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阙下丝谋 > 27. 战胜
    月沙国后方营地,兵力已悉数派出,后方只剩看守的几名士兵。

    敌军驻扎地位于一个洼地处,夜北溟带着暗卫潜伏山坡上的枯草中,算好营地内所剩的士兵后,一行人放慢动作来到营地旁。

    进入营地后,所有暗卫分散开来,夜北溟带着墨尘来到主帐旁,身体紧贴帐篷壁面,帐门处两名士兵守着。

    夜北溟给墨尘递个眼色,两人分开前往帐门处,同时用匕首刺进士兵的后背。

    营地内的士兵纷纷倒在暗卫刀下,夜北溟在倒地的月沙国人身上擦干匕首上的血迹,等着所有暗卫都来到主帐前,才把匕首回鞘。

    “按计划行事。”

    “是!”一行暗卫有序散开到各处。

    夜北溟同墨尘转身进入帐内,里面弥漫着一股有浓郁的酒味,还夹杂着各种臭味,夜北溟抬手嫌弃的扇了两下,正打算在帐内翻找张正初通敌叛国的证据时,角落里传来一道鼾声,两人立马握住剑柄。

    夜北溟放慢脚步往声音来源处走去,走近一看,地上躺着一个只穿里衣的男人。

    手边还有一个酒罐子,淌下的口水把胸口前的布料浸湿一块,夜北溟俯身看去,此人正是前几日与自己正面交锋的月沙国大将军,看来是再一次得知大祁作战计划高兴得喝了太多,完全睡死过去。

    看了片刻后,夜北溟慢慢蹲下去,动作极轻的从他身上搜出兵符,确认地上的人短时间之内不会醒来之后,又转身回去继续寻找证据。

    屋内还残留着昨夜的一片狼藉,夜北溟两人在屋内翻找许久,终于在一个盒子内找到多封书信和大祁的疆域图。

    “这么多,他们这是勾结多久了?”墨尘看着夜北溟手中展开的一封封书信,心中一顿。

    夜北溟原以为只是张正初被利益蒙蔽了初心,但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他的身后必定还有人给他支招,手中的信里有三种不同的字迹,一人是地上酣睡的月沙国大将军,一人是张正初,还有一人一个就是背后的人了。

    大致看一眼之后,夜北溟立马收起书信,拔剑走到木架上的铠甲前,挥剑之间,铠甲碎成几块掉落在地。

    墨尘在一侧看着转身出去的夜北溟立马跟上,指尖轻点剑柄,眼底浮起几分不解:“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

    掀开帐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帐篷上方笼罩着烟雾。

    夜北溟站在帐前,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兵符,并未回头看墨尘:

    “拿走兵符,毁了铠甲,留他一身布衣、满身酒污扔在这废墟之中,让他亲眼看着月沙国全军覆没,功绩尽毁,受尽君主责罚,三军耻笑。”

    看着从各处赶回的暗卫,夜北溟收回目光继续道:“诛其心,远胜于诛其身。”

    杀一人,是匹夫之勇;乱一国,是王者之谋。

    “好计谋!”墨尘不由点头,看来他对夜北溟的了解程度还远远不足。

    “王爷,粮草已烧,战马已放,武器已毁。”一暗卫上前抱拳道。

    “你换上月沙国士兵的战甲,骑快马到前线。”夜北溟说着走下台阶把兵符递给暗卫,“亮兵符传令,将军让撤退。”

    “是!”

    暗卫离开后,夜北溟握紧剑柄,回头看一眼主帐,嘴角微微一笑:“剩余人和本王一起去支援镇北将军,彻底灭前线的月沙国士兵。”

    “是!”

    众人离开后,营地内的火越烧越旺,一簇簇火苗直冲天边。

    前线,身穿铠甲的暗卫勒了下手中的缰绳,战马前脚离地后方才停下,战场上大祁军队明显已占上风,暗卫高举兵符:

    “将军有令,撤军!”

    军队后方的士兵见兵符后,举着旗在后方奔跑,不断喊着撤军。

    见前线的士兵往后退时,暗卫调转马头向山谷处奔去。

    脸上已带有血痕的镇北将军看着各处的敌军尽数撤退,便知晓辰王计谋已成,他立刻按照原计划带领军队追上去。

    山坡上,夜北溟带着众暗卫潜伏在枯草中,与对面山坡上镇北将军的人马形成包围之势。

    暗卫骑马到山坡下时,夜北溟伸手吹了个口哨,暗卫立马会意停下,下马后拍一巴掌马身,马吃痛往前跑去,暗卫也极快的隐进山坡上的枯草中。

    山坡上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越来越近的月沙国士兵,握紧手中的弓箭与剑,此战胜负在此一举。

