。

    胥斐依旧是高高在上,冰冷薄情的样子。

    “你再动,便不仅仅是见血,而是丢命了。”

    谢清澜垂眸扫了眼那冰冷的刀尖。

    的确是自己一激动,微微动了下。

    是以见了血。

    “只要你说,这孩子不是孤的。你今晚就必须死。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嫁入东宫,是欺君之罪,孤不杀你,皇上也会下令将你杖杀。”

    胥斐眼睛里迸发出森寒的冷意,“孤给你指一条生路。”

    他看向谢清澜的腹部,眼底杀意升腾,“他,是孤的孩子。”

    他说出来的话放在普通人家,是大喜之事。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只让人感觉到了冰冷。

    谢清澜眼底湿意翻涌,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胥斐:“听懂了吗?”

    谢清澜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这一动不要紧。

    咽喉处的肌肤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血痕瞬间染红了刀尖。

    胥斐只淡淡扫了眼那殷红的血迹,表情没有分毫变化。

    她受伤与否。

    他无动于衷。

    所幸,刀尖是虚虚抵在她喉间的,他并未用力。只是因为她动了之后,刀尖的锋利划伤了她的肌肤。

    出血了。

    但不致死。

    看见她点头,胥斐手一收,刀剑入鞘,“你这条命,孤先留一留。”他冷眼看着她,“若是你敢在皇后面前搬弄是非,孤会让你生不如死。”

    胥斐带着一身杀意而来,又带着满身寒意离去。

    洞房花烛夜,注定只能谢清澜一个人过。

    芳草自外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像木偶一般枯坐在那里。

    她走近,很突然地“呀”了一声。

    “小姐,你,你,”她指着谢清澜的颈间,“小姐,你受伤了。”

    谢清澜摆了摆手,又轻轻摇了摇头。

    芳草心有余悸,低语,“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清澜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有力气说话,“我无事,别大惊小怪的。”

    芳草拿了块巾帕帮她擦拭伤口,可擦干旧的血渍,又有鲜红的血丝渗出来。

    她赶忙去角落里打开箱笼,从里头翻找出止血的药粉,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小心翼翼地帮其敷上。

    忙活完,她才表情担忧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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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小姐。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这倒底怎么了?先是您有孕,把奴婢吓坏了。后来太子说孩子是他的,奴婢很吃惊。现在,小姐,又受伤了。这事情一串接一串的,奴婢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芳草脑袋转不过来。

    谢清澜何尝不是?

    她慢慢晓悟过来。

    太子并没认出自己。

    认下自己腹中的胎儿,是形势所迫。

    他不举,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认下她腹中的胎儿,便可以抵挡一阵臣子们罢黜太子的折子。

    现在,他心里肯定恨透了令他不举的自己。

    自己去阐明真相好,还是不阐明好?

    阐明了,太子兴许能开心一点儿。但又无法掉以轻心,毕竟自己腹中怀的是男是女尚不清楚。太子不举能否治愈还是问题。

    阐不阐明,他都已经认下了这个孩子。

    谢清澜脑子乱哄哄的,思前想后,决定暂且隐瞒。

    反正此事,天知地知自己知,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且行且看吧。

    胥斐回了自己的寝殿。

    他心知今晚洞房花烛夜,他对外说太子妃怀了自己的孩子。

    他理应守在她身边才对。

    可他做不到。

    他咽下满身屈辱,认下她腹中的胎儿,已属不易。

    让他守着她和孽障?

    还不如杀了他。

    墨文知晓自家主子今夜咽下了奇耻大辱。

    特能理解他今晚独住的行为。

    他小心谨慎地为胥斐整理被褥,又贴心地奉上茶水和点心。

    忙完,轻手轻脚地候在一旁。

    胥斐了无睡意,面色冰冷地坐了会儿,淡淡下令。

    “墨文!”

    墨文殷勤地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悄悄打听下太子妃嫁进东宫之前所接触的男子,找出奸夫。”

    墨文表情严肃地点头:“是,殿下,卑职这就安排人去打听。”他顿了下,“若是找到人呢?”

    找到人,如何处置?

    胥斐冷冷道:“孤可以认下那个孽障,暂且让他多活几日。但孽障的亲生父亲,必须死。”

    墨文认真附和:“殿下说得是,那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