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竹马,但好感度抽风中 > 48. 第 48 章
    “啊?什么意思?”乔云之嘴角抽了抽,她走上前去,挤出一个笑容,“姜忆菽,你在逗我玩是不是?”

    “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开玩笑吗?现在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你快点说,到底、到底怎么救苏恒啊。”

    她看着姜忆菽,姜忆菽依然低头凝视那张白纸。

    许久,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乔云之一把夺过那打火机,朝她大声喊:“姜忆菽,你听见没!我在、我在跟你说话啊。”

    “听见了。我说,我不知道怎么救苏恒。”她看着乔云之手中的那打火机,嘴角慢慢扬起。

    “云之,你耳朵不好么?”

    乔云之才不是耳朵不好,她只是——

    “你真的在骗我?”

    “是啊,你居然现在才发现,还在这里反复跟我确认。”她哼哼笑起来。

    “姜忆菽,我真的把你当朋友了,我……”

    “当朋友?呵呵。”姜忆菽从兜里掏出一份合同,“现在呢?”

    她上下扫一眼乔云之,笑起来:“你被我爸打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乔云之看向她手中的合同。

    上面写着“下柳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几个大字。

    “啊,差点忘了谢你这个了。乔云之,谢谢你帮我背锅啊。”

    姜忆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刚刚的笑意都淡去,她低下头,看着那份合同。

    “多亏了你,我爸才不会怀疑我。不,应该说我才不会被我爸打。我还是他眼中的好女儿,嗯,这次,一定是了。”

    “他下手确实挺重的,但对你也真是收着了。或许怕你真的找你爸妈告状吧。”

    “不,乔云之,你被他打成这样,就是因为他确认了。”

    “你爸妈其实压根不会管你。”

    “你……”她试着反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自己的爸爸妈妈确实很少管自己。

    乔云之大脑一片空白,抬起手,摸着自己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起头,看向屋内唯一的窗子。

    空白的大脑在看见落入屋内的光晖时噼里啪啦闪起星火。

    那张父辈与子辈合影的照片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随后响起的是姜父在饭桌上的吹嘘,他口中英年早逝的“兄弟们”,被许配给他好友的“兄弟”的遗孀。

    林韵垂落的双眼,他父亲带她去吃的汉堡。

    汉堡,下柳村,郑娟婆婆,红皮书。

    红皮书,献祭妻子的男人,工程师……叫什么来着?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人,颤抖着开口:“钱启墨,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钱启墨挠挠头,干笑一声:“哎呀呀,怎么突然问……”

    “我问你!你爸爸,是不是叫钱大强?!他是建筑师对吧?”

    “你爸爸用你妈的……”她瞪着他。

    钱启墨没说话,床上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啊,我老公,死得早。”

    “但他很顾家的,唉,墨墨也不容易,如果我身子还好,他还可以继续……”

    “妈,别说了,您好好休息吧。”钱启墨垂着脑袋,他一把抓起乔云之的手腕,又一把牵起姜忆菽的手。

    他干笑着,将两个人往屋外拽:“走,外面聊去,我妈要睡觉呢呵呵。这里待着你俩肯定不舒服的。空间这么小嘛嘿嘿。”

    “妈!你接着睡哈,我跟小豆还有新来的朋友出去聊聊天!”

    女人的脸浑浊,可还是挤出个笑:“嗯,去吧。”

    钱启墨将两人拽出屋。

    小巷里寒风阵阵,乔云之却觉得自己的手热到快要烧起来,她死死攥住手中的打火机,喘着粗气。

    想到林韵的泪水,想到刚刚那老男人恶心的嘴脸,想到钱启墨母亲的苦笑——

    她要说,必须说:“钱启墨,其实,你很讨厌姜忆菽吧。”

    “她家发了大财,可是,你呢,你爸爸和他爸爸是好朋友,但是你爸爸死了,你妈妈生病了,你爸爸献祭了你妈妈的健康……”

    “我知道。”话还未尽,钱启墨打断了她。

    “小豆爸爸不是好人,他……害死了我爸。”钱启墨双手插兜,脸上竟还挂着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爸活该。”

    “但是小豆说这样能救我妈……”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姜忆菽谈恋爱?她就是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只想说话、说话,来弥补淌血的伤口,“你不知道吗!”

    “她和他爸一样!都是、都是混蛋!”

    “她骗了你,也、也骗了我!”

    她扯开两人之间未曾言说过的地毯,露出他们之间已经溃烂的地板。

    潮湿而黏腻,霉斑在上面生长。

    整个小巷只剩下滴滴嘟嘟的电瓶车响声。西北风渡过它,只留下几罐滚动的空啤酒瓶。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她给我钱,我帮她……没什么。”钱启墨干笑一声,“云之,你太较真了。特别是对感情。”

    “你这么生气……可有用吗?”