    随着山脚的人越来越近,夜北溟抬起手,双目凝视着山脚的状况。

    片刻后,夜北溟以极快的速度放下手,山坡上的箭一齐向下方射去。

    山坡上射来乱箭,身后是大祁紧追不舍的军队。

    众人才明白已中埋伏,提剑去挡,但经过方才的战斗,体力已耗尽,已无力再去抵抗。

    月沙国仅剩残兵在山谷中垂死挣扎,但没一会就已全部倒下,至此,此战月沙国除大将军外全军覆没。

    山坡上埋伏的士兵和暗卫全然下山,与山谷中的人简单休整后,起身回城。

    城内听闻战胜的百姓早已挤在街道旁,万民欢呼的景象重现。

    回城后的夜北溟径直去了大牢,张正初与其副将落魄的蹲在牢房里,白色囚衣上渗出鞭打后的血迹,头发凌乱不堪。

    “本王最后给一次机会,从实招来,本王可从轻处罚。”

    夜北溟双手背后站在牢房前,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神情。

    张正初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茅草,垂下的头发遮住眼底的思绪,听到夜北溟的声音后,手中的蹲坐顿了一下:

    “微臣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我等没有通敌叛国。”

    副将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哦?”夜北溟转着腰上的玉佩,往后退几步,“来人,上刑架。”

    狱卒闻声快步入内,用粗麻绳困住张正初与副将的臂膀,拖拽着押往刑讯房。

    屋中央立着一具厚重的木刑架,狱卒粗暴将二人推至木架前,扯着他们的胳膊高高拉起,手腕铁锁扣死在横梁洞孔上,脚尖刚刚擦到地面,全身的重量尽数坠在肩头,皮肉瞬间被勒出深紫色的淤青。

    夜北溟缓步踏入刑房,指尖漫不经心的磨着腰间玉佩,冷眸扫过悬空在木架上的两人:“现在招供,本王尚可留一具全尸。”

    张正初垂着头,牙关咬紧,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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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副将偏过头,死死闭着眼,任凭肩骨被木架扯的剧痛,始终一言不发。

    狱卒拿着刑棍上前,一下下重重的落在二人身上,血液凝固的伤口再次出血,血透过囚衣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砖地面上。

    几番酷刑下来,两人浑身脱力,皮绽肉开,却依旧不坑说出半句通敌实情,只是死死的咬住牙关,满眼都是宁死不屈的执拗。

    夜北溟眼底的寒意加重几分,抬手示意狱卒停下,提步走到刑架面前,凑到二人耳边,声音清冷:“还不肯招?”

    张正初缓缓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又癫狂的笑:"微臣没做过,不认!"

    如此严审都无果,夜北溟往后退去,冷眼看着眼前两人:“押回牢房,明日一齐带回永安城。”

    “是!”

    敌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城中自发的掀起欢庆。

    街巷的摊贩免了半日租金,沿街摆起长桌、烈酒和肉食,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手举自制的彩旗奔走相告,孩童追着归来的士兵欢笑,城中渐渐响起锣鼓声。

    入夜后,镇北将军府大开中门设宴犒劳全军将士,篝火在府前熊熊燃起,将士们均已卸下铠甲,席地而坐,大碗饮酒,大口吃肉。

    夜北溟亲自来到将士们中间,为每一位伏击有功的将士赐酒,嘉奖每一个人山谷死战之功。

    有人在席间问起为何不见张将军,知晓的人告知张正初与其副将通敌叛国,现已在牢房,且刑讯之下拒不认罪,明日押回永安城。

    众人听后不停唾骂二人,也明白了前几日为何会屡战屡败。

    赐完一圈酒之后,夜北溟回到主位上,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笑。

    镇北将军端着酒杯来到夜北溟面前:“王爷,都怪老臣无能,未能早日发现张正初的贼心,害我大祁惨死那么多将士。”说着便跪了下去,“还请王爷责罚!”

    镇北将军跪下去之后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两人。

    夜北溟放下酒杯,起身双手扶住镇北将军的胳膊:“将军请起,此事不怪将军,将军带领众多将士镇守边境,是我大祁功臣!”

    镇北将军端着酒杯起身:“多谢王爷!”

    院子中的将士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齐声欢呼:“王爷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本王敬你一杯!”夜北溟转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镇北将军也立马跟上。

    “将军,明日本王要回城复命,北境就劳烦将军了!”

    “能为大祁效劳是老臣的荣幸!”

    酒足饭饱之后,将士门围着篝火开始拉歌。

    漫天烟火之下,军民同饮,歌声不绝,一扫边境经历月余战事的压抑。

    月沙国境内,身穿单薄里衣的将军站在高处看着地处化为灰烬的营地,两行清泪从满是木灰的脸颊上流下。

    手中的剑抵在脖颈上却始终不敢下手,自身贪杯失职导致此战全军覆没,已是死罪,他无脸夜不敢再回去,犹豫许久后还是挥剑自尽,喷涌出的血液溅在一旁的枯树上。

    月光清冷的照着边境,大祁战胜的消息夜纷纷传回两国境内。