    “是啊有用么乔云之?”姜忆菽一步步朝她走来,指着她手中还拿着的招标公告。

    “来,你看看这个的内容吧。”

    “有空管我家的闲事,不如——”

    乔云之不解,可还是压抑着喷涌而出的怒火,展开那张下柳村拆迁的公告。

    【招标项目负责干部:乔岚江富隆】

    “爸爸妈妈?”乔云之抓着公告的手一抖。

    攥在手中的打火机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姜忆菽走向前,拾起她落在地上的打火机:“乔云之。你爸爸妈妈和我爸也有合作。”

    “你说你爸妈……为什么把你留在村子里呢?”

    “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把你作为他们许愿的代价了?”

    姜忆菽嘲讽的言语顺着风灌入她的耳朵,刺痛着她的肌肤:

    “哈,这就是成年人啊!”

    “你说相信一切都是变化的,现在看到了吗,那些恶心的东西从来都是这样。”

    “最爱你的爸爸妈妈也就那样吧。”

    “不过,谢谢你,弄到了我妈的无字天书——”她点燃手中的打火机,对准那张白纸烧起来。

    滚烫的火焰让白纸上显现出印记——那是小时候电视上经常会播放的科学实验。

    用柠檬水在纸上写字,用火一烧就能出现文字。

    “乔云之,你觉得会有人全心全意帮你吗?”姜忆菽叼起烟,仰着下巴看她,“你的轻信、你的愚蠢,最后会害死你的。”

    “明哲保身,你懂吧?”她又拿起打火机点燃那支烟,小口小口啐起来,看向那张纸。

    “我劝你好好读书,别管闲事了。反正苏恒也要死了,不是么。那所谓的诅咒——都会一一应验的。”

    “你还是好好珍惜和他活着的时光吧,珍惜眼前人嘛。”

    她的声音愈发熟悉,与苏恒第五次死亡之时那冷冷的声音重合。

    果然,那次是她动的手。

    为了她的家。

    乔云之看着烟雾将眼前的少女吞没,她的双手越攥越紧。

    好臭,好臭的烟草味。

    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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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走到姜忆菽身边,抬起手,对准她的脸颊——

    “诶!云之!别这样嘛!”钱启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手劲很大,她想挣脱,可已经没力气了。

    彻底、无力了。

    乔云之整个身子瘫软下来,手也缓缓落下。

    她不想哭,她不能哭,她要撑下去。

    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姜忆菽了,只能干巴巴念叨着:“不要,他会活下去的,会的,我不相信什么许愿,什么诅……”

    “……妈。”姜忆菽的自言自语在她耳边炸开,乔云之愣在原地。

    “小豆!你怎么了?”钱启墨冲到姜忆菽身边,伸手要去抓她手中的打火机。

    他晚了一步,火焰在那张白纸上盛放开来,它在半空中旋转、旋转,落到地上,燃成灰烬。

    “咚。”

    姜忆菽先她一步跪在地上。

    “哈?”乔云之看着地上散起的烟尘,思绪也如同它一般纷飞。

    这、这人刚刚不还在嘲笑自己么,怎么这么突然就……

    “姜忆菽你发什么神——”

    “小豆你还好——”

    “诶,墨墨啊,时间不早了,叫你的朋友还有小豆来吃晚饭啊。”

    乔云之循声望去,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站在门口,身材瘦削,戴着一顶毛毡帽,手里拿着一袋小面包。

    油叽叽的小面包。

    她还在笑,眼窝凹陷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质问,人是否都有魂灵的。

    “墨墨啊,怎么能让客人在外面待着呢?咳咳……还是小豆,小豆爸可是好人啊,帮了咱们这么多。”

    “都怪那些诈骗的家伙,哎,太造孽了,也怪我这身体……”

    她说得入了迷,身子一抖,看向几人:“诶,怎么还不进来啊?”

    她看向乔云之:“还有这小妹妹,你新交的朋友吗?”

    乔云之嘴角一抽,她摇摇头:“凑巧来他家拿、拿点东西而已,我……这就走。”

    她将那张公告撕碎,往身后一扬,大步朝前走去。

    经过姜忆菽时,她听见她在叫她。

    “乔云之。”她竟还来抓自己的衣袖。

    “如果你还想要和我合作,一起调查我家……”

    乔云之脚步一停,仰起头,看向黄昏最后的一抹橙。

    它来临,它吞没一切。

    她伸出手,拨开她的手。

    “别喊我。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了。”

    “我……只想救苏恒。”

    “就这样吧,以后,别来找我了。科幻社的稿子,那本《科幻之云》,我这期写完后,就退社。”

    她大步朝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太阳逐渐被山头吞没。乔云之只能找个公交回村子。

    到家估计又得放弃晚饭了——不,现在这个情况,她还能回家吗?家……真的还安全吗?

    姜父,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风自巷口席卷来,击打在她的身躯之上。

    乔云之咽下口水,只能选择回学校,至少学校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她朝着公交车站走去,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苏恒,活不过十八岁。

    自己,居然被人耍到现在。

    头好疼,好疼,好想吐,好想……

    她不想哭。

    明明说着不能为这些人哭,明明说着要救苏恒,最后却被这样的真相弄得浑身颤抖。

    她咽下眼睛里的泪水,大跨步朝前走去。

    “诶!小云朵儿!”

    “云之姐姐!”

    顺着风的方向,乔云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